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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苟着,奈何师门太爱演

共 41 章

以凡人之智,行稳健之道,担救世之责。

正在阅读 · 第31章 道基崩毁!她的手,在颤抖!

第31章 道基崩毁!她的手,在颤抖!

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已然平息。

那曾盘踞在神魂深处、诱人疯狂的嘶吼与低语,也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归墟之眼万古未有的宁静。

虚空中央,那颗曾被暗红蝶纹侵蚀的星核,此刻,正静静悬浮。

它不再扭曲,不再散发毁灭的气息。

一抹纯粹的蔚蓝光辉从其核心透出,稳定、柔和,却又蕴含着足以重塑乾坤的浩瀚伟力。

光芒所及之处,虚无的瘴气与黑暗悄然退散,破碎的星骸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微光。

劫后余生。

破损的星骸之上,天衍宗的弟子们相互搀扶,仰望着这宛如神迹的景象,久久失语。

激动、疲惫,与跨越生死后的茫然,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们……赢了。

这个念头,终于缓慢而真切地浮上所有人的心头。

“做到了……”

陈师弟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泛红。

身旁的同门,也都在悄悄擦拭着眼角。

铃音紧紧抱着怀中苏醒的卷卷毛,将脸深深埋进它柔软温暖的毛发里,肩膀轻微地抽动。

这一次的眼泪,卸下了所有重担。

卷卷毛虚弱地蹭了蹭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片崭新的蔚蓝。

李长稳在陈师弟的搀扶下,勉强站着。

他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体内干涸龟裂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可他的目光落在重获新生的星核上,落在身边每一个活下来的同伴身上,眼中只剩下平静的满足。

他的视线,转向了一旁。

墨澜半靠在一块平整的星骸上,清冷的侧脸在蔚蓝光芒的映照下,线条柔和了许多。

她也醒着,同样凝望着星核,仿佛那其中蕴含的阵道至理,吸引了她全部的心神。

李长稳察觉到,她放松下来的肩线,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似乎有所感应,墨澜偏过头,视线与他在空中交汇。

李长稳对她轻轻点头,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询问。

墨澜读懂了,也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尚能支撑。

随后,她的目光便重新落回星核,专注而深邃。

短暂的平静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

如何离开?

破浪舟灵光黯淡,如同一具巨大的骸骨,瘫痪在不远处。

而他们,人人带伤,灵力枯竭。

李长稳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将神识沉入体内,尝试沟通那与星辰本源相连的道基。

最后一刻的共鸣,似乎在他与这颗新生的星核之间,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链接。

他试着,向那片蔚蓝,传递出一个最纯粹的意念。

——离开。

下一瞬。

平稳脉动的星核,光芒微微荡漾。

一道柔和的力量扩散开来,并非传送,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推送”。

它包裹住每一个天衍宗弟子,连同那艘破损的云舟,将他们从这片核心空间中,轻轻地“送”了出去。

视野流转,光影变幻。

当一切再次清晰,他们已身处狂暴的“无尽风暴带”之外。

回头望去,那片曾经吞噬一切的混乱风暴,此刻竟也温驯了许多。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有弟子抚摸着冰冷的船舷,声音里带着哭腔。

然而,李长稳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再也支撑不住。

他的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大师兄!”

“长稳!”

惊呼声中,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墨澜猛地挣脱搀扶她的弟子,踉跄着冲上前,用自己未受伤的左肩,死死抵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这个动作瞬间牵动了她背后的伤口,剧痛让她眉头紧蹙,冷汗刹那间浸湿了额发。

但她咬紧牙关,没有松开分毫。

陈师弟等人急忙围上,小心地将彻底昏迷的李长-稳扶住,让他平躺下来。

铃音也抱着卷卷毛跑过来,小脸上写满了焦急。

墨澜顾不上自己的剧痛,单膝跪地,指尖搭上李长稳的手腕,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清冷的脸庞凝重到了极点。

“道基受损,经脉寸断,灵力枯竭,神魂震荡。”

她每说出一个词,周围弟子的心就沉下一分。

“若非他根基之厚,意志之坚……立刻静养,不能再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否则,有崩毁之危。”

墨澜抬起头,目光扫向陈师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决断与冷静。

“清理船舱,将所有疗伤丹药取来。”

“是,墨师姐!”

这一刻,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指挥权。

墨澜又看向铃音,语气放缓了些许:“你和卷卷毛守着他。”

“嗯!”铃音用力点头,抱着卷卷毛,乖巧地守在李长稳身边。

在墨澜的指挥下,众人忍着伤痛,开始修复破浪舟最核心的阵法。

而墨澜自己,则开始为李长稳处理伤势。

她渡入自己仅存的水系灵力,引导药力在他体内化开,动作精准而专注,仿佛在修复一件绝世的阵器。

铃音在一旁看着,看着墨澜师姐苍白的脸色,看着她额角的冷汗,也看着她那双引导灵力时,几乎无法察觉的、极细微的颤抖。

“卷卷毛,”她悄声对怀里的小家伙说,“墨师姐……她真好。”

卷卷毛“吱”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铃音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破浪舟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终于晃晃悠悠地,重新悬浮起来。

陈师弟走过来,看到墨澜依旧在为李长稳疗伤,脸色比昏迷的大师兄还要难看。

“墨师姐,您的伤……”

墨澜没有抬头,只是摇头,声音沙哑。

“无妨。”

她取出一块干净的丝帕,擦去李长稳额角因痛苦而渗出的冷汗。

动作轻柔,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残阳的光辉透过舷窗的破洞,洒了进来。

云舟,载着满身的伤痕,载着新生的希望,也载着坚不可摧的羁绊,调转方向,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