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借刀杀人,嫁祸刘全
风雪到后半夜才歇。
地上积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响。沈凝华拖着一具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子外挪,额头上全是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小冰碴。
春桃在后面扶着另一具尸体的胳膊,腿还在打颤,脸冻得发青。她活了大半辈子,哪干过这种事?手碰到尸体冰冷的皮肤,就吓得浑身哆嗦,可看沈凝华咬着牙往前挪的样子,又硬着头皮跟上。
“姑……姑娘,咱……咱这是要干啥?”春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气都喘不匀。
“扔了。”沈凝华头也不回,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这具尸体少说有一百五十斤,她这身子骨拖着走,每一步都像在拆骨头。
“扔……扔哪儿啊?”
“刘全常来的那条小路。”沈凝华喘着气,指了指前面那条岔路。那里是刘全去冷宫深处巡查的必经之路,平时除了他和几个心腹侍卫,很少有人去。
春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你……你想嫁祸给刘全?”
“不然留着过年?”沈凝华哼了一声,终于把尸体拖到路口的老槐树下,往雪地里一扔,“他们是赵嵩的人,刘全也是赵嵩的人。狗咬狗,最好看。”
她抹了把汗,转身去接春桃手里的另一具尸体。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具尸体并排摆好,用雪稍微盖了盖,只露出点衣角和刀柄,看着像是被人杀了弃尸。
沈凝华蹲下身,从其中一具尸体腰间摸出那块刻着“赵”字的令牌,塞进他怀里,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个东西——正是前几天被刘全贪走的那支银钗。
她把银钗塞进另一具尸体的衣襟里,位置不深不浅,刚好能让人发现。
“这……这能成吗?”春桃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直发虚,“刘全是赵嵩的表侄,赵嵩能信他勾结刺客?”
“信不信不重要。”沈凝华拍了拍手上的雪,眼神冷得像冰,“重要的是,得让赵嵩疑他。刘全贪财怕死,早就被赵嵩当棋子使唤,现在出了这事,赵嵩第一个要清的,就是这种可能坏他事的棋子。”
她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留下脚印,才拉着春桃往回走:“走吧,剩下的,就等天亮了。”
回到破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沈凝华让春桃烧了锅热水,两人把手上脚上的泥和血都洗干净,又把屋里的狼藉稍微收拾了下,看着像是没发生过事一样。
天刚亮透,冷宫里就炸开了锅。
“死人了!死人了!”
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寂静,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沈凝华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几个侍卫慌慌张张地往那条小路跑,后面跟着一群探头探脑的宫女太监,一个个脸上又惊又怕。
“来了。”沈凝华缩回脑袋,对春桃递了个眼色。
春桃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刘全杀猪般的嚎叫:“冤枉!咱家冤枉啊!是哪个杀千刀的陷害咱家!赵大人!我是您的表侄啊!您要相信我!”
沈凝华和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带下去!”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应该是负责冷宫守卫的头领,“赵大人有令,刘全勾结刺客,意图不轨,先关起来严刑拷打,查清楚同党!”
“不!我没有!放开我!我要见赵大人!”刘全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风雪吞没。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侍卫在巡逻,气氛比平时紧张了十倍。
沈凝华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一步棋,成了。
“刘全真被抓了。”春桃的声音还有点发飘,像是在做梦。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冷宫里作威作福的刘公公,就这么被两具尸体和一支银钗扳倒了。
“抓了才好。”沈凝华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他在冷宫这么多年,知道的太多,留着始终是个祸害。现在他一倒,赵嵩肯定会再派人来接管冷宫,咱们正好看看,新来的是个什么货色。”
春桃点点头,又皱起眉:“可……可新来的会不会更难对付?毕竟刘全是个草包,要是来个精明的……”
“精明的才好。”沈凝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草包只会贪财,精明的才会有破绽。赵嵩的人,再精明也脱不了急功近利的毛病,咱们等着就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不过,刘全一倒,赵嵩那边肯定会更警惕,说不定会加快动手的速度。我们没时间磨蹭了,必须尽快联系上苏婉清。”
提到苏婉清,春桃的眼睛亮了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想起个法子,或许能让苏婉清知道你的事!”
沈凝华精神一振:“什么法子?”
“太医院每月初三和十八,会派人来冷宫给病重的人送药。”春桃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说是送药,其实就是些快过期的草药,走走形式。但负责这事的,有时候就是苏婉清!”
“因为她在太医院受排挤,这种苦差事总轮着她。”春桃越说越兴奋,“后天就是十八,说不定她会来!咱们可以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
沈凝华的眼睛也亮了。
这确实是个机会。
太医院的人来送药,肯定会经过冷宫的登记处,到时候人多眼杂,只要找对时机,递个纸条或者说句话,未必不能成。
“好。”沈凝华点头,眼神坚定,“那就等后天。”
她走到墙角,摸了摸藏着玉佩的裂缝,心里清楚,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赵嵩不会善罢甘休,新的眼线很快就会到。
她必须在那之前,和苏婉清搭上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