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这是个路人乙
可能有人会提到,之前不是说:
“众神还巴不得把这个什么综网整个抹除掉,可惜祂们根本做不到。”
是的,众神确实这么想,但那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事情。
就像此刻,诺纳尔和布鲁斯的故事已经结束,后面也不会再提及一样。
这种事情说多了,就不礼貌了。
一如上次说到路人甲,这次说一下路人乙,本质上其实都是不礼貌的事情。
但还是要说一下路人乙:
正值深秋时节,公园内静谧肃杀。
树叶在秋风的拂拭下,愈发显得柿红。
枯黄的草地上,偶有几片落叶飞舞。
没有孩子们的欢乐嬉戏声,只有偶尔几只乌鸦低沉的啼叫声。
公园中的花草树木也不复往日的生机勃勃。
野菊虽然仍然盛开,却输了几分颜色。
紫罗兰、缬草唯有一丝残香氤氲。
抽身于树干之下的菊花,其实早已快要凋谢。
人们在这个时候也比较少来这里。
仅有的几个老人,或一些拿着相机的年轻人,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欣赏秋日的美景。
偶尔有人买来瓶茶,轻声的和周围的朋友交谈几句。
更多的人,呼吸着空气中清凉的氧气,沉重地步履而行,目送时间在公园悄然流淌。
深秋时期,公园本该成为万物休养生息的家园,但此时的公园却透着一股肃杀与沉静之感。
路人乙认为肃冷的大自然能唤醒心底的深刻思考,他会有一场奇妙的体验。
当然,随着岁月的流转,路人乙早已看透了爱恨情怨的本色。
在公园中,忘却一切,回归普通的日子,也是对生命的极致赞美。
路人乙年轻时是一位诗人,如今神情悠然,似乎漫步在时光河边,既不疾不徐,也不蜷缩不前。
他长着一张精致的脸庞,眉目如画,嘴角微扬,仿佛一直在享受着心灵的陶醉。
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衬衫,随意地打着黑色长领带,衬得整个人更显飘逸脱俗。
人到中年的他就像一朵极致的莲花,绽放在喧嚣繁华的尘世中,却不为所动,独自向往着真正的美好。
无意间看到两只螳螂,似乎是在打擂台。
左边的螳螂双拳眼疾手快,轻松化解敌手的攻击。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速度,如同一只螳螂般灵巧。
不对,这就是一只螳螂,不是如同一只螳螂般。
好一只螳螂,每次出招,都能将敌手的攻势尽收囊中。
只见左边的这只螳螂一下蹲身,猛然扑向敌手,一记犀利的侧踢瞬间将敌手震飞出去。
敌手立刻受到重击,难以站起身来。
接着,左边的螳螂将双掌虚晃一下,便如闪电般击向敌手的要害。
敌手想要闪避,却已经晚了一拍,被重击昏迷。
左边的螳螂的拳脚如此迅猛,在它的攻势下,敌手只有被动躲避的份儿。
这螳螂的气势逼人,手中的双刀划出了一道剑气,直指敌人的心脏。
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巨响,敌人的身体被震飞出去,不知所踪。
果然,这左边的螳螂不愧为出类拔萃的高手!
它凭借着快速的攻击和精准的打击,将敌手轻而易举地制服。
说起来,在升腾王朝,螳螂有时也被认为是战神提尔的使者,是祂在人间的耳目。
因此,升腾王朝的人都不会伤害螳螂,有钱的人还会选择在家中供奉一只螳螂。
彩虹螳螂的形象很久之前就已出现在升腾王朝,在创造人类、呼风唤雨、引来洪水和自然与人的繁衍再生的仪式和传说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三年前还有人从地里挖出来过一些小雕塑,是用骨头、象牙、石头和黏土制成的人和螳螂的小塑像。
这些小雕塑将人类形象和螳螂的头结合在一起,高度普遍在二十厘米左右,在尺寸和复杂程度上都超出了大多数早期雕像。
雕刻师并没有选择复现自然界中看到的实物,而是创造了一种半人半螳螂的独特生物。
这些小雕塑是否意在描绘一些带着祭祀用螳螂面具的人,还是那人长着螳螂的外表?
路人乙认为,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对于人类意味着什么以及人类与螳螂的区别,和现在的人相比,认识截然不同。
他们很可能认为螳螂和人类是共享世界的共同生物群体的一部分。
今天能够断定的是,螳螂人小雕塑展现出了高度复杂的思维及创造性的想象力。
构思和表现自然界中从未见过的生物,是人类独有的能力。
路人乙忽然又想到了那幅壁画,那是史前艺术家的杰作。
他们燃烧动物油脂获得光亮,在黑暗的洞穴之中创作。
口中咀嚼木炭,用唾液和水将其稀释,以手作漏版,将嘴里的混合物喷射到墙上。
在粗糙的岩石表面制造出了清晰的线条,这比用画笔容易得多。
为了表现线条上缘清晰、下缘模糊的状态,他们会让嘴里的混合物从手底下吹出。
有时会选择将手掌垂直地靠在墙上,保持适度弯曲;
有时也会双手合拢保持中空。
事实上,如今考古学家们已经发展出越来越精密的方法,来确定洞穴壁画和其他出土文物的年代。
路人乙将手机收了起来,是的,他刚才看了会儿视频。
上面那一大段文字,都是来自于他看的视频中,一个叫做米歇尔的考古学家及其助手复原了史前艺术家绘制壁画的全过程。
刚才只说了喷绘法,其实还包括直接用手指或赭石块描绘、用毛发或苔藓做成的画笔涂抹。
一些史前岩洞艺术还显示了图像创作的三个阶段:
用燧石片在岩石表面刻出线条,接着用赭石和锰上色,最后用雕刻来强调形状和细节。
人类为何会在洞穴的墙壁上绘制如此引人注目的图画?
有人认为洞穴是原始人类举办崇拜仪式和成人礼的场所,很多人否认了这个观点。
也有人认为,当时的人们相信萨满的灵魂可以游离身体,以连接现实世界与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又或者阴影维度、亚空间、阈限空间,指的自然是同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这是一个神秘的维度世界,也可以称之为“后室”。
这是相对于前厅来说的,前厅指的就是现实世界。
前厅的物理法则在这儿并不一定适用,后室会出现前厅里不一定存在的生物。
虽然它们看上去可能跟前厅里的东西很相似,但实际上却大相径庭。
就仿佛万物的灵魂投影皆在这个世界一般。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后室就像是前厅的影子一般,只要是存在于前厅的东西,都能够在后室找到几乎投影一样的实体或物品。
但这些东西,这些存在于后室的东西,都非常危险。
当萨满的灵魂出现在后室,在那些东西的眼中,他们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它们会飞蛾扑火般,朝着萨满的灵魂扑去,从而导致亚空间侵蚀的危机。
甚至还有可能会有更强大的存在,比如混沌邪神,热情的邀请某个萨满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基本上这个时候,萨满是没有拒绝权力的。
反正他们拒绝了也跑不掉。
因为这个原因,数万名人类萨满通过仪式自我献祭,试图创造一个单独的个体,以保护人类免受这些强大存在的伤害。
帝皇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