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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洲低骂:“畜牲。” “骂啊,看看最后是谁痛快了。” “段绪言,你这疯——” 声被堵回,段绪言已暴戾地吻下。是发泄也是报復,他压制着阮青洲的反抗,喉结频频磙动着,唇舌间只剩吞咽的水声。 直至阮青洲的四肢软得失了力,脚边银铃也埋进被间,段绪言方才松手撑起身子,舔了舔被咬痛的唇。 “不自量力,说的就是你。” 他冷嗤一声,轻佻地扯开阮青洲被药浸湿的衣襟,才自衣箱中挑了件干净的,强制攥来手腕,慢条斯理地替他换上。 “月末温仑公主的宴会,中书令提议让你出席,纵是对我有颇多不满,你也最好快些养好身子,别丢了你们南望的颜面,至于其他……” 段绪言顿了顿,撑手靠上前,冷声道:“阮青洲,你也不要自作多情了。” 第82章 攻心 窗台处,停驻已久的人影轻移,段绪言挪动视线,又再留意了一眼,才自被中牵出阮青洲的手掌细看。 伤口泡了水,渗出不少脓液,再欲多看几眼,指尖却已蜷起遮了伤处。 阮青洲冷漠道:“既要我有自知之明,珵王还是多余关心了。” 段绪言轻笑,转来那张脸,指腹摩挲得轻慢。 “铁风。” 门外一人拱手应声。 “让后厨备饭送来,”段绪言神色不动地注视着阮青洲,淡声道,“今日府中下人怠慢,我未尽到东道主的待客之礼,所以要亲自看着太子殿下,一点点吃干净。” 趁后厨备菜的空档,李之被唤进寝屋上药,段绪言跨门而出时往廊下扫视,顺带朝铁风示意了一眼,进了书房。 “人走了?”段绪言不悦地掷下玉牌,拿书册盖起玉面。 铁风伶俐,自去年在关州向北朔军队投诚后,便被段绪言留在身侧。比起在南望时的瘦弱,他跟着段绪言习武,衣食住行自也不受亏待,早已养出一副像样的身板,不过是要比同龄之人更缄默。 但这近两年来,段绪言在北朔称得上单兵孤城,最先将铁风作为心腹培养。铁风擅长察言观色,与他朝夕相处,也渐有了默契。 一听便知他提的是躲在窗外偷听那人,铁风说:“走了。往常也有借各种缘由想进南苑窃听的,基本都能拦下,但今日南苑进出之人繁杂,才更明目张胆了。所以属下可要提醒阮公子,主子今日只是为了避开那些人的耳目,方才把话说得——” “他硬得很,不需要。” 段绪言冷声打断,坐下时随手又拾来本书册压在玉牌上方。 “别的事,查得怎麽样?” 铁风应道:“我们的人说,后厨有人将皇妃的祭品放进了阮公子的餐食裡,李之将东西退回后,那些人也就把出了问题的祭品处理干净了。至于那些人,主子觉得需要……” “还不能轻举妄动,”段绪言平静地抬指拨动书页,“珵王府上下几近八成都是中书令的人,看来他对南望敌意颇深,不仅要对我的王府百般把控,还对我和阮青洲之间的渊源很感兴趣,甚至想利用我玩一出借刀杀人。” “那主子为何还杀了阿史,不算轻举妄动吗?” “公主宴会在即,他却苛待南望质子,不是在诋毁北朔的气度?” 段绪言沉下双眸,唇边浮起些冷酷笑意:“今日杀鸡儆猴只是开场,也只有够疯够狠,才有缘由杀光中书令安插在我身侧的……所有人啊。” —— 寝屋,阮青洲靠坐榻上,一身烫热未退,面色反而苍白,越将指印衬得分明。 李之就在一旁替他抹药,时而抬眸看去几眼,与他对上视线。 卸了戒备的一双眼正平和,明澈若水,人见犹怜,李之看得脸红,低眸小声嘟囔着:“主子不是说往后免不了要依靠王爷,怎的又闹得不欢而散了。看王爷心急如焚地下水救您,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就和好了呢……” 阮青洲轻声言道:“可我若是一夕之间便判若两人,你会信吗?” “所以主子还是——” 李之惊觉自己声量大了些,忙捂嘴朝外看了几眼,小声说:“所以主子还是有把握的,只不过不能急于求成,我知道,这叫攻心为上……嗯,也叫,也叫诱敌深入。” 阮青洲说:“以敌制敌而已。在北朔,我只能信他,也只能靠他。” 李之双眼亮堂,见阮青洲温和地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胡说的,主子别介意,往常在东宫待得闷,我向尉侍卫讨了好几本书看,可尉侍卫手头上有的都是些兵书和武学,那时瞧着乏味,现下这麽一想便脱口而出了。” 说着他又垂了头:“不过想想,若是尉侍卫在就好了,我这麽没用,还要靠主子来护。” “没有的事。” 听阮青洲安慰,李之朝他手间再多看几眼,不免红了鼻头,眼眶渐也热起,方才不争气地吸了吸鼻,阮青洲已将帕子递至他眼底。 泪意更是止不住,李之没敢脏了他的帕子,抿唇压着哭腔。 “李之此生福报,能碰见主子,不嘲我出身,不嫌我脏劣,李之……”李之用袖口抹过鼻头,“李之纵是无德无能,也想尽力助主子回家。” “会的,”阮青洲垂眸低语,“我们都会回去的。”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