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樊笼微光

共 33 章

23岁法务林晚星携211学历入职,却遭家庭吸血、职场暗算与情感骗局,重度抑郁濒临崩溃。技术部周屿以理性与温柔为她破局,二人相守渐获幸福。不料婚礼前夕她意外离世,周屿坚守九月后殉情。墓碑并立,见证樊笼中微光乍现又熄灭的宿命悲歌。

正在阅读 · 第二十八章 繁花待嫁

第二十八章 繁花待嫁

南江的玉兰花又开了六轮,小橘从当初蜷缩在手心的奶猫长成了能跳上阳台栏杆的胖橘,尾巴扫过窗台时能把雏菊盆栽撞得轻轻晃;林晚星的办公桌上换了第三盆雏菊,花盆是周屿去年出差时带的手绘陶瓷款,侧面画着小小的玉兰花。日子就在这样细碎的温暖里,悄悄滑过了两年。周六上午的阳光正好,透过“溪岸公园”小区的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屿牵着林晚星的手站在三楼楼道里,指尖捏着的看房单边缘已经被磨得起毛——这是他这周打印的第五份,上面用红笔圈着“阳台朝东”“楼间距30米”“楼下有儿童游乐区”等字样,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备注,比如“物业收费1.8元/平”“步行到地铁口8分钟”。

“就这户了,89平的小两居,得房率有82%,比我们之前看的那几套都高。”周屿从背包里掏出卷尺,蹲下身量了量楼道的宽度,“楼道1.2米,以后搬家具方便。”他抬头时,额角的碎发被阳光染成金色,“我查过了,小区物业去年评了市级优秀,安保24小时巡逻,楼下的公园有晨跑跑道,你不是总说以前合租时晨跑要绕三条街吗?”林晚星看着他认真记录数据的样子,忽然想起两年前他帮她核对恒信合同条款时的模样,连小数点后两位都要反复确认,这份严谨,从工作延续到了生活里。

中介推开房门时,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飘了出来——是前任业主留下的衣柜散发的。林晚星的目光先落在了阳台,那里果然有个半米宽的花池,瓷砖是米白色的,缝隙里卡着几片干枯的玉兰花瓣,花池边缘还留着挂花盆的挂钩。“前任业主是对老夫妻,退休后去海南养老了,”中介笑着介绍,“这花池是大爷亲手砌的,种了十年玉兰,每年花开得可旺了。”周屿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声音放得很轻:“我问过中介了,花池是承重墙改造的,承重没问题,以后我们种上两株玉兰,再摆个藤编吊椅,周末就能晒太阳看花开。”

他牵着她走到客厅,落地窗占了整面墙,阳光铺在浅灰色的地板上,能照到沙发的位置。“客厅净宽3.8米,放个三人位沙发加个单人位刚好,”周屿用脚步量了量,“我想在这边做整面墙的书架,从地面到顶,左边放你的法律书,右边放我的技术手册,中间留一格放你爸的照片和老物件。”他又拉着她走进主卧,飘窗宽1.2米,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台面,“这里可以做个软垫,你晚上看文件累了,就坐在这儿看看夜景,我给你弄个小台灯,暖光的,不刺眼。”

次卧比主卧小一点,周屿站在房间中央转了圈:“暂时做书房,放张书桌和书架,以后有孩子了,再改成儿童房,窗户朝南,采光好,对孩子眼睛好。”林晚星忽然笑了,戳了戳他的腰:“谁跟你说要孩子了?”周屿的耳尖泛红,却认真地说:“我规划好了,儿童房要留足够的储物空间,衣柜做到顶,玩具柜放在窗边,阳光足,不容易潮。”他指着厨房的方向,“厨房改开放式,加个吧台,平时我们可以在吧台上吃早餐,你做饭时我在客厅就能看见你,再也不用怕你切到手没人递创可贴——我已经查过了,开放式厨房用集成灶,油烟问题能解决。”

林晚星摸着主卧的飘窗台面,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的手背上,暖得发烫。这两年的变化,像一场温柔的梦。她从法务部专员升为法务主管,手下带了两个实习生,上次部门考核,两个实习生都拿了优秀,王经理拍着她的肩膀说“你带徒弟有一套”;周屿也成了技术部经理,城西项目的技术成果拿了省级奖项,领奖那天他特意穿了她给买的深蓝色西装,站在台上时,第一时间朝台下的她挥手。

两人的工资都翻了番,却还是保持着合租时的习惯。周屿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煮小米粥时会放几颗红枣,蒸鸡蛋羹时会滴两滴香油——那是林晚星喜欢的味道;林晚星晚上下班会先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周屿加班时,她会把饭菜温在保温箱里,留一张纸条“记得先喝温水”。小橘是家里的“监督官”,早上会蹲在卧室门口叫他们起床,晚上会趴在沙发上,等两人一起看电视时,才肯蜷在他们中间睡觉。

有次林晚星加班到深夜,回家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周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育儿百科》,书页上画着很多横线,旁边写着“3岁前孩子不能吃蜂蜜”“婴儿床要选无甲醛的”。她走过去时,小橘蹭了蹭她的脚,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周屿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笑着说:“我查了查儿童房的装修标准,以后要提前做好准备。”林晚星的鼻尖一酸,靠在他的肩膀上:“周哥,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暖烘烘的:“因为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啊。”

“首付我们各出一半,”周屿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调出银行卡余额界面,递到林晚星面前,“我把省级项目的奖金、这两年的公积金提取额,还有爸妈给的五万块都凑在一起,刚好十五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爸妈说这是他们的心意,不算彩礼,以后我们好好孝敬他们就行。”林晚星笑着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余额数字和他的相差无几:“我也把年度优秀员工的奖金、兼职法务的收入,还有我爸留下的那笔存款取出来了,刚好十五万。”

中介在旁边笑着打趣:“现在很少见你们这样共同承担的年轻人了,大多都是男方出首付,女方负责装修。”周屿把林晚星的手攥得更紧了,声音很认真:“装修我们也一起出钱,一起设计,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不是某一个人的。”他转头看向林晚星,眼里满是笑意,“以后房贷一起还,每月各还三千,剩下的钱存起来,给你买婚纱,给小橘买进口猫粮,再攒点钱准备孩子的教育基金。”

林晚星忽然想起刚认识周屿时,他在工地给工人处理伤口,用的是最便宜的碘伏和创可贴;他自己穿的衬衫洗得发白,却给她买三百多块的浅蓝色床单。这两年,他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工资卡放在她手里,发了奖金第一时间给她买礼物,却舍不得给自己换个新手机。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周哥,有你真好。”中介笑着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手里却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周屿握住林晚星的手,指尖蹭过她手腕上那串刻着“晚星”的银手链——这两年,无论洗澡还是工作,他都没摘过,手链的银质有些氧化,却被他磨得发亮。“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像在审核技术图纸,“以后房贷一起还,婚纱我给你买,你上次在婚纱店看的那款拖尾婚纱,我去问过价了,八千八,再攒三个月奖金就够了。”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问了婚纱店的老板,她说可以提前定制,绣上玉兰花的图案,和你的手链配套。”

林晚星的鼻尖一酸,想起两年前她住院时,周屿每天熬粥给她喝,用保温桶提着,怕粥凉了,外面裹着三层毛巾;想起她抑郁发作时,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讲工地的趣事,讲得口干舌燥,却从来没抱怨过。原来有些承诺,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藏在日复一日的细节里,用一辈子去兑现。她握住周屿的手,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工具、画图纸留下的痕迹,却也是最温暖的依靠。

签购房合同那天,林晚星特意穿了林母织的那件浅蓝色毛衣,领口绣着小小的雏菊,是林母特意学的新花样。售楼处的人很多,周屿怕她被挤到,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在她身前。轮到他们签合同时,周屿接过笔,没有立刻签字,而是逐字逐句地核对条款,遇到“交房时间”“违约责任”“面积误差处理”等关键条款,都要和售楼员确认清楚,甚至拿出手机查相关的法律条文——那是林晚星以前教他的,“签任何合同都要谨慎,尤其是购房合同”。

林晚星坐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安心。以前签网贷合同时,沈浩催着她快点签,根本不让她看条款;现在周屿帮她把所有风险都考虑到了,连“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计算方式”都核对了三遍。签完字后,售楼员递过来两本红色的合同本,周屿小心地放进背包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这是我们家的第一份合同,要好好保管。”

走出售楼处时,阳光正好,林晚星掏出手机,点开借呗APP——最后一笔欠款刚还清,页面上“已结清”的绿色字样格外醒目。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点了“注销账户”,弹出确认窗口时,她回头看了眼周屿,他正站在旁边,给她递了瓶温水:“别紧张,慢慢来。”注销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林晚星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她想起三年前,为了给林强凑彩礼,她借了三万块网贷,每个月的还款日都像渡劫;想起住院时,看着催款短信,她觉得人生都暗了。

“以前总觉得欠着钱,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她转头对周屿笑,阳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星星,“现在终于轻装上阵了。”周屿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从背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手:“走,我们去银行把信用卡注销了,以后再也不用被这些束缚了。”银行网点里,林晚星把三张信用卡递进回收箱,看着工作人员盖上“已注销”的印章,忽然觉得浑身轻松。周屿牵着她的手走出银行,指着对面的甜品店:“我请你吃芒果班戟,庆祝我们无债一身轻。”

吃完甜品出来,周屿说要去趟售楼处拿遗漏的资料,让林晚星在门口等他。林晚星抱着装着小橘的宠物包,坐在售楼处门口的长椅上,小橘在包里不安分地动着,发出轻轻的喵喵声。没过多久,周屿从售楼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小盒子,脸上带着点紧张的神色。他走到林晚星面前,忽然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戒指,戒面是朵小巧的玉兰花,花瓣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和他当年送的手链吊坠一模一样。

“本来想等新房装修好再求婚,现在忍不住了。”周屿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颤音,掌心沁出了薄汗,“晚星,两年前在青溪古镇的河灯上,我写着‘愿晚星平安喜乐’,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辈子照顾你就好了;一年前你升职那天,我在台下看着你领奖,心里想着一定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刚才你注销借呗时,我看着你笑,忽然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蝴蝶结,系在小橘的脖子上,上面写着“嫁给我”三个小字:“小橘也是见证者,它也希望你答应我。”小橘像是听懂了,从宠物包里探出头,蹭了蹭林晚星的手,发出甜甜的呼噜声。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有售楼处的工作人员,有路过的行人,大家都笑着鼓掌,有人喊“答应他”“好浪漫啊”。中介举着手机,认真地拍着,嘴里说着“我要给你们留个纪念”。

“晚星,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小橘,我还有一份能让你安稳生活的工作,”周屿的眼睛里闪着光,“我想问问你,愿意嫁给我吗?”林晚星看着他紧张得发红的耳尖,想起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在工地为她挡开碎石,想起他在客厅陪她熬夜看合同,想起他给她煮的每一顿早餐,眼泪再也忍不住,掉在戒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蹲下身,抱住周屿的脖子,声音哽咽:“我愿意。”小橘在宠物包里兴奋地叫着,像是在欢呼。周围的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售楼处的经理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笑着说:“祝你们新婚快乐!这是我们售楼处的一点心意。”周屿接过香槟,先给林晚星递了一杯,然后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是他偷偷量了她的指围,找银匠定制的。

他起身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的家,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味(是他刚拿的装修资料上的味道),忽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成了过眼云烟。中介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他们,照片里,周屿单膝跪地,林晚星蹲在他面前,小橘的蝴蝶结格外显眼,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周屿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笑着说:“这是我们家的第一张全家福。”

回家的路上,林晚星一直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周屿开车时,时不时侧过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我们下周就开始装修,我已经联系好装修公司了,是张师傅推荐的,他儿子就在那家公司做项目经理,靠谱。”他顿了顿,“我还跟他说好了,开放式厨房的集成灶要选最好的,儿童房的墙面要用环保漆,绝对不能有甲醛。”林晚星笑着点头:“都听你的,你安排得比我还周到。”

筹备婚礼的日子忙碌却甜蜜。周屿把技术部的绘图软件用得熟练,每天晚上等林晚星睡了,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CAD画新房的装修设计图。图纸改了七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细致:第一遍只是大致框架,第二遍加了书架的尺寸,第三遍改了厨房的吧台设计,第七遍甚至标注了每个插座的位置——“床头两边各一个,方便你看手机时充电;书桌下要留三个,插电脑、打印机和台灯”。

林晚星半夜起来喝水时,总能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周屿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鼠标,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她走过去,把茶换成温水,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别熬太晚了,身体要紧。”周屿转过身,把她拉到怀里,让她看电脑屏幕:“你看,这个书架我留了一格,专门放你爸的老物件,比如他的老花镜、旧钢笔,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他指着儿童房的设计图,“这里我留了个飘窗,和主卧的一样大,以后孩子可以在上面看书、玩玩具。”

周末的时候,林晚星拉着苏敏去挑软装。软装店很大,各种风格的窗帘、床单看得人眼花缭乱。林晚星拿起一款浅蓝色的窗帘,摸了摸面料:“这个和当年你陪我去周屿公寓时,他给我准备的床单颜色一样。”苏敏笑着接过窗帘,对着光线看了看:“这个面料好,遮光性强,还不容易起球。”她顿了顿,“不过我建议你选浅灰色的沙发,耐脏,以后有孩子了,不怕被弄脏。”

两人挑了一上午,选好了窗帘、床单、沙发和地毯,还顺便选了客厅的装饰画——是一幅玉兰花的油画,和他们阳台要种的玉兰呼应。中午吃饭时,苏敏点了林晚星最喜欢的番茄炒蛋,笑着说:“你俩真是把‘双向奔赴’刻进骨子里了。当年周屿偷偷给你买浅蓝色用品,现在你选软装还记着这点;他熬夜给你画装修图,你早上起来给他做早餐,这才是最好的爱情啊。”林晚星咬着筷子,脸有些红,却忍不住点头:“我以前总觉得,爱情是轰轰烈烈的,现在才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

下午去看集成灶时,周屿也赶来了,他拿着之前查的资料,和销售人员一项项核对参数:“热效率要高于59%,符合国家一级能效标准;噪音要低于56分贝,不然晚星做饭时会吵到;还要有自动清洗功能,她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手动清洗。”销售人员笑着说:“先生,您比我们的技术顾问还专业。”周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媳妇胃不好,做饭时不能吸太多油烟,必须选最好的。”林晚星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

喜帖是林晚星亲手写的,用的是周屿送她的那支钢笔——笔杆是檀木的,上面刻着“晚星”两个字,是周屿特意找老木匠定制的。她买了米白色的宣纸喜帖,上面印着淡淡的玉兰花图案,笔尖划过宣纸时,带着淡淡的墨香。写喜帖时,小橘趴在她的腿上,尾巴扫过纸张,留下淡淡的猫毛,林晚星笑着把猫毛挑出来:“小橘也想帮忙写喜帖吗?”

给苏敏的喜帖,林晚星特意准备了个礼盒,是她在古玩市场淘的老木盒,上面雕着缠枝莲图案。礼盒里除了喜帖,还有一张照片和一张手写的卡片。照片是两年前火锅局上拍的,苏敏正给她夹毛肚,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周屿偷偷用手机拍了下来;卡片上是林晚星的字迹:“敏姐,谢谢你陪我走过最黑暗的日子,你是我这辈子的家人。”

她约苏敏在常去的咖啡馆见面,苏敏穿着一条米色的连衣裙,看到林晚星时,眼睛一亮:“哟,我们准新娘来了!戒指真好看,玉兰花的图案,很配你。”林晚星把礼盒递过去,声音有些哽咽:“敏姐,这是给你的喜帖。当年我刚进公司,什么都不懂,是你带我熟悉业务,教我怎么写法律文书,怎么和客户沟通;我被陈峰胁迫时,是你偷偷塞给我两万块,说‘别怕,有我呢’;我抑郁发作时,是你陪我去看心理医生,握着我的手说‘会好起来的’。”

“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是你让我知道,我也有人疼。”林晚星的眼泪掉在礼盒上,“你不是朋友,是我这辈子的姐姐,是我的家人。婚礼上,我想让你做我的伴娘,你愿意吗?”苏敏打开礼盒,看到照片和卡片时,眼睛红了,她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她抱住林晚星,声音带着哭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幸福的。”

苏敏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塞进林晚星手里:“这是我给你的嫁妆,不是钱,是我托人找的老银匠,给你打了对银镯子。”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光面银镯,镯身上刻着细小的玉兰花纹路,和林晚星的戒指、手链正好配成一套,“老银匠说,光面的银镯最养人,以后你有了孩子,还能传给孩子。”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掩饰住眼里的泪水,笑着说:“以后要是周屿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我可是法务部的老人,告他个‘家暴’没商量。”林晚星笑着点头,把银镯戴在手腕上,刚好和手链错开,叮当作响,很好听。两人聊了一下午,从婚礼的流程聊到蜜月的地点,苏敏给了很多建议:“婚礼要选在四月,玉兰花刚好开,拍照好看;蜜月去云南吧,那里的洱海很漂亮,适合度蜜月。”

回家时,林晚星把苏敏的建议告诉周屿,周屿立刻拿出手机,查四月的婚礼场地:“我看了溪岸公园旁边的‘玉兰酒店’,里面有个露天花园,种满了玉兰花,四月正好盛开,我们可以在那里办户外婚礼。”他顿了顿,“蜜月去云南,我查了攻略,洱海旁边有很多民宿,带私人露台的,早上可以看日出。”林晚星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婚礼场地照片,忽然觉得,幸福就是这样,有人把你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装修新房的那天,林母和林强一家早就来了。林强的媳妇挺着五个月的孕肚,手里牵着刚满一岁的儿子小宇,小宇穿着黄色的连体衣,看到林晚星就张开胳膊,含糊地喊“姑姑”。林母戴着老花镜,穿了件新做的蓝色外套,手里提着个大大的布包,里面装着她连夜蒸的槐花糕和煮的茶叶蛋:“装修累,给你们和工人师傅当点心吃。”

林母一进新房,就直奔厨房,戴着老花镜仔细打量:“开放式厨房好,做饭时能看着客厅,以后小宇长大了,在客厅玩也能看见。”她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我问过隔壁的王婶,她说开放式厨房要装个帘子,冬天做饭时挡挡风;还有,灶台旁边要放个小架子,放油盐酱醋,方便拿。”林晚星看着母亲的小本子,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把她的学费、生活费都记在小本子上,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林强帮着装修工人搬东西,小宇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时不时捡起地上的小石子,递给林强:“爸爸,石头。”林强笑着接过,放进小宇的口袋里:“等下爸爸给你堆个小城堡。”林晚星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小宇的头:“小宇,姑姑给你准备了礼物。”她从包里掏出个小汽车玩具,是周屿特意买的,“这是姑姑和姑父给你买的,喜欢吗?”小宇抱着小汽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喜欢!谢谢姑姑!”

中午吃饭时,林母给林晚星夹了个茶叶蛋:“这是我用你爸以前的配方煮的,放了八角和桂皮,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强子是林家的根,委屈了你。现在强子懂事了,有了自己的家,我也想明白了,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再偏心了。”林晚星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却很温暖:“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林母从布包里掏出个更厚的布包,里面是一沓鞋垫,绣着鸳鸯戏水和玉兰花的图案,针脚密密麻麻,比以前的工整多了:“我攒了半年,绣了十双,你们冬天穿暖和。这双绣玉兰花的,是给你做的,你喜欢玉兰花;这双绣鸳鸯的,是给周小子的,祝你们和和美美。”林晚星摸着鞋垫上的玉兰花,忽然想起父亲生前最喜欢玉兰花,每年春天都会摘一朵,别在她的发梢。

周屿走过来,给林母递了杯温水。

周末去花市时,一家人浩浩荡荡的。林强抱着儿子,媳妇挽着林母,周屿牵着林晚星,小橘趴在宠物推车里,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林晚星选了两株三年生的玉兰苗,周屿仔细问了花农养护方法,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回家的路上,林强忽然说:“姐,当年我不懂事,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这房子的装修款我出了,算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

林晚星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钱留着给弟媳妇养胎,装修款我和周哥够。”她顿了顿,笑着说,“以后你好好照顾弟媳妇和孩子,常带他们来家里玩,这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林强的眼睛红了,用力点了点头。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一家人身上,暖得像春日的玉兰花。

新房装修好那天,刚好是玉兰花盛开的季节。周屿在阳台的花池里种上了玉兰苗,林晚星把父亲的照片摆在书架正中间,旁边放着她和周屿的合照,还有小橘的爪印拓片。苏敏和赵哥也来了,赵哥手里提着个大蛋糕,上面写着“祝晚星周屿新婚快乐”。

大家坐在客厅里,吃着蛋糕,聊着天。赵哥笑着说:“想当年城西项目,我还说周工对林工有意思,现在果然成了一对。”苏敏接话:“何止啊,当年周工为了给晚星送早餐,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全公司都知道!”林晚星的脸红了,靠在周屿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家人和朋友,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傍晚时分,大家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林晚星和周屿。小橘跳上阳台的栏杆,看着刚种好的玉兰苗,发出轻轻的叫声。周屿从身后抱住林晚星,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等玉兰花开了,我们就领证好不好?”林晚星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夕阳,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色,和两年前他们下班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想起沈浩的欺骗,陈峰的胁迫,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原来,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让她遇见更好的人,所有的坚持都能换来幸福。周屿握住她的手,无名指上的玉兰花戒指在夕阳下闪着光,他轻声说:“晚星,余生请多指教。”林晚星笑着回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周先生,余生请多关照。”阳台的风里,带着刚种下的玉兰苗的清香,那是春天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