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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网:天地孤影任我行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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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无趣的日常(一)

“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走出去、让风吹散焦虑,探索更多可能,肆无忌惮地体验生活。”

“将生活当作一副水墨画,享受挥毫泼墨的潇洒自如,也能包容笔墨晕染的意外之喜,自在且自洽,痛快而热烈。”

“倾听自己的足音,在幽远的道上慢慢走,学习与内心平和相处,坚守一份清醒与自持。”

“外界固化的标签,是不完全的我

甚至,完全不是我,不被定义,我是流动的,我是自由的”

“令人心驰神往的思想内核并非繁华的绮丽细节

而是不经意的慵懒洒脱”

霍伊玩着手机,此时是下午三点多,他正在路边的长椅上看别人发的鸡汤。

空无一物被人群和车流覆盖的世界,已经成了他想象力的源泉。

他倒不是不想在副本的世界里挥洒鲜血,主要是现在感觉有点累,精神上的那种累。

能看的除了别人发的鸡汤,还有别人发的小作文:

“我刚玩完史上最好玩的电子游戏之一,不,在心想‘哦,这人大概是个玩什么都能惊艳到的村通网’之前先听我说完。

我并不会被游戏和电影惊艳到。

我玩过的游戏和看过的电影可是成百上千。

唯一让我有一丁点惊艳的也就半影和死刑犯。

失忆症倒是挺不错,其他的游戏则都是无聊的要死。

这个游戏却很不同。

完全不同。

游戏根本没告诉你背景故事,一按下play就直接开始游戏了。

不过,在反复推敲之后我大致能推测出故事的全貌。

显然,主角是个疯子。

游戏并没有告诉我们他姓甚名谁,但只要注意一下标题画面就很容易猜到。

由于某些原因,主角逃离了他所处的不知道哪家精神病院。

因为主角可怕的心理状态,他把医院当成了一个漆黑的迷宫,唯一的光源只有发出幽蓝色光芒的墙壁。

这位主角很显然是种玩家难以控制的乱食症,你可以强迫他在这恐怖走廊的拐角处转向,但除此之外你就几乎什么都不能做了。

主角似乎什么都想抓了吃掉,不管面前摆了什么,都会被他扔进嘴里,咀嚼吞下。

在游戏中,会有四个超吓人又恶心的幽灵怪物追着你。

你根本伤不了它们,而且只要靠近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让你立刻死亡。

幽灵会刺入你的身体,从内部把你撕裂开来,同时,你还会听到身体被撕扯的声音。

然而,如果你吃掉了藏在迷宫里的奇怪物体,主角就会进入更加不稳定的状态。

他可以字面意思上的把幽灵怪物吃掉。

主角会迎面跑向它们,把它们吞噬殆尽,只留下它们的眼睛。

文字实在难以描述这个游戏是多么毛骨悚然,我也不想破坏你的惊喜。

你还是自己去玩玩吧,搜索一下有点儿痛,第一个就是。”

有点儿痛?

带着好奇,霍伊搜索了一下,却搜到了另一篇小作文:

“我已无法真切地回忆起,在一切陷入黑暗之前发生了什么。

当时我好像在一辆车上吧?

我能想起的只有那声巨响,还有金属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接着就是一片虚无。

在这个响着滴答声的地方,我的意识逐渐苏醒。

这一刻如此黑暗,我不知道有多长时间。

我想自己仍在昏迷之中,接着我渐渐意识到,失去知觉的人在黑暗中是没有运动感的。

可我却感到微弱有节奏的声音伴随着我,这种声音只可能从吱吱作响的小轮子上传出,而且我从头到脚都有触觉。

我无法确定我这是在哪儿,因为我似乎无法睁开双眼。

可我能闻到气味,可能是橡胶或树脂的气味。

我没有失去知觉,而且有种很真实的感觉,这一点儿也不像是梦。

真滑稽,是吧?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覆在我身上的毯子,还有我身边“滴答滴”的声音,可是我无法睁开眼睛,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

直到那吱吱作响的轮子不再发出单调的节奏,我也停了下来,我被进行了转移。

之后的时间里,时不时地,就会有人过来拿东西扎我,每次我都试图朝他们说话。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我的眼睛怎么了?

我睁不开眼睛。’

这里一片漆黑,像土拨鼠的屁股一样漆黑,像午夜一样漆黑。

我试图开口,但我的声带似乎不肯配合,所以我想只要等着就行。

那些人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们每次都扎同一个地方,有时是用指头,有时是用一样尖锐的物品,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那些人不怎么说话。

他们只是过来,扎我,叹一口气,然后离开。

今天,有个人撑开我的眼睛,用手电筒照着它。

很疼,而且我还没法告诉他们,不过眼睛被打开的感觉可真是奇妙啊。

你知道如果你太久没睁眼的话,眼皮会黏在一块儿吗?

我以前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不过这种感觉倒也不会痛,黏住的眼皮被分开的感觉挺好的。

手电筒的强光令人目眩,像冬日里的阳光穿过一帘薄薄的云层,我的眼皮却如同卷轴坏了的百叶窗。

一张脸凑到我的上方,这是一张年轻的脸,按常规来看是一张二十五岁左右的柔和的脸。

在漫不经心戴着的浅绿色帽子下,是一头暗黑的头发,她有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救我!我的嘴唇连抖都不抖。

那张脸很快就退回去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不断地从我无法旁顾的眼睛穿入脑海中,这是一种令人生畏的感觉。

直到它被人合上为止。

但我并不一直是一个人,有时也会有人正握着我的手,给我念故事。

那人在念《无眼、无舌、无指之人》,现在已经念七章了。

我想告诉她这些我已经读过了,可是我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这么坐在我身边,有时抓着我的手,于是这里只剩下了我、她和那个“滴答滴”的声音。

我想,那是我的姐姐。

今天她在哭。

我真想逗她开心,让她别这么难过,可是我的胳膊肯定出了点毛病,因为我连好好地抱抱她都做不到。

等我能说话了,我要告诉她,我需要帮助。

姐姐哭泣时,几个人走进房间,他们说‘她该离开了’,说‘她不该在这儿的’,可我认不出那是谁的声音,我不想让姐姐走。

我害怕。

她哭得更大声了,她说‘不,他还在呢’。

我真想大喊‘当然在了,我还能到哪儿去’!

可所有人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