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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苟着,奈何师门太爱演

共 41 章

以凡人之智,行稳健之道,担救世之责。

正在阅读 · 第32章 大师兄倒了!星核馈赠,冰山师姐的眼泪

第32章 大师兄倒了!星核馈赠,冰山师姐的眼泪

那足以撕裂神魂的疯狂嘶吼,彻底平息了。

盘踞于归墟之眼中央的星核,不再扭曲,不再散发毁灭。

一抹纯粹到极致的蔚蓝光辉,从它的核心深处透出,柔和、稳定,却又蕴含着足以重塑乾坤的浩瀚伟力。

光芒所及,黑暗与瘴气如冰雪消融。

劫后余生。

破损的星骸之上,天衍宗的弟子们相互搀扶,仰望着这神迹般的景象,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赢了。

这个念头,终于缓慢而真切地浮现在每个人的心头。

“做到了……”

陈师弟喃喃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钝刀割过,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没有去擦。

铃音紧紧抱着苏醒过来的卷卷毛,将脸深深埋进它柔软温暖的毛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化作了卸下所有重担的泪水。

卷卷毛虚弱地蹭了蹭她,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片崭新的蔚蓝,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枚更加复杂古老的符文,正在缓缓凝结。

就在这时,那颗新生的星核,光芒微微一荡。

一束蔚蓝的光辉从中剥离,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晶体,晶莹剔透,其内仿佛封印着一片完整的星空。

它悬浮着,缓缓飘向众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墨澜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

那枚星核碎片,便安静地落在了她的掌心,触感温润,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本源力量,让她因重伤而冰冷的指尖恢复了一丝暖意。

归墟的馈赠。

李长稳在陈师弟的搀扶下,勉强站着。

他体内经脉干涸龟裂,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神魂深处的针刺感。

可他的目光落在重获新生的星核上,落在身边每一个活下来的同伴身上,最后落在那枚被墨澜接住的星核碎片上,眼中只剩下平静的满足。

他的视线,最终转向了一旁的墨澜。

她半靠在一块平整的星骸上,清冷的侧脸在蓝光映照下,线条柔和了许多。

似乎察觉到什么,墨澜偏过头,视线与他在空中交汇。

李长稳对她轻轻点头,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谢意与询问。

墨澜读懂了,也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无碍。

随后,她的目光便重新落回手中的星核碎片,专注而深邃。

该离开了。

李长稳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向那片蔚蓝,传递出最后一个纯粹的意念。

——归。

下一瞬,星核光芒大盛,一道柔和的力量扩散开来,并非粗暴的传送,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推送”。

它包裹住每一个天衍宗弟子,连同那艘破损的破浪舟,将他们从这片核心空间中,轻轻地“送”了出去。

视野流转,光影变幻。

当一切再次清晰,他们已身处狂暴的“无尽风暴带”之外。

回头望去,那片曾经吞噬一切的混乱风暴,此刻竟也温驯了许多。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

有弟子抚摸着冰冷的船舷,喜极而泣。

然而,李长稳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他的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大师兄!”

“长稳!”

惊呼声中,一道素白身影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墨澜猛地挣脱搀扶她的弟子,踉跄着冲上前,用自己并未受伤的左肩,死死抵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这个动作瞬间牵动了她背后的狰狞伤口,剧痛让她眉头紧锁,冷汗刹那间便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但她咬紧牙关,手臂如铁钳,没有松开分毫。

陈师弟等人急忙围上,小心翼翼地将彻底昏迷的李长稳扶住,让他平躺下来。

铃音也抱着卷卷毛跑过来,小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惶恐。

墨澜顾不上自己的剧痛,单膝跪地,指尖搭上李长稳的手腕,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清冷的脸庞凝重到了极点。

“道基受损,经脉寸断,神魂如风中残烛。”

她每说出一个词,周围弟子的心就沉下一分。

“若非他根基之厚,远超常人,此刻……恐怕已经……”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立刻静养,绝不能再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否则,有道基崩毁之危。”

墨澜抬起头,目光扫向早已六神无主的陈师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决断与冷静,仿佛她背后的伤口根本不存在。

“清理船舱,将所有疗伤丹药取来。”

“是,墨师姐!”

这一刻,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指挥权。

墨澜又看向铃音,语气放缓了些许:“你和卷卷毛守着他,别让任何人打扰。”

“嗯!”铃音用力点头,抱着卷卷毛,像个小卫士一样,乖巧地守在李长稳身边。

在墨澜的指挥下,众人忍着伤痛,开始修复破浪舟最核心的动力阵法。

而墨澜自己,则开始为李长稳处理伤势。

她渡入自己仅存的水系灵力,引导着珍贵的药力在他体内化开,动作精准而专注,像是在修复一件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绝世阵器。

铃音在一旁看着。

她看着墨澜师姐毫无血色的嘴唇,看着她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也看着她那双引导灵力时,几乎无法察觉的、极细微的颤抖。

忽然,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墨澜低垂的眼睫上滑落,砸在李长稳的手背上,瞬间洇开。

她却仿佛未觉,依旧专注地维持着灵力的输送。

“卷卷毛,”铃音悄声对怀里的小家伙说,“墨师姐……她哭了。”

卷卷毛“吱”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铃音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破浪舟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终于晃晃悠悠地,重新悬浮起来。

残阳的光辉透过舷窗的破洞,洒了进来,给船舱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云舟,载着满身的伤痕,载着新生的希望,也载着那份沉重而坚不可摧的羁绊,调转方向,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