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故事之神

同样是星期日，此刻是下午三点多，身为故事之神的洛基的一个化身正在街上闲逛。

他的这个化身叫做汤姆·威利斯。

在远古时代，天气苦寒，人们围坐篝火，开始讲述神祇的故事。

人类的信仰开始传播，凝聚成神，神祇显露神迹，加深了人们的信仰，如此反复。

也就是说，人类的信仰造就了神祇，而不是神祇创造了人类。

故事之神便是那时诞生的神祇中的一员，隶属于旧神阵营。

如今新神和旧神之间矛盾重重，洛基认为长此以往，必然会爆发无休无止的激烈冲突，战火极有可能绵延亿万年。

当然，人类的信仰造就了神祇，神祇的信仰则造就了神上之神，也就是“暗影众神”。

祂们居住在亚空间之中，对事实几乎完全不关心，就像影子一样存在着。

因此称呼新神和旧神为众神，称呼祂们则是暗影众神。（第三条时间线）

（时间线太多了，后面就不说是第几条时间线了）

暗影众神的身影游荡在古代的迷雾中，那些坐在阴影中的人是众神之神，生活在阴影维度之中。

祂们可能是创世基石的创造者，即使对众神来说，祂们也同样是一个神话，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团，很少被提及。

而那些坐在阴影中的人声称祂们远远超出了众神的理解。

当初，那些坐在阴影之上的神求帝皇不要抢夺他们的食物，并让帝皇在他们的队伍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帝皇拒绝了他们并摧毁了那些坐在阴影中的人。

是的，暗影众神早已死在帝皇手中，祂们的碎片飘荡在阴影维度之中。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良夜...”

祂们的碎片在阴影维度之中窃窃私语，于是便又被称为邪神，混沌邪神。

听到那声音的人最终都会腐化、堕落，成为祂们的走狗，投身于复活祂们这一所谓“崇高使命”。

其中最强大的四个存在，便是恐虐、奸奇、纳垢以及大角鼠。

洛基曾见到过一个恐虐神选，对方嘴里总是嚷嚷着：

“你是选仁呢，还是选义呢？”

说起来，那人还是个运动健将、武博重量级散打冠军，

当然，回想起那句话，洛基还想到了另一句话：

“孔哥礼智又仁义，孟哥仁义又礼智。”

那是东方帝国一种叫做儒生的奇怪团体，他们崇拜的对象是像高山一样需要仰视的孔哥和孟哥。

“吾思此人所言恰到好处也。”

好吧，把注意力转移回来，继续说洛基的事儿。

洛基的化身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来此地拜访一个人。

或者说一对夫妻。

伊纳瑞斯和莉莉丝经营着一家似乎随时会倒闭的书店，墙上挂着他们和家人的照片，其中一张下面写着“布朗·格洛克”。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要来见我？”

伊纳瑞斯坐在躺椅上，完全没有起身的想法，汤姆对此也没有任何不满。

汤姆·威利斯找了张椅子坐下，坐在伊纳瑞斯身旁，看着这个消灭了暗影众神的男人。

是的，伊纳瑞斯是帝皇的化身，也是唯一的化身。

莉莉丝自然是密斯特拉女神的化身，他们曾经有过二十几个孩子。

在那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一片黑暗和硝烟中，帝皇烧焦干枯的躯壳倒在了地上。

帝皇躺在地上，生命和精神力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身体里流失。

维持他生命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时间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萎缩，他的骨骼开始断裂，他的眼睛没入眼眶，他的皮肤变得晦暗，总之遗留在他盔甲中的东西都已经开始干枯。

帝皇的身体被转移并安置在一个生命维持机器上。

尽管依照任何已知传统的知识，他应该已经死了，但一些细胞依然活跃着。

并且这些细胞维持了一个与帝皇灵魂相链接的方式，以此保证帝皇与物质宇宙的接触。

当帝皇的身躯相对而言的康复一些，他就会显现一些生机，甚至可能说一点话。

靠这种方式，帝皇监督并制造了一个特殊的生命供给机器，黄金王座。

如今，帝皇高坐在太阳之中的黄金王座之上，但即使是黄金王座也不能保持帝皇已死身躯内的细胞永存。

随着时间的流逝，帝皇身躯和灵魂的联系变得愈加模糊脆弱。

最可怕的是，阴影维度的力量已经开始渗入他的思想，播种怀疑、分裂和恐惧的种子。

帝皇开始变得脆弱。

很难说需要多久帝皇才能脱离这种状况。

似乎帝皇自己也并不真切的知道在破碎的物质身躯，和零散的灵魂身躯间的细微联系能维持多久。

帝皇的人类意识此时此刻只遗留下来极微小的一部分，就像一个小孩蜷缩在强烈风暴中的小船一样。

莉莉丝在此地的任务，便是保护帝皇这极微小的一部分人类意识。

“古老的亚空间意识正在苏醒，我想知道这和你有没有关系。”

汤姆注视着伊纳瑞斯的双眼，后者忽然笑出了声：

“你竟然会想要问我这个，真是可笑啊，亏你还是故事之神。”

莉莉丝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开口，她也没什么想要说的。

汤姆的眉头微微蹙起，意识到伊纳瑞斯确实做了什么。

但他不明白，帝皇困在太阳之中，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让我为你这个故事之神讲个故事吧，关于我的儿子荷鲁斯和你们的杰作之间的那点事儿。

对了，她叫什么？”

“潘多拉。”

汤姆嘴角上扬，眼中没有一点笑意，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是的，潘多拉肯定成为了帝皇谋划中的一枚棋子，但帝皇到底要做什么呢？

“对，没错，潘多拉。”

伊纳瑞斯的神情表明，他开始回忆过去，

“那天，荷鲁斯来见我，为了莱温霍姆，那里出现了纳垢的信徒。”

皇宫内宫殿苍穹高耸，石梁石柱交错，气势恢宏。

四周都是肃杀的气息，无人敢有喧哗之声。

瑰丽的壁画勾勒出星空、宇宙和宝石，每一个细节都闪耀着安静的光芒。

宫殿中的人物行动宛若游魂，行走轻盈至极，不敢大步跨进，唯有小心翼翼。

无论贵族还是随从，在这里都变成了默默无言的雕像。

矜持高贵的帝皇端坐在龙椅上，侍女们围绕在身旁，她们神态庄重，不敢有半点失态。

宫廷顾问和军方将领也群集在殿中，就算他们如此强大，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这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之一，任何人都不得于此尽情地交谈，或者大笑出声。

于是他们在静穆之中的皇宫中行进，即使是令人高兴的消息，也得以最低调的方式告知。

整座宫殿仿佛沉入了深海一般的扑鼻尘土，沉默笃定的氛围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