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心定鼎
秘密据点内,灯火摇曳。萧煜肩头的箭头已被小心取出,伤口敷上了金疮药,但失血过多让他脸色依旧苍白。苏则浅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他更换绷带,动作轻柔,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她低声问,将染血的布条丢入火盆,发出细微的嗞啦声。
萧煜靠在榻上,目光落在桌上那本至关重要的私账上,眼神锐利如初。“王崇明经此一事,必如惊弓之鸟。他会立刻销毁其他证据,并向他背后的主子——李贵妃和三皇子求救。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反应之前,发动雷霆一击!”
他强撑着坐直身体,看向苏则浅,语气斩钉截铁:“明日一早,我会亲自将秘册副本、陈明远的证词以及这本私账,呈交太子殿下!太子与三皇子素来不睦,且一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扳倒李贵妃一党。有此铁证,太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则浅心中一震。直接呈交太子!这意味着他们将正式卷入最顶层的夺嫡之争,再无退路!但这也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我与你同去。”她语气坚定。这是她为母亲复仇的关键一步,她必须亲自在场。
萧煜看着她,没有反对,只是提醒道:“东宫龙潭虎穴,不比尚书府轻松。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当夜无话,两人各自调息准备。苏则浅利用系统再次确认了所有证据的完整性和逻辑链,确保万无一失。萧煜则通过特殊渠道,将明日觐见太子的消息递了进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向皇城东侧的东宫。马车内,苏则浅换上了一身素净却得体的衣裙,神色平静,唯有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萧煜依旧穿着那身青色长衫,脸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但腰背挺直,眼神沉静,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东宫守卫森严,通报之后,两人被内侍引至一处偏殿等候。殿内气氛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位身着杏黄色龙纹常服、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深沉和威仪的年轻男子在侍卫簇拥下步入殿内。正是当朝太子——皇甫琛。
“臣(民女)参见太子殿下。”萧煜与苏则浅立刻躬身行礼。
“免礼。”太子的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萧煜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萧卿抱伤前来,所为何事?”随即,他的视线转向苏则浅,带着几分探究,“这位是?”
“回殿下,此乃户部尚书苏正清之女,苏则浅。”萧煜沉声回应,随即开门见山,“臣与苏小姐此次冒死前来,是有要事禀报,关乎国本,亦关乎殿下安危!”他示意苏则浅将证据呈上。
苏则浅上前一步,将准备好的木盒高高举起。内侍接过,恭敬地送到太子面前。
太子打开木盒,里面是林姨娘秘册的精选抄本、陈明远的证词血书,以及那本记录了无数肮脏交易的私账。他起初只是随意翻阅,但随着内容深入,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眼神也越来越冷,最后甚至带上了震惊和压抑的怒火!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落针可闻。太子猛地合上账册,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极。“好!好一个王崇明!好一个李贵妃!好一个三弟!”他连说三个“好”字,字字冰冷,“贪墨军饷,勾结南疆,走私军械,甚至意图豢养私兵!他们是想造反吗?!”
他霍然起身,在殿内踱步片刻,猛地停下,看向萧煜和苏则浅,眼神锐利如刀:“这些证据,从何而来?确保无误?”
萧煜将如何发现线索、如何取得证据的过程简略禀明,重点强调了苏则浅生母林姨娘的冤死和苏则浅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隐去了系统和部分细节。
太子听完,目光再次落到苏则浅身上,这次带上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有欣赏,也有一丝怜悯
“苏小姐忍辱负重,为母伸冤,揭露如此惊天阴谋,实属不易。”他沉吟片刻,决断道:
“此事关系重大,不宜声张。萧卿,你立刻持我令牌,调集可靠人手,严密监控王崇明府邸及锦绣庄,防止狗急跳墙,销毁罪证!同时,盯紧李贵妃宫外的动向!”
“是!”萧煜领命。
“至于苏小姐,”太子看向苏则浅,“你先回苏府,暂且如常,勿要打草惊蛇。待本宫禀明父皇,拿到旨意,便是收网之时!届时,本宫自会还你母亲一个公道,也让你亲眼看着,那些魑魅魍魉是如何伏法的!”
“民女,谢殿下恩典!”苏则浅深深叩首,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下。她知道,太子的承诺,意味着复仇的时刻,即将到来!
离开东宫,回到尚书府,表面一切如常。但苏则浅能感觉到,府内的气氛更加压抑,王氏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显然王崇明那边已经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苏则浅并不在意,她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之下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她与萧煜通过那处竹林假山的标记保持着联系,知道外面已是暗流汹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三天后的深夜,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打破了京城的宁静。大队禁军手持圣旨,如狼似虎地冲入王崇明的府邸和锦绣庄,将其团团围住,抄家拿人!与此同时,皇宫方向也传来消息,李贵妃因“涉嫌勾结外臣、巫蛊厌胜”被皇帝下旨幽禁宫中,非诏不得出!
雷霆之击,猝然而至!
第二天清晨,圣旨下达尚书府:户部尚书苏正清治家不严,纵容妻室王氏参与其兄王崇明谋逆大案,着革去官职,押入天牢候审!王氏作为重要从犯,即刻锁拿,严加审讯!
当宫中侍卫和刑部衙役冲入尚书府,将尖叫哭嚎的王氏如同死狗般拖走时,苏则浅就站在廊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冰冷平静。
苏正清面如死灰,在被带走前,他看向站在廊下的苏则浅,眼神复杂难辨,有悔恨,有恐惧,也有一丝陌生的审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地被带离了这座他经营半生的府邸。
曾经显赫的尚书府,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尘埃,似乎即将落定。但苏则浅知道,关于她自己的路,关于那个与她并肩作战的男人,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她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目光悠远。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新的任务,似乎已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