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天星宗坊市
在陈巧倩父母再三挽留下盘桓两日后，李默终是寻了个由头辞行。青冥舟载着二人划破云海时，他袖中的手仍不自觉地摩挲着阵盘——那四象阵关乎灵眼之泉这等隐秘，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风险。
回到洞府已是星垂平野的时辰。李默顾不得休憩，当即掐诀祭出阵盘。但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自盘中腾空而起，化作流光没入洞府四角。阵成刹那，原本丝丝外泄的灵气骤然内敛，连带着灵泉汩汩之声都似隔了层琉璃。
“成了！”陈巧倩轻呼，指尖拂过石壁上新生的阵纹。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她触碰时泛起淡淡青辉。李默闭目感应，确认连筑基修士的神识都再难窥探分毫，紧绷两日的眉梢终于舒展。
灵眼之泉此刻方算真正归他们所有。泉中升腾的灵雾在阵光映照下显出七彩，吸入肺腑时竟带着清甜。李默揽过道侣细算：有此泉相助，筑基期修炼可快三成，便是结丹真人亦能加速一成。看似不多的增益，在修仙路上却是生死之别——毕竟那些困在瓶颈坐化的修士，缺的往往就是这“区区”数载光阴。
石室内，李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神色肃然地递给陈巧倩：“巧倩，这部大衍决是我偶然所得。虽仅有前四层功法，但修炼后可大幅增强神识，更附有分神秘术。你平日可多加修习，对筑基期斗法大有裨益。”
李默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最重要的是，此功法修至高深处，可提升三成结丹几率。此事关系重大，切记不可外传。”
这功法他已研读多时，只待两人双修大典后便闭关专修。神识秘法修炼不易，需静心参悟。此番闭关，首要之务便是练成分神秘术，好让那识海金色光雾真正为己所用，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陈巧倩双手接过玉简，眼中泛起盈盈水光。她郑重地点头应道：“李大哥放心，我绝不会向他人透露半分。”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
李默指尖轻挑起陈巧倩的下颌，眼中噙着促狭的笑意：“怎么还叫李大哥？“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该改口唤夫君了。”
陈巧倩顿时霞飞双颊，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她羞赧地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红唇轻启，声音细若蚊呐：“夫...夫君...”
李默凝视着陈巧倩，温声道：“待双修大典那日，为夫会将一个重大秘密与你分享，连同过往经历一并告知。届时你我同心，共赴仙途。”他思虑再三，决定将掌天瓶残片之事告知道侣。毕竟日后朝夕相处，独自收集绿液多有不便，有陈巧倩相助更为稳妥。
至于那金色光雾的秘密，他仍决定保留。修仙界险恶，夺舍、搜魂防不胜防，将掌天瓶残片之事告知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陈巧倩望着眼前这个神秘却又真诚的道侣，心中既感动又甜蜜。
晨光微熹时，李默已与陈巧倩收拾停当。二人决定在双修大典前，先往元武国天星宗坊市走一遭。关于陆家那边的安排，陈巧倩早已告知兄长陈巧天代为打点——毕竟陆云峰父母早逝，族中仅剩几位练气期的叔伯，实在难当大任。
“说来倒是委屈了你兄长。”李默祭出青冥舟，看着陈巧倩熟练地掐诀启动舟上防护阵法，“他刚从血色禁地拼死得来筑基丹，本该立即闭关冲击筑基，如今却要耽搁月余。”
提到血色禁地，李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此次禁地关闭一甲子的决定，让七大派不少弟子扼腕叹息。修仙界资源之匮乏，由此可见一斑——连这等凶险之地，都成了各派弟子争破头的机缘。他可是知道这一届血色禁地大佬云集，南宫婉、向老怪。就是不知道原著中的韩立又在何方呢？
山风卷着晨露的气息扑面而来，飞舟很快化作天边一点青光。
此次前往坊市，李默心中早有盘算。首要之事是寻找能短期提升战力的秘法。自筑基出关以来，他虽重新拾起锻体，近几日一有时间就在在洞府中挥汗如雨，但受限于时间，加上筑基时洗髓伐骨稍许增加的力量如今也仅能发挥五百斤力道，勉强能驾驭三百斤玄铁炮。如今大衍决连第一层都未修成，虽重入筑基，但他的斗法能力反而大减，因此急需秘法增强战力。
其次是炼尸之法。想到嘉元城那个被御灵宗修士夺舍的“曲魂”，李默眼中精光一闪。如今剧情已变，韩立未必会来收这桩机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找具练气修士的尸身炼制傀儡，届时不但能钓出那金丹修士的法宝遗产，连其驯养的金背妖螂也可一并收入囊中。那对镰刀状的前肢，和翅膀足以炼制两件精品以上的顶级法器。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寻找辛如音。此女不仅精通颠倒五行阵，更掌握着古传送阵修复之法。对将来躲避战乱至关重要。当然，如果实在找不到，就设法获取阵法传承，自己研究，不能吊死在这一棵树上，阵法他现在有了四象阵法暂时也够用了。
青冥舟划破云层，百余里路程不过半个时辰便至。飞舟降落在天星宗坊市外围时，晨雾尚未散尽，将整座坊市笼罩在朦胧之中。
李默收起飞舟，与陈巧倩并肩走向坊市入口。天星宗特有的星辉石铺就的道路在脚下泛着微光，每一步都似踏在星河之上。坊市入口处，两名身着星纹法袍的修士正在查验入城修士，他们袖口绣着的七颗银星标记，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缴纳了两枚灵石的入市费后，李默轻车熟路地带着陈巧倩穿过熙攘的街道。他上次来此购置夺舍秘法和飞舟法器的记忆犹新，连拐角那家总飘着丹香的铺子都未曾改变。
“两位前辈留步！”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炼器店门口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儒衫、眼珠乱转的瘦小男子快步追来，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在下王子凌，见前辈气度不凡，想必是来寻些精品物件的？”
李默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这王子凌虽然形容猥琐，但能在天星宗坊市混迹，想必有些门道。
“前辈明鉴，”王子凌压低声音，“除了每月一次的黑市拍卖，坊市还有家秘店。五日后恰逢其会，所售之物虽有些...来路特别，但件件都是外界难寻的珍品。”他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又急忙补充：“当然，绝对安全！”
看着王子凌谄媚的笑容，李默扔给他一块灵石作为定金。约定五日后在“醉仙楼”前碰头，那儒生便如获至宝地退下了。
接下来的五日，陈巧倩兴致勃勃地选购着洞府装饰。她在一家名为“玲珑阁”的店铺相中了一套月光石灯盏，据说能聚拢月华辅助修炼。而李默则穿梭于各个丹药铺和功法阁，暗中打探着辛如音的消息。
李默翻看着刚购得的《炼尸术》，这本魔道基础功法仅花费十块灵石，算是意外收获。更令他满意的是在星尘阁耗费一千二百灵石购得的《爆血术》，此术可通过燃爆全身精血使筑基期修士法力暴增一倍，虽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且事后会因精血大损而萎靡不振，但危急时刻确能扭转战局。
看着识海内光雾连接的四团蓝色光雾——其中两团属于金丹修士的格外明亮，李默暗自思忖。有这光雾补充精血损耗，或可将此术作为常规手段使用。一倍的法力增幅，应当能让他在识海内光雾消耗殆尽之前一直拥有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法力。虽不如化妖秘法但相差也不大了。
可惜坊市里那些真正凶险的秘法，比如燃烧寿元的禁术，却是有价无市。毕竟修仙者最是惜命，肯为一时战力折损道基的终究是少数。
第五日清晨，李默将新得的秘法收入储物袋，带着陈巧倩前往约定地点。路过一家茶肆时，他特意记下了掌柜提到的“金马城清泉茶馆”——这是寻找齐云霄的重要线索。至于辛如音，既然她酷爱制茶，碧云山也该走一遭。
“夫君在想什么？”陈巧倩轻声问道，发间新买的步摇在晨光中闪烁。
李默笑而不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前方，王子凌已经候在醉仙楼前，身后跟着两个戴着斗笠的灰衣人。
李默突然神色一凝，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灰蒙蒙的斗篷。斗篷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正是星尘阁最畅销的“匿影斗篷”——虽只是普通高阶法器，却能有效隔绝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查。
“戴上。”他低声对陈巧倩说道，同时将其中一件披在她肩上。斗篷甫一加身，便如水幕般流淌，将陈巧倩窈窕的身形掩在朦胧灰雾中。李默自己也披上另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