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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离开我吧。” 似见他生出迟疑,段绪言不想听他的回答,将那话声撞得稀碎。阮青洲含着颤,一身柔软已被热汗浸透。 膝头已跪得发红,阮青洲紧攥被褥,垂首便见身上各处红痕,重处已显淤红,可他感受到的却不是欢爱,而是一场蓄意的发泄。 段绪言却是一语不发,动作愈加粗野强硬,直至听他忍在喉中的呜咽不经意地逸出,才发觉他已疼得双眼湿红。 头一次见到埝褥上挂了道血丝,段绪言愣了神,癫狂终被几分错愕佔据,怯怯地退到了脑后。 躺着缓了片刻,阮青洲未再多言,蜷腿吃力地撑起身。 “让我看……”段绪言欲伸手拦他,阮青洲不予理会,错开那指尖,径自下床披衣,走到了屏风后。 没有合适的伤药,阮青洲浅浅清理了一番,便放下衣摆,拢起了衣襟,转身时一双淡红的眼还发涩,微微抬起时却见段绪言正站在屏风边。 阮青洲垂眸不理,往他身侧走过,灭灯侧躺榻上,默然不语。 被间还余着潮热,情爱的痕迹久久不褪,阮青洲不听身后动响,蜷身忍着疼痛,再被一手圈抱入怀。 “对不起。”段绪言紧挨在身后,极其轻柔地贴吻着他的后颈,双臂将他紧搂,死死地圈在怀裡。 “青洲,对不起。” —— 佟飞旭并未如约而至。 待饭菜送来,众人吃饱喝足,白薇兴致冲冲地挽袖练拳,柳芳倾替她揉了揉酸乏的双手双脚,也就回了屋。 到底还是男子,卸净全妆后,眉眼间还是透着股少年似的清丽俊逸,所以听得佟飞旭今夜要来,柳芳倾特意绘了淡妆,可眼下已近深夜,赵成业也早已离开,他挂着伪饰觉得疲累,便先坐在桌前卸了头饰。 青丝已垂,他偏头卸着耳坠,指尖滑过耳廓时却忆起亲吻落下的触感。心头猛跳,双指一松,耳坠落地,走近的靴履停顿,柳芳倾垂首时恰好瞧见,正要俯身去捡,便与来人碰了指尖。 佟飞旭将那耳坠轻放进妆匣,靠站在镜前,伸出两指轻抬柳芳倾的下颌,看了看他额角的伤口。 “白日就说乏累,怎麽还没睡?”佟飞旭问。 神情犹带些冷淡,佟飞旭不苟言笑时,周身又像是镀了层不近人的冰,半点不似昨夜强吻人的那个混蛋。柳芳倾侧首避开,朝床榻行去。 “听了些故事,心烦意乱,故而辗转难眠了。” 他赤足上榻,才摸着软枕转身,佟飞旭已近在身后。两人对视,佟飞旭手撑床榻,俯身靠近,一身凛气沉沉压下,柳芳倾堪堪后倾,在他贴近至几寸之余时呼吸骤停。 生出些心悸,柳芳倾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调侃道:“指挥使往常与人谈情说爱时,也是这麽急不可耐吗?” 佟飞旭不语,指尖往他耳垂够去,拨了拨独独挂着的另一隻耳坠。 “忘了。”佟飞旭说。 柳芳倾这才回神,记起耳坠隻摘了一半,似被他看透了心底的慌乱,心跳当真乱了拍,片刻就惹得双耳发热。可佟飞旭仍是半点不退,一派风平浪静。 这样的人,看似寡欲,对待风花雪月却最是游刃有余。 柳芳倾自知与他不同。他出身官宦之家,十一岁便与柳允一同来到南望,交付不出真心,更无暇欢爱,纵是瞧遍风月,也不及佟飞旭过往中真切体会过的一星半点。 于他而言,面前这个仅仅长他两岁的男人,三十年裡的情感经历不会是一纸空白,尽管对他有那麽点真心实意,每次的撩拨也都像在笑话一个假装沉沦风月的纯情人,更何况,褪去了虚伪的身份,他们本就该水火不容,刀刃相见。 柳芳倾也不知自己看着面前这人时,更多的是嫉恨,还是羡慕,或者当真有过所谓的……情爱。 他不再去想,抬手要摘耳坠,垂珠却先一步被摘下,落进了佟飞旭的掌心。 “心烦意乱,”佟飞旭慢揉着耳坠上的垂珠,沉静地看着他,“为什麽?” 垂珠圆润,被那隻修长有力的手抵在指间玩弄着,总有几分撩人的意味,柳芳倾伸手去取,佟飞旭漫不经意地挪了手,神情略带玩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柳芳倾却只看了他一眼,乏乏地收起指尖,往他臂下钻出,靠坐在了一旁。 “耳坠也能玩出风情,看来指挥使虚有其表,实则也不过还是一个耽于情爱的登徒子罢了。” 佟飞旭未反驳,只是支腿靠在床头,继续把玩着手中耳坠。 柳芳倾漠然垂眼:“今日药材丢失一事突然,指挥使大人公务繁忙,不尽早回府,在此是还有话要说?” “药材不知去向,商队被捕,运送物资药材或成难题,严九伶每日出入宫廷,还需兼管东宫和雨仁观,不能脱身,但关州流民远在城外荒村,已无人照看,为公为私,关州于我有哺养之情,所以寻他商量之后,我就往宫裡去了一趟,向陛下请旨出城接管荒村,明日便动身。” 佟飞旭朝他伸手:“我来道别。” 柳芳倾微微发怔,鬼使神差地够上他的指尖,被牵近了,靠躺在他怀裡。 佟飞旭俯首蹭上发丝,低语道:“所以到底是什麽故事引得心烦意乱,看着兴致整日都不高。” 柳芳倾停顿着静了片刻。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