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审讯
李默用靴尖拨了拨瘫倒在地的金光上人，确认其四肢关节已被尽数震碎后，这才拖过一张雕花太师椅坐下。审讯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期间夹杂着凄厉的哀嚎与器物碎裂之声。直到夜色如墨，才终于逼问出完整的修炼功法与秘术要诀。
他立即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纸笔，借着摇曳的烛光，将功法口诀、修仙界常识以及灵根检测之法一一记录在册。
原来这金光上人出身破落修仙家族，观内竟藏有测灵石。但这侏儒暗中使诈，密室设有机关陷阱。所幸李默身着铁甲内衬，加之横练筋骨，才得以全身而获。看来此人虽品行不端，却也为后代准备了测灵石与基础五行功法，盼着家族能再出修仙者。
事了之后，李默不顾金光上人跪地求饶，果断将其了结。离开道观后，他在深山寻得一处隐秘山洞，备足清水干粮，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研习所得功法。
（正午阳光透过洞口的藤蔓）
次日晌午，李默将夺来的测灵石置于平整的石台上。晶莹的玉柱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光晕，映得洞壁流光溢彩。他依照金光上人所传法门，双手覆于石上，屏息凝神。
片刻后，测灵石表面浮现出金、绿、蓝、红四色灵光，明灭不定。李默眉头微蹙——虽证实身具灵根，却是与韩立如出一辙的四灵根资质。望着怀中仅存的掌天瓶残片，他深知这般资质在修仙界举步维艰。这残片至今未见功效，即便在月光下反复试验也无反应，想必已彻底损毁。不过其材质非凡，能承受道祖法则，日后修为精进或可炼制成器。眼下夺舍大法、陆师兄的灵根以及玄阴经都需从长计议，此番谋划只能算成功了一半。
（洞内火光摇曳）
李默已连续修炼一日一夜，将疲惫与痛楚尽数转移至识海内仅存的两团白色光雾中。在青山镇三个月的苦修已耗尽他积攒的光雾，如今仅余这两团。至于韩立那团淡蓝色光雾，他始终未动——这是最后的底牌。
初步参悟金光决后，他尝试运转功法。体内灵力沿着经脉缓缓归入丹田，这已是今日第七个大周天循环。经脉传来的刺痛警示着极限将至，若强行第八次循环，恐将经脉尽毁。
（光雾流转间痛楚消散）
他不得不再次动用白色光雾转移伤势，眼见光雾又黯淡了几分。看来必须外出积攒更多光雾，方能支撑这般疯狂修炼。以四灵根资质，若要在十年内达到练气十二层谋夺陆师兄，唯有不计代价苦修。常人一日最多修炼两个时辰，而他可借光雾转移之力修炼十个时辰以上。
（指尖金光忽明忽暗）
待修为突破练气九层，有些自保之力后，便可谋划玄阴经中记载的黑煞修罗功与煞妖决。这两门邪道功法虽凶险异常，却能助修士突破常规修行桎梏——可借此绕过筑基丹直接筑基。
若能成功夺舍陆师兄的风灵根，修行之路必将事半功倍。至于燕家堡那位天灵根的燕如嫣...李默摇头苦笑。此女身为燕家未来希望，身边至少跟着两位筑基期护道人，就连日常起居都在重重禁制保护之下。相比之下，陆师兄这个整日在外游荡的纨绔子弟，简直就像摆在砧板上的鱼肉——原著中此人色胆包天，竟对陈巧倩下药，结果在荒郊野外被韩立撞见斩杀，白白送了两粒筑基丹和全身家当。
（洞外传来夜枭啼叫）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黑社会般的修仙界弱肉强食，既然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自然要谋取最好的修行资质。风灵根虽不及天灵根，却也是万中无一的优质灵根，足够支撑快速修行到金丹境界之前。至于夺舍后的肉身性别...修仙之人何拘此等小节？待日后修为精进，再换具更合适的躯体便是。
两个月后，李默先是用一个月时间挑战周边百里内的山寨，为识海积累了三百余团白色光雾。随后备足干粮清水，另寻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峰，找到个隐蔽山洞开始闭关苦修。
历时一个多月，他终于练成金光决第一层，速度比韩立快了五倍有余。期间除必要的饮食起居外，每日修炼长达十个时辰。这般不眠不休的疯狂修炼，使得新得的白色光雾已消耗三十余团。
一年后，李默经过不计后果的方式数十次强行冲关，终于金光决突破第四层小瓶颈。甫一突破，他便感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五感骤然提升至不可思议的境界：眼中万物骤然清晰，连洞壁角落的蛛丝都纤毫毕现；耳中涌入无数声响，十几丈外蚯蚓钻地的沙沙声、飞虫振翅的嗡嗡声，皆清晰可闻；鼻端更嗅到诸多以往未曾察觉的气味。这般感知能力的飞跃，令他真切体会到修仙者与凡人的天壤之别。
李默盘坐蒲团之上，身旁摆放着从金光上人处得来的物品：升仙令、线装古籍、十张初级低阶符箓。他一手捏着灰剑符宝，另一手摩挲着掌天瓶残片，暗自思量这些修仙资粮的价值。
说来可笑，金光上人身为秦家子弟，逃亡时竟只带了这些物件，连储物袋都未备。除却灰剑符宝，其余皆是保命用的金钟符，可见其贪生怕死，只能在凡俗间作威作福。
李默翻开自录的金光决手抄本，如今他已至练气四层，可以修习法术了。他决定尽早修习驱物术、天眼术、火球术和御风术，将其纳入每日修行。须知练气四层前灵力微弱，仅能驱使符箓，如今终可施展法术了。
（烛火摇曳，映照洞壁）
李默仔细推算着时间：韩立十八岁入黄枫谷，二十岁杀陆师兄并进入血色禁地。自他穿越至今已一年零八个月，在这越国境州——修仙门派稀少的安全地带，尚有约六年安稳修炼时光。
“五年半...”指尖轻叩石台，回声在洞中荡漾。若扣除前往太南谷所需的半年路程，实际可安心修炼的时间更为紧迫。
（指腹摩挲功法书页）
虽已突破练气四层，但李默清楚，这种透支经脉的修炼方式优势将逐渐减弱。随着修为精进，灵力自会滋养经脉，使其承受力增强。待至筑基期，便可长时间持续修炼。
（晨光透入洞中）
他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藤蔓上晨露滴落。这五年半光阴弥足珍贵，本应争分夺秒。但今日，他决定暂歇一日——只因恰逢八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