第29章 文武斗
台上的尉迟宝林和杨不韦穿好轻甲,手里拿着木制马槊对目而视。
“当年我阿耶数招就把你叔父斩下马,你可记得。”
尉迟宝林咧嘴一笑,嘲弄道。
杨不韦有些受不得讥,手持马槊奔来。
马槊上扬,劈砍。
尉迟宝林从容应对,突然手中发力,直接将杨不韦手中马槊打飞。
“废物,你输了!”
尉迟宝林冷声话语让杨不韦脸色涨红。
“这尉迟宝林这么厉害吗?”
陈生一惊,先前程处默跟自己讲,这两位可是两边最强的。
没想到,杨不韦居然撑不过几招。
“莫不是他阿耶又教了他新本事。”
程处默也有些惊讶尉迟宝林的进步。
现在的他怕是算的上二代里的第一人了。
没理会下面的窃窃私语。
高士廉直接让他们开始第二场。
“给两位郎君备上马匹。”
高士廉的声音也断绝了杨不韦的退路。
只好硬着头皮上马。
“受死!”
还没回过神来,尉迟宝林已经冲了过来。
杨不韦赶忙挥起马槊。
谁知尉迟宝林怪叫一声。
一把扯住马槊,将杨不韦拉了过来。
杨不韦想要挣扎,但是无力挣脱。
尉迟宝林一抓杨不韦胸前轻甲。
竟直直的单手将杨不韦举起。
随后双腿一夹马腹,带着杨不韦在围观的人群面前巡游一圈。
“谁敢和某一战!”
将杨不韦重重丢在地上,叫嚣全场。
“好!”
高士廉拍手叫好,众人沉默,尤其是世家那边,心中咒死了这个匹夫。
“百人之勇,当赏。”
“御赐金鳞锁甲一件。”
武斗的第一没有争议,高士廉叫下人将李世民给的赏赐端了出来。
“谢陛下赏赐!”
接过赏赐的尉迟宝林嚣张的看着周围,最后一甩脸,离去。
“兄长,那我下场了。”
武头名没了,但武斗不止一场。
程处默也有对手。
“去吧!”
陈生没为他担心,除去这个战斗力爆表的尉迟宝林,程处默应该不虚其他人。
接下来的武斗就没有第一场那么碾压,大家你来我往,打的热闹。
武斗结束,除了第一场外,世家和功勋新贵这边各有胜负。
“兄长,接下来是文斗了。”
打赢回来的程处默对陈生说道。
陈生点了点头。
“对面那边清河崔氏的崔信明和太原王氏的王凛很擅长诗词。”
程处默跟陈生说道。
“怎么,作出悯农的程府读书人,不敢文斗?”
长孙冲开口说道。
先前程处默作出悯农诗,他们自然不信,买诗养望之事他们也不陌生。
“我不和叛徒说话。”
程处默似乎和那人有仇。
“那人是谁?”
陈生开口问道,这嚣张气焰不比尉迟宝林差。
“叛徒!是长孙家的长孙冲,深受皇恩,居然跟那些人为伍!”
按道理长孙家应该算的上是功勋新贵这边,但长孙冲却和那些世家子弟为伍。
看出程处默有些生气,陈生淡然一笑,安慰道:“莫急,兄长替你出头。”
文斗,不得斗死他们。
文斗的场地已经搭建好,
七张案台,高士廉坐在上位。
两侧一边三张。
一边是,陈生和房遗直和杜构。
另一边则是,崔信明,王凛,长孙冲。
看到陈生顶着狐狸面具上来。
对面的三个不由多看了几眼。
“救苦救难的狐仙也懂诗词?”
长孙冲不客气的说道,他可知道这狐仙跟程府关系密切。
族中叔爷跟自己说过,长安琉璃一事,被这狐仙坑了不少钱财。
“会不会,开始便知。”
陈生可不跟这个被宠坏的孩子计较。
打脸嘛,自然要打的他心服口服。
“今年文斗,便玩行酒令,以春为头。
“每人需说出一句有关春的诗词。”
高士廉深深的看了一眼陈生,随后继续用机器般的语调说道。
“开始吧!”
崔信明先站了起来,将酒杯一饮而尽,张嘴说道:“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出自诗经,作为长安的盛名才子,崔信明思维敏捷,围观的众人也连连点头。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陈生也站起来身来,将酒杯一饮而尽,嘴中不紧不慢说出了一首汉乐府的长歌行。
““春心不浩荡,何因慰我神”
对面的王凛立马接上。
作为工部侍郎王琅的儿子,教育方面也不差。
“应知早飘落,故逐上春来”
陈生压根没坐下,继续说出一首。
崔信明皱眉,思绪一会后念道。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
这是南北朝时,谢灵运的大作。
“春晚绿野秀,岩高白云屯”
陈生没有压力,看了一对面三人,抬头念道。
“不对芳春酒,还望青山郭。”
“摇荡春风媚春日,念尔零落逐寒风。”
…………
陈生一连念了十首带春的诗词,让参赛五人无言,围观之人也沉默了下来。
不带这样,他怎么可以一个打全场。
一时间,围观众人都对这狐狸面具下的人感到好奇。
这是哪位学士,大儒也做不到如此吧!
“兄长,好!”
围观的程处默惊呼,顿时引得周围人视线。
程处默,大家可不陌生,原来这狐狸面具下的是程处默兄。
程处默一脸兴奋,朝着长孙冲挑衅道:“我兄长已经说了十首,你怎么一首还没说!”
程处默的话语让长孙冲脸色发青,但没办法,虽然他有想到几首,但上去对台,无异是自找打脸。
崔信明和王凛也是对视苦笑一番,知道这场无望。
朝高士廉说道:“许国公,我们认输。”
这场文武会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先是尉迟宝林武力镇压全场,后面又是个神秘狐仙,文采力压。
这可是几年来的怪事,文武第一居然这么快就分出来胜负。
“赏!御赐金笔一根。”
一切似乎都和高士廉无关,出了名次,他便负责颁奖。
“谢陛下!”
陈生也是谢恩,上前接过金笔。
“以狐仙之名养望,有失士子风范。”
“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
高士廉那不含感情的声音再次发出。
陈生一僵,随后缓缓的将面具拿下。
一张俊秀却有一些稚嫩的脸出现在了大众面前。
“原来闹得长安风风雨雨的狐仙长这样。”
众人先是有些不可思议,而后又释怀。
“出自何门?”
高士廉继续开口。
“无门第,陈柳村陈生。”
陈生缓缓说道。
“寒门都不是?”
无论是勋贵还是世家都一脸不敢相信,他是怎么进来的?
高士廉笑了,那张不会抽动的脸上动了动。
笑的有些让人害怕。
“陛下诏!”
众人跪下接旨。
“门下:陈柳村陈生,品行忠良,为国有功,曾献竹纸,活字印刷,琉璃之法给朝廷,………
特许进官,任吏部员外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