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太南谷
(夕阳西下,广贵城客栈门前)
“小二,备好酒肉,再给我的马喂些精料!”李默拍了拍沾满尘土的衣袍,朝客栈内喊道。他身后三匹骏马疲惫地打着响鼻,马鞍上沉重的装备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这趟横跨五州的旅程足足耗费了四个多月——从镜州出发,经建州、辛州、蔺州,最终抵达岚州最南端的广贵城。若非带着这些笨重的装备,以他练气九层的脚程,何至于如此缓慢?
(指尖轻抚马鬃)
望着眼前这座边陲小城,李默不禁感慨:单是越国这样的天南小国,南北纵贯就要如此之久。那整个凡人界该有多大?更遑论传说中的灵界......
“客官里边请!”小二殷勤地迎上来,“您这是要去太南山吧?”
李默微微颔首。据他所知,太南山就在广贵城西边不远处。那座三千多米的高山终年云雾缭绕,是岚州第四高峰,也是太南小会的举办地。
(烛火将客房映得忽明忽暗)
李默披散着湿发坐在桌前,指尖轻抚着羊皮地图上太南山的位置。墨迹勾勒的山形轮廓旁,还残留着几处水渍——这是方才沐浴时滴落的。
“时间刚刚好。”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标注着“太南小会”的红圈。明日破晓,就能踏上那条真正的修仙之路了。
(灰剑符宝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符宝,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衣传来。这件从金光上人处夺来的保命之物,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窗外夜风掠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而符宝表面流转的灰色光晕,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晨雾笼罩的山谷前)
李默站在太南山北麓的浓雾前。没有通音符的他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法——守株待兔。
“咔嗒”
他检查着腰间新式火铳的机括。这六支玄铁打造的凶器,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改良:
-枪管:用御物术辅助刻画了螺旋膛线
-弹丸:以火球术熔炼玄铁,铸成尖头米尼弹
-耐用性:反复测试百余次发射无炸膛
(手榴弹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十颗玄铁手榴弹在腰间皮囊中轻轻晃动。背后的玄铁炮更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炮身上的螺旋纹路隐约可见。
“沙沙......”
李默突然转头,望向五里外的某个山洞。那里藏着他的备用杀器——另一门玄铁炮和两箱手榴弹。等弄到储物袋,这些宝贝一个都不能少。
(三匹骏马奔向远方的背影)
他望着今晨放生的坐骑,这三匹良驹陪他跨越五州之地。如今卸下重负,它们扬蹄的姿态都轻快了许多。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李默整了整衣袍,玄铁炮的炮口微微抬起。
李默见一队衣着华贵的修士走来,上前拱手道:“诸位道友请了,在下......”
“站住!”为首的青袍修士突然抬手,一道青色风刃擦着李默面颊飞过,削断几缕发丝,“谁准你靠这么近的?”
(李默瞳孔微缩)
“在下只是想问路。”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注意到那精纯的风灵力,“道友这风系法术当真精妙。”
青袍修士身旁的蓝衣女子轻声道:“这位道友也是要去太南小会......”
“巧倩!”青袍修士冷声打断,“跟这种野修有什么好说的?”他轻蔑地扫了眼李默的装备,“带着这些凡铁,也配称修仙之人?”
(李默按住腰间躁动的火铳)
“是在下唐突了。“他微微欠身,“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你也配知道?”青袍修士袖袍一挥,平地卷起旋风将李默逼退数步,“滚远些!”
待众人消失在白雾中,李默才缓缓直起身。
“巧倩,风灵根......”他摩挲着被风刃割裂的衣襟,“看来是陆师兄没错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晨雾弥漫的山道上,李默静立等候)
“这位道友也是要去太南小会?”一个扎着红头巾的妇人笑吟吟地走近。
李默拱手回礼,眼角余光却已将四周地形尽收眼底:“正是。在下姓李,不知几位......”
话音未落,一个精瘦男子突然窜到跟前:“在下吴九指!”说着右手热情地拍向李默肩膀,左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向他腰间。
“吴道友这是何意?”他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力道控制在刚好让吴九指疼得面色发白却又不会真正伤筋动骨的程度。
“哎哟!轻点轻点!”吴九指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误会误会!”
另一边一个大汉粗声笑道,声如洪钟:“九指,这次可踢到铁板了吧?”
“在下,卧龙山青牛观挂单道士松纹!”一位手持拂尘的道士缓步上前,眼中青光流转间突然一滞:“咦?”他天眼术运转到极致,脸上浮现惊讶的神色,“道友小小年纪竟已是练气九层巅峰修为?想必距离突破练气十层修为也已经不远了,这在散修中也属罕见!”
扎着红头巾的妇人檀口微张,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松纹道长,您没看错吧?”
松纹道人拂尘轻摆,脸上堆满虚假的赞叹:“贫道这天眼术从未出错。李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难怪九指吃了亏。”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话锋一转:“不知道友师承何派?这身修为,想必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吧?”
李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在下不过一介散修,无门无派。”
“哦?”松纹眼中精光暴涨,手中拂尘无意识地摆动,“散修能在这般年纪修到如此境界,也算不凡。不知道友平日在哪里修行?”
“四处漂泊罢了。”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早年得了一部残缺功法,靠着些机缘才勉强修炼至此。”
松纹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却堆满和善的笑容:“道友这般修为,加入我等散修团体正是求之不得。道友有所不知,我等散修常受家族修士欺压,近来太南谷外更有劫修出没,道友可要小心行事。”他特意在“劫修”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默心中了然)
他早已知晓这伙人表面上是散修团体,实则是黑煞教成员,专门寻找散修下手。识海内新增的四团蓝色光雾——松纹、吴九指等人,证明自己已被他们盯上。但为获取煞妖决,他决定将计就计。心中杀意暗涌,脸上却露出愈发憨厚的表情。
“承蒙各位抬爱,”李默松开吴九指,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腼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目光扫过众人时,已在心中给每个人都打上了必杀的标记。
大汉蒲扇般的大手拍得震天响:“好!又添一员猛将!”他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新鲜的血食。
通过交谈李默当得知大汉,美妇身份,正是原著中散修团体的熊大力和胡萍姑。
众人行至迷雾前,松纹从怀中取出一张通音符,指尖灵力流转间,符箓化作一道光芒破开迷雾。
不一会儿,迷雾现出通道,“李道友请。”松纹侧身相让,脸上堆着虚伪的恭敬,眼底却闪烁着捕食者般的算计,“入谷后贫道为你引见几位同道。以道友的修为,定能大展拳脚。”他特意在“大展拳脚”四字上咬了重音。
李默面色如常地迈步,心中却如明镜般透彻:“且看谁算计谁。煞妖决,我志在必得。”
入谷途中,吴九指揉着手腕,眼中怨毒与畏惧交织:“这李道友的手劲,比熊哥你还大......”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逃不过李默敏锐的耳力。
熊大力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默肩上,力道大得足以让常人骨骼作响:“李兄弟,入谷后我请你喝酒!咱们团体新添高手,该好好庆祝!”他咧开的大嘴中,牙齿闪着森白的光。
李默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如水般扫过众人,他指尖在腰间轻叩玄铁火铳。
众人穿过迷雾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被三面青山环抱的翠绿山谷映入眼帘,谷中灵气氤氲,竟比外界浓郁数倍。山坡上错落分布着十余座雕梁画栋的楼阁,飞檐翘角间流转着淡淡的禁制灵光。
青砖广场上人声鼎沸。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广场,数十个摊位如凡间集市般排列。但与市井不同的是,每个摊位前悬浮着发光玉简,有的还飘着丹药虚影。几个摊主正掐诀演示法术,火球水箭在掌心跃动,引得围观者啧啧称奇。
“赤精丹三瓶,换防御符箓!”
“百年黄精芝,求购飞行法器!”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传入耳中,李默瞳孔微缩。这些看似商贩的,竟全是修仙者!他们交易的不是金银,而是丹药、符箓、功法玉简等修真物资。
不远处,一个灰袍老者正用悬浮术展示三把飞剑,剑身吞吐的寒光将周围人脸映得忽明忽暗。更远处,几名修士围着一株栽在玉盆中的灵药争论不休,药香隔着十余丈都能闻到。
松纹道人凑近低语:“李道友初来乍到,可要贫道引荐几位......”
“不必。”李默摆手打断,目光锁定广场西北角——那里有个摊位上摆着的,正是他此行的目标:储物袋。他嘴角微扬,这场太南小会,果然没白来。
(太南会西北角的摊位前)
李默蹲下身,手指轻点摊位上的灰色储物袋:“这个怎么换?”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抬眼打量:“五十块灵石,或者等值物品。”
(李默从怀中取出“金钟符”)
“两张金钟符,如何?”他指尖轻弹,符箓上金色符文微微发亮。
老者突然瞪大眼睛:“这...这是金刚符?”他颤抖着接过符箓仔细端详,“初级中阶防御符箓,市价九块灵石一张,还有价无市!”
李默瞳孔微缩——金光上人竟骗他说这只是普通金钟符!
“六张金刚符。”老者眼中精光暴涨,“这储物袋就是道友的了!”
他面色如常:“三张。”
“五张!“老者急切地伸出五根手指,“这储物袋虽是最低阶的,但好歹是......”
“成交。”李默干脆地取出五张符箓。
交易完成时,老者捧着符箓如获至宝:“想不到在这太南小会,还能收到这么多张金刚符,这小子...算了,咱可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李默却陷入沉思。他想起当初试验火铳威力时,四枪就能击破这“金钟符”的防御。如今看来,自己竟是用中阶金刚符做的测试!
(指尖轻抚腰间火铳)
若连中阶防御符都能四枪击破,那这改良后的玄铁火铳威力......他心头一阵火热。可惜金刚符所剩不多,否则定要再试上一试。
“金光老狗......”李默心中暗骂。那侏儒道士临死前还在耍心眼,故意将珍贵的中阶符说成低阶货色。幸亏自己当机立断结果了他。
他手指轻叩新得的储物袋,暗自发誓:从松纹等黑煞教教众套取情报时,定要更加谨慎。这些修仙界的老狐狸,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李道友!这边来!”松纹道人远远招手,脸上堆满热络的笑容。他身旁的胡萍姑正掩嘴轻笑,熊大力则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就连方才吃瘪的吴九指也挤出一丝笑意。
李默故作憨厚地小跑过去,腰间新得的储物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松纹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作关切地问道:“道友可会用这储物袋?要不要贫道......”
“正要请教道长。”李默恰到好处地露出窘迫神色,将储物袋双手奉上。
松纹接过储物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简单得很。只需注入一丝灵力,心念锁定要收的物品......”他边说边示范,储物袋口泛起微光,将一块石子收入其中。
“原来如此!”他接过储物袋,装模作样地试了几次,引得吴九指嗤笑出声。
待众人注意力转移,他心念一动,背后沉重的玄铁炮无声消失,腰间六柄玄铁枪接连没入袋中,就连那些特质手雷也一一收入。储物袋表面银光流转,重量却丝毫未增。
“呼——”李默长舒一口气,顿觉周身轻盈。这感觉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熊大力突然凑过来,蒲扇般的大手拍向李默后背:“李兄弟,东西都收好了?走,喝酒去!”
李默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脸上堆起笑容:“正要与诸位把酒言欢。”他手指轻抚储物袋,感受着其中沉睡的凶器。这些杀器现在随时可以出其不意地取出,正是他最大的依仗,还有太南谷外的那个山东,还有他另外一门玄铁炮和两箱普通手雷,得找个机会全部带走。
松纹道人拂尘轻摆,意味深长地说道:“李道友有了储物袋,往后行事就方便多了。”他目光在李默空荡荡的腰间扫过,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李默笑而不语,只是将储物袋往衣襟内收了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