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码的故事
他最忌惮的就是府中安全出问题,尤其是可能有外人潜入或内部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和官场安危!
“竟有此事?!”苏正清猛地看向萧煜,语气严肃,“二公子可看得真切?”
萧煜微微一笑,从容不迫:“雨夜朦胧,看得不甚真切。只是觉得那身影步伐与贵府三小姐…似乎不甚相符。至于啼叫之声,或许是在下听差了,惊扰了诸位,实在抱歉。”
他轻巧地将话圆了回来,既点了关键,又留有余地,让人无法指责他搬弄是非。
但这已经足够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苏正清立刻转向王氏,语气带着不满和质疑:
“夫人!这便是你查问的结果?后园夜间竟有不明身影出没?还有暗号之声?你掌管中馈,府中安保如此松懈吗?!”
王氏百口莫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狠狠瞪了苏则浅一眼,然后急忙向苏正清解释:
“老爷息怒!妾身…妾身定当严查!定是那些守夜的奴才惫懒…”一场针对苏则浅的问罪大会,就这样被萧煜轻描淡写地化解,并转向了对王氏管理不力的质疑。
苏则浅依旧低着头,扮演着惊魂未定的庶女,心中却波涛汹涌。
这个萧煜,手段太高明了!他看似置身事外,却四两拨千斤,直接改变了整个局面的走向。
他究竟有何目的?
“罢了!”苏正清烦躁地挥挥手,没心思再纠缠下去,“此事交由你严查!务必查清是哪个奴才玩忽职守,或是真有宵小潜入!至于浅儿”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则浅,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既然二公子也说你身形不符,想必是看错了。但你也要谨守闺训,莫要再惹出闲话!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吩咐,不得随意出院!”
“是…浅儿遵命…谢父亲…”苏则浅哽咽着叩头,心中却松了口气。
闭门思过,虽然是被禁足,但也意味着暂时安全,并且有了名正言顺拒绝外界打扰的理由。
王氏虽心有不甘,但在苏正清和萧煜面前,也不敢再穷追猛打,只能咬牙应下。
苏则浅起身,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退出前厅。
在经过萧煜身边时,她感觉到那道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器物。
她不敢停留,加快脚步离开。直到走出很远,才感觉那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
回到那个破败的小院,关上门,苏则浅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次危机,看似度过,却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深宅的险恶和那个神秘男人萧煜的莫测高深。
他今日出手,绝非好心,必有更深的目的。
而她,必须在这短暂的禁足期间内,尽快找到破局的关键那枚铜戒的秘密,以及…更多的生存点。
她摊开手心,那枚冰冷的铜戒,在从窗户透进的微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萧煜离开后,小院重归寂静,苏则浅的心却波澜难平。
同盟?与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风险巨大,但回报可能同样惊人。她反复权衡,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仿佛也在催促她做出选择。
【生存点:75。请宿主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潜在威胁。】
威胁来自王氏,也可能来自萧煜。独自硬扛,确实步履维艰。
萧煜的提议,虽是与虎谋皮,却也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更何况,他提到了“前朝余孽”和“军械走私”,这让她生母的死和铜戒的秘密,似乎与更大的阴谋联系在了一起。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次日,苏则浅通过赵婆子,给萧煜递去一个极其隐晦的口信:
“素斋点心,三日后怕是不鲜了。”
当夜,萧煜再次悄然现身,这次他直接带来了一个更具体的计划。
“后日寅时三刻,角门会有运送夜香的车出去。”
萧煜言简意赅,“你扮作粗使丫鬟混入其中。城外三里亭,有人接应,直送白云观。”
他的眼神锐利,“记住,你只有两个时辰。辰时之前,必须回到车上。”
时间紧迫,路线危险,但却是唯一的机会。苏则浅深吸一口气,直视萧煜:“好。但我需要你先证明你的诚意。帮我破解这铜戒的密码。”
她将铜戒递出,这是试探,也是交换。萧煜接过铜戒,指尖在内壁轻轻摩挲,眼神专注。
片刻,他嘴角微扬:“果然。这不是简单的点线,结合了方位和计数。看这里,”
他指向几个特定的点,“这对应的是星辰排布,而短线是步数。指向的,应该是观内某个具体地点。”
他竟然真的懂!而且如此迅速!
苏则浅心中骇然,更坚定了与此人合作的决定。
但同时,警惕也更深了一层。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使用‘线索关联分析’,关联‘铜戒密码’、‘萧煜’、‘白云观’、‘静尘师太’。”
她消耗了10点生存点,想看看系统如何判断。
【分析中…推导结果:萧煜提供的密码解读可信度较高。白云观内存在与密码指向地点相关的关键信息概率极大。静尘师太与此关联密切,但处境可能危险。警告:此行风险等级:高。】
系统的分析基本印证了萧煜的话,但也提示了高风险。“后日寅时,我等你。”
苏则浅收回铜戒,下定决心。萧煜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眼中读出更多,最后只留下一句:“别让我失望。”
便再次融入夜色。接下来的时间,苏则浅抓紧准备。
她让赵婆子弄来一套粗布旧衣,练习低眉顺眼的姿态,熟悉夜香车大概的路线和时辰。
同时,她也在不断思考,如何利用这次外出,最大化获取信息。
终于到了约定之日。夜色深沉,苏则浅换上丫鬟衣物,将脸抹黑,按照指示悄悄潜到角门附近。
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气味,运送秽物的马车已经准备好,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
她深吸一口气,趁护卫交接班的间隙,如同真正的粗使丫鬟一般,低头混入了跟随车后的人群中。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出角门,离开了囚禁她许久的尚书府。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自由的气息,却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寅时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和车轮声回荡。
苏则浅缩在角落里,紧紧握着那枚铜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街道。
接应的人会是谁?白云观等待她的,究竟是答案,还是另一个陷阱?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亭子的轮廓。三里亭到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路旁的树林中,骤然射出几支冷箭,直取马车夫和护卫!“有埋伏!”
护卫惊呼出声,瞬间乱作一团。苏则浅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计划泄露了?!是王氏的人,还是……萧煜的敌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
剑光闪烁,“叮当”几声脆响,那几支冷箭竟被尽数击落!是萧煜!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一身夜行衣,面容冷峻,出手如电,瞬间解决了放冷箭的几名伏击者,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捏死了几只蝼蚁。
“走!”他一把拉住惊魂未定的苏则浅,声音低沉不容置疑,带着她迅速脱离混乱的马车队伍,隐入道旁更深的黑暗中。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却也奇异地让苏则浅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