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钓鱼
(夜色笼罩的太南谷)
松纹道人将一张泛着青光的符箓递给李默,指着远处一幢隐在竹林中的二层小楼:“李道友,那便是我们散修团体的落脚处。此符可破开禁制,道友若累了可自行歇息。”
李默接过符箓,指尖传来微微的灵力波动。他注意到符纸上用朱砂绘制的纹路颇为奇特。
“多谢道长。”他故作感激地拱手,眼角余光却将小楼四周的地形尽收眼底——竹林环绕,只有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楼前,二楼窗户正对着山谷入口,视野极佳。
李默指尖灵力微吐,手中符箓顿时泛起幽幽青光。随着“啵”的一声轻响,门楣上的禁制如同被石子击破的水面般荡漾开来。他推门而入,一股夹杂着檀香与陈旧书卷气息的微风拂面而来,让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李默反手将符箓收回袖中,身后的禁制立即如水帘般重新闭合,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倒是周全。”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禁制既能防外人闯入,又可隔绝神识探查,正合他意。
李默关上门后,盘膝坐在床榻上,开始梳理今日所得。
太南谷后方不远处是太南山,山顶建有名为“天雾台”的高台楼阁。据李默探听的消息,后天,太南大会结束后,天雾台将举办升仙大会,所有符合条件的散修均可参加。他暗自盘算,以自己练气九层的修为,若不使用玄铁炮这等大杀器,恐怕难以在那些练气十层以上的高手手中取胜。
通过升仙大会进入七大派的机会渺茫,不如按照原著路线,使用升仙令直接前往黄枫谷。但转念一想,入门后为了一颗筑基丹,难免要被门中高阶修士算计。
李默冷静分析当前处境,黑煞教已经盯上自己,出谷时必将面临一场恶战。他考虑着能否生擒几名教徒,以逼问出《煞妖决》的下落。目前仅剩的四张金刚符价值三十六块灵石,自保尚且勉强,更不用说用于交易了。
既然已经获得储物袋,他决定明日出谷取回另一门玄铁炮和剩余手榴弹,同时试探黑煞教的动向。若能顺利获取《煞妖决》,便可寻地筑基,之后直接前往黄枫谷领取筑基丹并拜入山门。待时机成熟,再谋划夺舍陆师兄之事。待筑基中期后,便可前往越国皇宫除掉越皇,夺取《玄阴经》。最后伺机寻找通往乱星海的传送阵,以躲避未来魔道入侵之祸。这个计划在他心中已然成型。
第二日清晨
“松纹道长,在下有些急事需先行一步。”李默拱手作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松纹眯起眼睛,拂尘轻摆:“李道友何必着急?不如让贫道送...”
“不必劳烦。”李默打断道,脚尖已悄然转向北方,“在下还有些许私事,去去就回。”
(半个时辰后,荒野乱石间)
松纹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李道友行色匆匆,是要去哪里啊?”
李默猛然转身,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两位这是......”
(玄铁枪骤然轰鸣)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裂。吴九指捂着腹部倒地哀嚎:“松纹救我!”
松纹袖中金刚符燃起金光,挡住子弹后化为灰烬。他脸色铁青:“好个阴险小辈!”腰间飞剑已然出鞘。
“去!”松纹剑诀一引,飞剑化作青光直取李默咽喉。
李默急退三步,甩出金刚符:“御!”
飞剑与金色光罩相撞,瞬间粉碎。他又连甩两张符箓,才堪堪挡下这一击。
(硝烟中身影交错)
李默突然扔掉打空的玄铁火铳,双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又是两柄玄铁火铳入手。
“砰!”
松纹侧身闪避,道袍被擦出一道焦痕。第二发子弹被他祭出的一面青铜小盾挡住,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雕虫小技!”松纹冷笑,正要再催飞剑,却见李默突然扬手——
“轰!轰!轰!”
五颗手榴弹在四周炸开,气浪掀起的尘土瞬间遮蔽了视线。松纹的青铜小盾在第三次爆炸时终于碎裂。
(硝烟中寒光一闪)
最后一发玄铁枪子弹穿透烟幕,正中松纹腹部。他踉跄后退,撞在岩石上方才止住。
“你......小小练气九层”松纹呕出一口鲜血,“到底是......何方......”
李默缓步上前,从储物袋取出纸笔:“松纹道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煞妖决》了。”他蹲下身,枪口抵住松纹眉心,“若有一句虚言,下一枪就打在这里。”
(吴九指在不远处呻吟)
李默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颗石子,精准击中其昏穴。随后将笔塞进松纹颤抖的手中:“写。”
(荒山破庙内,烛火摇曳)
李默将两份染血的《煞妖决》摊在供桌上,指尖划过那些刻意错漏的经文。松纹临死前扭曲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道友...此功...需教主亲传...”
“呵。”他冷笑一声,突然将两张纸叠在一起对着烛火。透光的纸面上,那些被刻意篡改的字句无所遁形——第三行第七字,松纹写的是“逆”,吴九指写的是“顺”;第八段第四句,一个多“不”字,一个少“气”字。
(识海中光雾翻涌)
三千团白色光雾在识海中沉浮,如星河般璀璨。李默取出一柄匕首,寒光闪过,掌心顿时血流如注。
“既然都不老实...”鲜血滴在经文上,“那就拿命来试功吧。”
(窗外惊雷炸响)
他按照校正后的口诀开始运转功法。刹那间,体内灵力如沸水般翻腾,三团白色光雾应声炸裂。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血色纹路从眉心开始蔓延全身。
“噗——”李默喷出一口黑血,却癫狂大笑:“原来如此!这煞气运行路线,根本就是要走火入魔!”
(供桌在气浪中粉碎)
又是二十团光雾消散,压制住暴走的煞气。他颤抖着取出从松纹储物袋里找到的百年黄精芝吞下,药力爆发的瞬间,丹田处形成一个血色漩涡,将全身灵力鲸吞般吸入。
“不够...还不够...”李默双目赤红,突然从储物袋抓出三颗猩红丹药——正是从松纹身上搜出的血煞丹。一口吞下后,整个破庙都被血色灵光笼罩。
(两年后)
当最后一丝精血被抽干时,漩涡中心突然亮起一点血芒。李默七窍流血,却感受到丹田那缕新生的液态血色灵力,滴答、滴答愈来愈多——虽然微弱,却带着筑基期才有的威压。穿越来此九年半,终成筑基。这一年,李默这具身体骨龄25岁,他还能活三个甲子。
“练气九层强行筑基,也就我敢这么疯...”他擦去脸上血痕,如今识海中就剩下两团明灭不定的蓝色光雾(分别是熊大力、胡萍姑)和封存在识海深处那团韩立的淡蓝色光雾了,这让李默很没有安全感。
(识海深处金光骤亮)
李默突然浑身一震,瞳孔微缩:“这金雾本源...不对!”他敏锐地察觉到识海中金色光雾本源的异变。
通过探查,他惊讶地发现:
因果线又新增一根,意味着能同时为他分担伤害的目标增加了一个,相当于他的血条又变长了。
两年来,李默凭借识海内储存的白色光雾,强行修炼了那套错漏百出的《煞妖决》。血祭松纹和吴九指后,不愿外出冒险的李默突发奇想,靠着强行血祭自身精血,在将识海内两千八百多团白色光雾消耗殆尽后,最终不得不动用了熊大力、胡萍姑的蓝色光雾,才在今日成功筑基。松纹和吴九指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刻意篡改的功法竟真有人敢练,还练成了筑基境界。
《煞妖决》作为魔道功法,本就是以血祭之法绕过筑基丹强行筑基的速成功法。但此功法暗藏弊端:其一,煞气筑基后修为再难寸进;其二,实则是为越皇炼制血凝五行丹准备的炉鼎功法。不过李默并不在意,他拥有转移副作用的特殊能力,无论是煞气侵蚀还是修为停滞的弊端,都可以转嫁出去。
更关键的是,他早已谋划好要夺取陆师兄的风灵根之躯,眼下这具筑基期的身体本就是过渡之选,以自己四灵根之资能够筑基已属侥幸,结丹估计没戏,就算有血凝五行丹相助,也才增加三分之一的几率,而且修炼速度缓慢的根本问题依然无法解决。
掌天瓶残片积累绿液效率缓慢。因此,李默不能学韩立嗑药升级,今后还是以苦修为主,辅修魔道速成功法,只在破大境界时,使用绿液催熟必须灵药炼制破镜丹药。
另外,若能得到越国馨王府世子修炼的《黑煞修罗功》,他或许可以在夺舍后将现有筑基期修为血祭,这样不仅能顺利转换躯体,还能省去新身体在筑基期数年苦修之功。
感受着体内液化的法力和长达一里的神识范围,李默感觉自己终于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获得了些许自保之力,正式脱离了低阶修士的行列。
李默仔细清点身上的储物装备。他目前共有三个储物袋:第一个是在太南谷用五张金刚符换来的,专门用来存放最重要的掌天瓶残片还有灰剑符宝,贴身收在胸前;第二个储物袋装着自制的玄铁炮、玄铁枪和手雷等特殊装备,挂在右侧腰间;第三个储物袋则存放从松纹和吴九指处获得的战利品,包括200多块灵石、20张各类低阶符箓、5张中阶符箓(全是攻击符箓)、松纹的高阶飞剑法器(已经被李默炼化作为常备攻击法器),几株不认识的灵草、一株用积攒了两年多的掌天瓶绿液催熟的300年人参,以及一些杂物,这个储物袋挂在左侧腰间。所有物品都分门别类,各归其位。
(晨光熹微的山道上)
李默掂了掂腰间两个瘪瘪的的储物袋,不禁自嘲一笑:“堂堂筑基修士,竟要靠着御风诀赶路。“他踢飞脚边一颗石子,怕是七大派里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寒酸的筑基修士了。”
(山风卷起道袍下摆)
目光扫过松纹那柄高阶飞剑。李默撇了撇嘴,随手将其塞回储物袋:“华而不实的东西,还不如我的玄铁炮好使。”
(羊皮地图哗啦作响)
他指尖沿着地图上山脉的走向,最终停在北方建州的位置:“黄枫谷...陆师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嗖——”
御风诀全力运转,筑基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李默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掠出,速度比练气期快了数倍不止。两侧的树木化作模糊的绿影,山风在耳边猎猎作响。
“穷是穷了点...”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筑基期灵力,眼中精光闪烁,“算上妖化秘法,玄铁炮,就算是筑基中期也可以碰上一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