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观天下
几株枝干惨白的枯树,像是披着一身愁苦,静静地站立在荒凉破败的瓦砾废墟间。
它们的枝干曲曲折折,犹如残缺不全的诗句,点缀着这片荒凉的土地。
而在几株枯树之间,有一条似路非路的痕迹,深浅不一的痕迹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曾经来过的人留下的足迹。
在这片荒凉之中,矗立着一间小土屋,它是这片凄凉环境里唯一的绿洲。
小土屋的门是敞开着的,就像一双温暖的双臂,欢迎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
门的旁边,有一段枯树根,沉默着,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门旁。
这段枯树根可能曾经是小屋的主人的记忆,而现在,它只是一段寂静的根。
而在小土屋前面的痕迹的另一端,是一块巨大的农田。
这里种满了南瓜,南瓜的大小、形状各异,七零八落的。
南瓜散发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生向往。
或许是时间太长,南瓜的气味融合在一起,弥散开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走在这片农田中,仿佛可以闻到大自然孕育出的气息,也可以听到那些葱葱茏茏的植物在低语。
几株枝干惨白的枯树,在荒凉破败的瓦砾废墟间,它们无声却又有力地述说着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故事。
一间小土屋拥抱着来往的人,而农田里种满了南瓜,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和活力。
阳光热烈地照射在那座积尘的小土屋上,被时间遗忘的房屋已经褪去了它曾经的颜色,露出了斑驳的灰色墙面。
屋顶上铁皮板的四周已经弯曲,但依旧坚定地保持了它的形状。
门已经看不到当初的光泽,裂痕从门框到门面都可以清晰地看到。
门缝外已经长满了杂草,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渐渐侵蚀这座土屋。
推开门,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鼻而来,这个房间已经有数年没有人进来过一般,蛛网遍布在四周,墙上甚至已经长满了苔藓。
那张椅子依旧安静地坐在房间里,但是椅子上的主人早已成为了一具彻底腐烂的尸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带着一丝尘埃的亮光映射在尸骨上。
那些曾经飒爽的衣服已经被腐蚀成了灰色,仅剩下几丝残破的布料。
尸骨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铜剑,可惜那利器已经被生锈的铁锈覆盖。
这里显然曾经是个战斗发生的地方。
可是现在,这个房间早已沉寂了数十年。
尘埃和蛛网在静静地诉说着一个故事,但唯一的听众也已经不存在了。
在大片的森林中,猎人追踪着棕牙野猪。
他没有带任何追逐狗,而是用手中的弓和箭来捕捉野猪。
突然,他看到了一头巨大的棕牙野猪在前方不远处。
他决定在这里等待野猪靠近并进行攻击。
他拉紧了弓弦,但没能拉开,使得箭头在离开弓的瞬间迅速失去力量。
棕牙野猪意识到了猎人的存在并立即朝着他冲了过来。
猎人拼命地尝试拉紧弓弦,但是时间已经不够了。
巨大的棕牙野猪撞击着猎人,将他击倒在地,并用尖利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胳膊。
猎人大叫着,但是他的尖叫声迅速被森林里的风声所掩盖。
经过长时间的搏斗,猎人终于得以逃脱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能让他隐藏的地方,拼命咳嗽着,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痛得不行。
从那一天起,他再也没有出去狩猎了。
他最后终于还是死了。
“单人随机副本杀死棕牙野猪?”
左光烈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即使他拉开了猎弓,也依然还不是那头巨大的棕牙野猪的对手。
当左光烈面对着那头气势汹汹、比自己还高的野猪,棕牙野猪用獠牙顶翻了他。
想到那头野猪,左光烈又是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人生有很多东西是无法选择的,比如自己写的东西很烂,比如自己拿着猎弓干不掉棕牙野猪,比如自己只是个十八岁的学生。
十八岁的左光烈显然还在上学。
平时除了学习,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敲键盘码字。
也许是没什么这方面的才能,写的东西到现在都没什么人看。
不过,是时候开第二本书了,书名就叫做《诸天过客》。
第一卷:顶翻棕牙野猪
第一章:为鼓励居民走出家门,叶教授特别研发了该旅行系统
技能:过客
天赋:通晓语言
【开始你的第一次旅行吧,注意了,你欣赏的每一个风景都会给予你一定的馈赠】
主角叫做富力士,工作内容是坐着看看机器,就是有点吵。
压机忽然不响了,富力士回过神来,取下了卡住机器运转的一个小零件,机器又开始轰隆隆动了起来。
事情一做完,富力士又看着机器发呆。
上班到这时候,他手机都快玩没电了,如果厂里不吵,估计还能听得见他的自言自语:
“叶教授又是谁?”
咱们现在有这么牛的教授吗?
“咱们现在当然没有这么牛的教授。”
但谁规定小说里就不能有这么牛的教授了?
左光烈一边码着字,一边吐槽着自己写的东西。
要是不小心把吐槽的内容也一块儿码进去了,发现了还好,能及时删掉。
可万一没发现的话,那就真的是一场灾难了。
这大概也是他的第一本书没什么人看的原因吧?
左光烈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的脑子要长出来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继续码字!
“某家一子,出门旅世,二十年后某日黄昏,屋外步履纷沓,笑语欢腾。”
得写点富力士玩手机的内容,比如他玩手机的时候干什么。
很显然,富力士玩手机的时候在看小说,最近在看《远方的漂泊者》。
这本书的主角叫做左光烈,家人以为浪子早已陨灭旷野,只得横心割舍,弃绝记忆。
但左光烈终究还是回家了,器宇轩昂的恭立门外,其浪迹宇内,周济天下,而身心犹健。
至于说为什么要这么写,只能说是左光烈的恶趣味:
“有谁能想到这一点呢?
我很期待呢。”
忽然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画像,那是他在某个下午给自己画的自画像。
画的有些不怎么好。
终有一日,这幅画会成为西风残照下泥土间的“化石”。
也不知道为什么,左光烈想到了去年过横江索桥。
桥很高,桥身在风中摆动,到处漏空。
脚下的江流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奔来,一派义无反顾的决绝势头。
当时他就决定要写小说,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不能就这样一直平平无奇地活着。
他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