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箱疑案
晨雾未散，画坊的檐角还挂着露珠。李明推门时，木轴发出不寻常的吱呀声——院中石阶上，小安的布鞋沾满晨露，阿桃的裙角沾着几片凌乱的草屑。两人神色慌张地比划着，阿桃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心：“师兄...暗箱...昨夜不翼而飞了！”
李明指尖一颤，茶盏险些脱手。画室门帘无风自动，露出内里一角——檀木案几上，本该安放暗箱的位置只余一圈薄尘。他俯身时，鼻尖掠过一丝熟悉的松香，混着某种陌生的甜腻。指腹抚过地板，三道平行的刮痕蜿蜒如蛇，最终消失在窗棂阴影里。
【李明瞳孔微缩：刮痕间距均匀，是专业撬具所为；松香未散，失窃不过两个时辰】
小安攥着门锁的手微微发抖，铜钥匙在掌心刻出红痕：“三更时分我还添过灯油...那时暗箱明明...”
李明按住小安肩膀，触到一片冰凉。他捻起窗台那粒紫泥，在晨光中缓缓转动：“去请苏染时，绕道看看墨香斋的后墙——记得摸一摸墙根的青苔。”
苏染裙摆扫过门槛，指尖尚未触到泥点便蓦然收手。她从鬓边拔下一根银簪，蘸了泥点轻嗅：“紫罗兰混了槐花蜜...墨香斋上月从西域进的货，赵掌柜特意用来讨好新纳的小妾。”
李明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他让阿桃去画坊后巷打听，小安则守在门口，防止有人趁乱混入。
画坊内外，气氛紧张。师父闻讯赶来，脸色铁青：“这暗箱可是镇坊之宝，若是丢了，咱们画坊可就……”
李明安慰师父：“师父放心，我一定找回来。”
阿桃很快带回消息：“后巷有人见到墨香斋的伙计半夜鬼鬼祟祟，还拎着个大箱子！”
李明带着小安、阿桃直奔墨香斋。途中，他让小安留意地上的脚印，阿桃则负责打探周围动静。
墨香斋门前，李明装作无意闲聊，阿桃则悄悄溜进后院。小安在门口发现一串带有紫色颜料的鞋印，正好与画坊现场的泥点吻合。
阿桃在后院柴房里发现了暗箱的盖板，上面还残留着画坊特有的松香味。李明心头一动，带着两人悄悄返回画坊，决定设下埋伏。
当夜，三人守在画坊暗处。不多时，果然有黑影潜入，正是墨香斋的伙计。他刚要搬动暗箱，便被李明等人当场擒住。
墨香斋伙计见事败，跪地求饶，供出是受赵掌柜指使，想借机破坏画坊声誉。但李明在暗箱底部发现一缕金线，与前几日柳如烟玉佩上的“燕”字金线如出一辙。
【内心弹幕：这案子水还挺深，幕后黑手不止一个！】
苏染闻了闻暗箱内壁，忽然道：“这里还有一股奇怪的香气，不像是本地颜料。”李明心头一凛，暗自记下。
画坊的灯笼彻夜未熄。师父的布鞋在青石板上磨出深痕，手中念珠不知何时断了线，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小安背靠门柱，指节在木棍上敲出《十面埋伏》的节奏。阿桃的剪影映在窗纸上——她每隔三息便掀起帘角，目光如刀扫过后巷的每个阴影。
李明则彻夜未眠，反复回忆案发前后的每一个细节。他在画坊各处仔细搜查，发现后院墙角有一串模糊的脚印，鞋底花纹与墨香斋伙计所穿靴子略有不同，似乎还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内心弹幕：这案子越来越像推理小说了，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夜色中，画坊外偶有黑影闪过。李明透过窗户，看到街角有两名陌生男子低声交谈，身形高大，衣着与本地人略有不同。苏染悄悄告诉李明：“最近城里来了不少外地人，有的自称是商贾，有的却行踪诡秘。”
墨香斋方面，赵掌柜表面上大义凛然，暗地里却频频派人打探画坊动静。坊间传言，赵掌柜背后有江湖势力撑腰，甚至与官府中某些人有来往。李明心头一紧，暗自警惕。
官府方面，县令大人表面公正，实则态度暧昧。捕快们白天来画坊查问，夜里却常在街头巡逻，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李明多次在夜色中看到捕快与陌生人低声交谈，心中疑窦丛生。
更让人不安的是，画坊附近的茶楼里，常有神秘贵客出入。有人说那人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有人说是江湖中人。每当夜深人静，茶楼二楼总有一盏孤灯亮着，窗后隐约有人影晃动，似乎在监视着画坊的一举一动。
画坊众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影。阿桃夜里做噩梦，梦见暗箱被人抢走，自己被困在黑暗中。小安则时常惊醒，担心贼人再次来袭。苏染则更加小心，每次出门都要反复检查门窗。
李明安慰大家：“大家放心，有我在，咱们一定能查清真相。”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次的对手远比以往更为狡猾。
调查过程中，李明发现画坊附近多了不少陌生面孔。有的假装买画，有的在街头徘徊。阿桃悄悄告诉李明：“我看见有个蒙面人，白天在巷口转悠，晚上又出现在茶楼门口。”
李明心头一紧，决定加强防范。他让小安和阿桃轮流守夜，自己则在画坊各处布下机关。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晨，李明带着小安、阿桃再次前往墨香斋。赵掌柜见他们到来，脸色微变，强作镇定：“李师傅，大清早来我这，是有何贵干？”
李明笑道：“昨夜有人闯我画坊，偷走了暗箱。赵掌柜可有听说？”
赵掌柜冷笑：“李师傅莫要血口喷人，我墨香斋向来清白。”
李明不动声色，暗中观察赵掌柜的神情。阿桃则悄悄溜进后院，发现柴房里有一只箱子，正是画坊失窃的暗箱。小安在门口发现一串带有紫色颜料的鞋印，正好与画坊现场的泥点吻合。
李明当即揭穿赵掌柜的阴谋，赵掌柜百般狡辩，最终被迫承认是手下伙计所为。但李明在暗箱底部发现一缕金线，与柳如烟玉佩上的“燕”字金线如出一辙。
【内心弹幕：这案子水还挺深，幕后黑手不止一个！】
苏染闻了闻暗箱内壁，忽然道：“这里还有一股奇怪的香气，不像是本地颜料。”李明心头一凛，暗自记下。
师父得知暗箱失而复得，激动得老泪纵横，决定犒赏众人。画坊上下团结一心，危机暂时解除。
李明趁机向师父建议：“师父，不如开个‘画师实验室’，让大家一起研究新技法。”师父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三更梆子响过第三遍时，暗箱底部的榫卯突然弹开。李明指尖触到一张薄如蝉翼的薛涛笺，墨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画中有影，影中有人。局未终，棋未落。”笺角一朵墨梅，花蕊处缀着金粉——与柳如烟琵琶上的纹饰分毫不差。
他抬头望向窗外，只见远处茶楼灯火微明，一道黑影静静伫立，目光如炬。
【内心弹幕：这局棋，怕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