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五年

【五年后】

石室内，李默缓缓收功，周身灵力如潮水般退去。一个月前，李默也曾卡在筑基初期巅峰，通过服了一颗陈巧倩送来的聚元丹他轻松冲破小瓶颈。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已然稳固，体内液态真元比初入筑基时浑厚了一倍有余。他指尖凝聚一缕灵光，细细体悟其中变化——若说筑基初期的灵力如溪流，此刻便已化作奔涌的江河，不仅量变，质亦更胜从前。

“果然如此...”李默在玉简上刻下最新感悟。修仙之道，本质上就是灵力质与量的双重跃迁。炼气期灵气如雾，筑基期凝液成元，结丹后更是固若金石。每个小境界的突破，都伴随着灵力本质的微妙蜕变。就像筑基初期巅峰的19.9点灵力，与筑基中期的20点相比，看似只差毫厘，实则差距颇大。

他铺开自制的修行进度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类数据。以五灵根筑基期为例：

-初期：10~19.9点灵力

-中期：20~39.5点灵力（灵力质量较初期增加二成）

-后期：40~99点灵力（灵力质量较中期增加六成）

修行的每个阶段都是越到后面，修行的越慢，同时后期相比较前面也更加强大。达到100点便是结丹门槛。而那道横亘在99与100之间的天堑，便是令无数修士折戟的结丹瓶颈。当然不同灵根在这个瓶颈内到达巅峰也是有差别的，这个差别一般是感知不到的。

就比如，同样是筑基后期巅峰，五灵根是99，异灵根是99.9，所以异灵根结丹几率更大，因为异灵根补全这0.1的天堑比之四灵根的1更加容易。这些差别是由多属性灵根吸纳多属性灵气在体内的冲突导致的，所以灵根越少瓶颈越小。异灵根前期为何也存在瓶颈？那是因为异灵根本质上也是多属性灵根混杂变异而来的。

与此同时，到达瓶颈期后不是不能提高修为，只是非常的小，小到感知不到自己的提升。“如果说五灵根打磨瓶颈时，每次灵力提升不过0.0001，而异灵根却能稳定增长0.0005...”李默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图中瓶颈处的断崖，“所谓天赋，不过是时间对不同灵根的慷慨程度。”

丹药在此刻便成了打破桎梏的利刃。李默摩挲着腰间空玉瓶，想起坊市中炒到天价的筑基丹——这些蕴含着天地精华的丹药，本质是强行撑开修士经脉，将那1的缺口蛮横补全。这套修行理论，是结合前世科学思维与现世经验，在识海中反复推演验证而成的“修仙公式”。

谈到灵根差异，李默在石壁上画出五行图。

如果天灵根单位时间内用水属性灵根吸纳100单位的水属性灵气，水属性灵气并全部应用于修炼的水属性功法，因此修行速度是100；双灵根，如火木灵根，单位时间内利用火木灵根吸纳100单位火木混合属性灵气，但是他只能利用其中的二分之一的火属性灵力来修炼火属性功法，因此他的修炼速度是50。以此类推，三灵根修炼速度33.3；四灵根修炼速度25；五灵根修炼速度20。

“难怪天灵根百岁结丹，五灵根却要耗尽寿元...”他摇头叹息，忽然想起原著里那位五年筑基中期的韩立，不禁嗤笑。韩立那小子五年从筑基初期直入中期，按他这套理论计算，本该需要至少32年苦修！这还不算突破瓶颈所需时间，主角光环果然不讲道理。

当然，李默的这套理论暂时只适用于元婴以下，虽然修士结丹后，金丹将会代替灵根吸收灵气，不同灵根结成金丹的颜色跟自己的灵根相关，如原著中韩立的金丹就是四色金丹，因为他是四灵根。但是金丹和灵根的效果差不多，只不过修士的修行速度会在金丹和灵根的双重作用下加快，但是不同灵根的结丹期修士修行速度基本上根还是跟筑基期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天灵根在结丹期也开始有了瓶颈。而元婴后修士有了元婴，元婴可以吸收特定功法属性的灵气，因此灵根对修行速度的影响已经不大了。

目光转向另一边石壁上的计时灵纹，五年光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苦修历历在目。能比预期提前三年突破，全靠三大助力：

1.灵眼之泉提供30%修炼加速

2.阴阳合欢诀再添30%效率

3.金色光雾转移修炼损耗

闭关室内，他指尖缠绕着淡蓝色的灵眼之泉雾气，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得益于这方天地异宝30%的修炼增幅，配合双修功法的额外加成，他的修炼速度竟达到天灵根的1.7倍。每日与陈巧倩的双修已成定例，而识海内的蓝色光雾更被他物尽其用——20名筑基修士轮值，结丹真人各每月坐镇五日，真正实现了资源可持续利用。陈巧倩起初还抱怨连连，后来发现修为也跟着突飞猛进，便也由着他折腾了。

窗外，灵眼之泉泛起微波。李默掐指一算，下次月圆之夜就在三日后。届时又该收集月华，催熟那株为辛如音准备的玄阴草了。想到那个聪慧过人的少女，他嘴角微扬——等解决她的龙吟之体，定要好好见识下传说中的颠倒五行阵。

烛火在丹房的铜鹤灯台上明明灭灭，李默摩挲着辛如音留下的残破玉简，指腹划过那些斑驳的符咒纹路。此前那些诸如夺舍重生、玄冰封魂的设想，终究是镜花水月——直到他在古籍残卷中窥见阴阳流转之妙，心中忽然豁然开朗。

“天地之道，在于平衡。”他喃喃自语，指尖凝出两道灵丝，一青一赤在空中交织缠绕。陈巧倩体内水属性功法寒阴之气浓郁，恰似玄冰藏玉；而辛如音因身怀龙吟之体，阳气如熔炉烈焰。若能以自身为媒介，构建起三方流转的阴阳循环...

推演至此处，李默眼中泛起兴奋的幽光。他抬手在空中虚画阵法，三道光点代表三人位置：从陈巧倩处采补阴气，立即注入辛如音体内调和阳火；同时引导辛如音过剩的阳气反哺自身，再由陈巧倩采补自己多余的阳力。如此往复，恰似昼夜交替、四季轮转，既能化解辛如音的阳毒之厄，又能形成自给自足的灵力闭环，彻底摆脱对光雾精元的依赖，从而解放出更多的光雾来进行修炼和斗法。

但这精妙构想的关键，在于突破双修功法的常规限制。李默凝视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桌面。传统双修，男子主采阴补阳，女子则吸纳阳力滋阴，若要同时吞吐阴阳二气，无异于逆流而上。

“云露老魔雌雄同体，方能随心所欲采补阴阳...”他突然想起原著记载，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那老魔凭借先天异质纵横北陆，常人难以企及。但转念间，他又想起燕家堡那场惊世夺宝大会——田不缺，那个艳若桃李却手段狠辣的合欢宗修士。

“田不缺...”指尖划过玉简上这个名讳，李默眼中精光一闪。原著中那个在燕家堡出现的艳魅男子，所修《玄月吞阴功》正是合欢宗秘法，可惜只能采补女子阴元，但是此人或许也是雌雄同体，值得一谋，或许能得到其所修功法用以研究阴阳转变之法。

实在不行自己还有金色光雾，总能找到办法强行吸纳辛如音体内至阳之气，无非是浪费些光雾罢了。

距离夺宝大会尚有两年光景。李默已在心中布下三步棋：

1.先借辛如音阵法天赋修复古传送阵

2.燕家堡之行为合欢宗秘法

3.三人同修结成阴阳循环

石壁上的计时灵纹突然亮起，提醒他月圆之夜将至。李默收拢思绪，目光转向洞府深处——陈巧倩正在那里打坐，而千里之外的碧云山中，某个鹅黄衣衫的少女或许正捧着玄阴草发呆。

山风穿堂而过，带着灵药清香的空气里，李默忽然轻笑出声。修仙路上机关算尽，倒比前世解数学题有趣多了。只是不知当两位佳人知晓他这个“三人同修”的计划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

“夫君突破了？”陈巧倩刚踏出静室，便察觉李默周身灵力如潮汐涌动，比闭关前浑厚数倍。

李默笑着揽过道侣：“多亏夫人送来的聚灵丹。”指尖拂过她因闭关略显苍白的脸颊，“这五年苦修，总算...”

“哼！”陈巧倩突然拧他腰间软肉，“若不是某人每月十六雷打不动往碧云山跑，早该突破了！”这话说得酸溜溜，眼里却噙着笑——自打三年前亲眼见过辛如音发病时的痛苦，她比李默还上心那丫头的病情。

李默吃痛，却顺势将人搂得更紧：“不是夫人说要个妹妹分担么？”温热吐息故意拂过她耳际，“为夫这不是...兢兢业业？”

“油嘴滑舌！”陈巧倩红着脸挣脱，发间玉簪却故意晃了晃——那是辛如音去年送的生辰礼，簪头暗藏微型聚灵阵。这五年间，两个女子早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倒显得他像个外人。

夜深人静时，李默独坐灵泉边。掌天瓶残片悬于月下，贪婪地吞噬着月华精粹。当最后一缕银辉被吸收，翠绿欲滴的参天造化液坠落在玄阴草上。一个时辰后，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叶脉中银灰色阴煞之气如活物游走——千年玄阴草，成了！这五年来他和陈巧倩共积攒了8滴绿液，全部都用在了大典得来的一株二百年玄阴草之上。如今有了这千年玄阴草，辛如音至少十年内无恙。

“该去碧云山了。”李默小心封好玉盒。

山风穿堂而过，带着灵药清香。李默忽然想起昨日陈巧倩的耳语：“接那丫头过门吧，她的病...等不得了。”月光下，他眸中闪过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