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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弃妃后,我带宫女夺了皇权

共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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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3章:疯癫伪装,初探虚实

第3章:疯癫伪装,初探虚实

沈凝华提出“出去”两个字的瞬间,春桃的脸“唰”地白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木箱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沈凝华,嘴唇哆嗦着:“姑……姑娘,你……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从冷宫里出去?

这念头比登天还难!

自打她二十年前被塞进这鬼地方,就没见过哪个被打入冷宫的人能活着走出去。

要么是病死、饿死,要么是被里面的恶奴磋磨死,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这四方墙里苟延残喘到咽气。

沈凝华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惊慌,慢悠悠地将那半块凤凰玉佩重新塞回枕下,用稻草盖好,才抬眼看向春桃,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清醒得很。”

“清醒?”春桃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呵斥,“清醒就不该说这种胡话!这话要是被外面巡逻的听见,咱们俩都得掉脑袋!”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扒着门缝往外看,见没人经过,才松了口气,回头瞪着沈凝华:“姑娘,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这冷宫是什么地方?是埋活人的坟!咱们安安分分地活着就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凝华没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春桃说得口干舌燥,才轻声问:“安分就能活?”

春桃一愣。

“我安分守己,没招谁没惹谁,”

沈凝华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春桃心上,“可我全家被斩,我被灌毒酒,扔进尸堆里。姑姑,你告诉我,安分有用吗?”

春桃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那……那也是命……”

“我不信命。”沈凝华打断她,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我只信自己。”

说完,她掀开被子,挣扎着下了床。

刚站直身子,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床沿。

体内的毒还在作祟,浑身提不起力气,脸色也依旧苍白。

“你要去哪?”春桃连忙扶住她。

“出去转转。”沈凝华道。

“转什么转?外面全是眼睛!”春桃急了,“你刚捡回一条命,好好躺着不行吗?”

“躺着等死吗?”沈凝华反问,挣开她的手,扶着墙慢慢往外挪,“我得看看,这冷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春桃拗不过她,只能赶紧跟上,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小祖宗哟,你可千万别惹事……”

冷宫比沈凝华想象的还要大,却也更加破败。

说是宫,其实更像是一片废弃的宅院,四处都是断壁残垣,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偶尔还能闻到远处飘来的淡淡尸臭——想来是那间弃尸房的方向。

几个穿着破烂宫装的宫女太监,要么蹲在墙角晒太阳,眼神呆滞,要么有气无力地扫地,见了沈凝华和春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早就对生死麻木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侍卫扛着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这就是冷宫的守卫。

沈凝华的眼睛快速转了一圈,在春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春桃魂飞魄散的举动——

她猛地甩开春桃的手,朝着那两个侍卫的方向疯疯癫癫地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抓起地上的污泥往自己脸上抹,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傻笑,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姑娘!你干什么!”春桃吓得魂都没了,想拉她却没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向侍卫。

那两个侍卫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看清是沈凝华,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神色。

“哪来的疯婆子!滚开!”

一个侍卫抬脚就踹了过去。

沈凝华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摔在地上,却依旧傻笑着,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朝着侍卫的方向扔过去,嘴里喊着:“泥巴……好玩……”

“妈的!真是个疯子!”另一个侍卫骂了一句,抬脚就想再踢。

“算了算了,跟个疯子计较什么。”

旁边的侍卫拉住他,“晦气。走了走了,巡完这圈赶紧回去喝酒。”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嫌恶地瞪了沈凝华一眼。

沈凝华趴在地上,依旧傻笑着,用手拍打着地上的泥,直到那两个侍卫走远了,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春桃赶紧跑过去,又气又急又心疼,拉着她就往回走:“你疯了!真的疯了!那可是侍卫,打死你都没人管的!”

沈凝华任由她拉着,脸上还带着傻笑,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那两个侍卫离开的方向,将他们的巡逻路线和神态记在了心里。

回到春桃那间破屋附近,沈凝华突然停下脚步,拉着春桃拐进了旁边一间更破旧的柴房。

柴房里堆满了干草,弥漫着一股草腥味,角落里还堆着几根朽坏的木柴。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进柴房,春桃就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怒吼,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刚才多危险!要是那侍卫下手重一点,你就……”

“我就不会有事。”沈凝华打断她,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你没看见吗?他们嫌我疯癫,觉得我晦气,根本懒得理我。”

春桃一愣:“你……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沈凝华靠在柴草堆上,喘了口气,“你觉得,一个‘疯了’的废妃,和一个‘清醒’的废妃,哪个更让外面的人放心?”

春桃沉默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装疯卖傻,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当成真疯子一样磋磨。

“越疯癫,越安全。”沈凝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只有让他们觉得我彻底废了,彻底疯了,彻底没有威胁了,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机会。”

春桃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女,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眼神,这心思,哪里像是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小姑娘?

分明比那些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老狐狸还要精明!

“你……你想怎么做?”春桃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卷进来了。沈凝华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死水般的心里激起了涟漪。

“先弄清楚两件事。”

沈凝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到底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丽妃和赵嵩是主谋,但具体动手的是谁?在冷宫里有没有他们的眼线?”

“第二,”她顿了顿,眼神落在春桃看不见的枕下方向,“原主藏起来的那半块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一个深宫里的妃子,为什么要藏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藏得这么隐秘?”

春桃越听越心惊:“你是说……这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肯定有。”沈凝华点头,“我母族送来的‘救命药’能被换成毒酒,说明对方在宫里的势力盘根错节,连这种私密的消息都能截获。而原主能在被严密监视的情况下,把玉佩藏这么久不被发现,要么是她有我们不知道的本事,要么就是这玉佩背后的秘密,比她的命还重要。”

春桃听得直发愣,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想过。

就在这时,沈凝华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看样子是从哪个破碗上掉下来的,边缘锋利。

“你拿这个干什么?”春桃疑惑地问。

沈凝华没说话,拿着碎瓷片,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臂划了下去!

“嘶——”

锋利的瓷片划破皮肤,立刻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你疯了!”春桃吓得赶紧去抢她手里的瓷片,“好好的,你划自己干什么!”

沈凝华却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看自己的伤口:“你看。”

春桃低头看去,只见那道伤口渗出的血珠很少,而且凝固得很慢,伤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这……这是……”春桃脸色一变。

“牵机引的毒,没清干净。”沈凝华语气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刚才在外面跑了一圈,又挨了一脚,体内的毒又开始活跃了。这具身体太弱,光靠你那点草药,撑不了多久。”

她扔掉碎瓷片,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是之前从死太监身上搜来的),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

“我需要解药。”沈凝华看着春桃,“或者,至少需要能压制毒性的药材。你在宫里待的时间长,应该知道哪里能弄到这些东西。”

春桃皱紧眉头:“太医院被赵嵩的人把持着,别说解药了,就是普通的药材,没有门路也弄不到。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牵机引是剧毒,根本没有解药。”

沈凝华的眼神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有解药,就想别的办法。总有压制的法子。”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春桃的腿。

春桃走路的时候,左腿有些微跛,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但刚才在外面拉着她跑的时候,这个动作就明显了许多。显然是旧伤。

沈凝华的视线在她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开口:“姑姑,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春桃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左腿往后缩了缩,眼神有些闪躲:“老毛病了,年轻时不小心摔的,不碍事。”

“是不碍事,”沈凝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就是阴雨天会疼得钻心,走快了会跛,干重活会酸。时间久了,整条腿都会废掉,对吧?”

春桃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这腿伤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当年在浣衣局,她就是因为这腿伤越来越重,才被人趁机挤掉了掌事的位置,贬到了这冷宫里。

这么多年,阴雨天疼得睡不着觉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可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细节!

沈凝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姑姑,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能让你的腿好八成,至少阴雨天不疼,走路不跛,像个正常人一样。”

春桃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太医院的院判都看过,说这伤是陈年旧疾,治不好了!”

“他们治不好,不代表我也治不好。”

沈凝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有我的法子。”

她顿了顿,看着春桃震惊的眼睛,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帮你治好腿,还能帮你重掌浣衣局。”沈凝华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代价是,告诉我,冷宫里,谁最想我死。”

春桃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女苍白却笃定的脸,看着她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治好她的腿?

让她重新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代价是出卖冷宫里的人?

春桃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犹豫、挣扎、渴望、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天只憋出一个字:

“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