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动态全家福 下
晨雾未散，钱府朱漆大门前已张灯结彩。李明携画坊众人踏着露水而来，钱有财身着锦缎长衫迎出，拱手作揖时腰间玉佩叮咚作响：“李师傅大驾光临，家父与阖府上下翘首以待，今日这幅'阖家欢'就全仰仗您了！”
李明抬眼望去，钱府庭院中青石铺就的甬道两侧，三十余口人按长幼尊卑依次而立。钱老太爷端坐紫檀太师椅上，银须垂胸却不减威严；大房夫人着绛紫对襟衫，指尖捻着沉香佛珠；二房少爷锦衣玉带，腰间悬着鎏金香囊；几位小姐罗裙翩跹，团扇半掩娇容；孩童们绕着廊柱嬉戏，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这排场，比故宫博物院里的《康熙南巡图》还要热闹三分】
李明先让众人各自归位，按分组排好。小安负责维持秩序，阿桃则逗着孩子们玩，苏染在一旁调配颜料，偶尔低声和李明讨论色彩搭配。苏染今日的装扮格外引人注目，湖水绿长裙在晨光下更显灵动，云髻间银花钗微微晃动，连钱府小姐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钱府老爷看着院中热闹的场面，忍不住笑道：“李师傅，你这安排，比我家管家还细致。要不干脆留下来帮我管家算了？”
李明笑着摆手：“东家说笑了，画画我还行，管家可不敢当。”
他心里却在盘算如何让每个人物都能神态各异、自然生动。每组绘画时，李明会和他们闲聊，捕捉最自然的表情和动作。阿桃在一旁扮鬼脸，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画面生动不少。
苏染根据每组人物的服饰、气质，调配不同色调的颜料。她偶尔俯身递颜料时，发间银花钗与耳畔翡翠耳坠在阳光下交相辉映，钱府的几位夫人低声称赞：“这姑娘真会打扮，手也巧。”
【内心弹幕：苏染今天的气场，简直是全场焦点，贵妇圈都要被她圈粉了……】
画到第三组时，忽有一名仆人慌慌张张跑来：“老爷，不好了，后院的画纸被人泼了墨！”
钱有财脸色一变，李明心头一紧，立刻带人赶往后院。只见备用的几张宣纸上果然被泼上了大滩黑墨，纸张几乎报废。小安蹲下仔细查看，发现地上有几枚奇怪的鞋印，鞋底带有独特的花纹。
阿桃皱眉：“这鞋印不像是钱府下人的，倒像是外头来的。”苏染蹲下闻了闻墨迹，低声道：“这墨里混了点紫罗兰香，和墨香斋最近新进的颜料味道很像。”
李明心头一凛：【果然是有人来捣乱，墨香斋又来搞事了！】
钱有财气得直跺脚：“李师傅，这可如何是好？今日全家福要是画不成，家父寿宴岂不扫兴？”
李明安慰道：“东家放心，画纸虽毁，但我们还有备用。大家别慌，院门看紧，别让闲杂人等再进来。”
小安自告奋勇守在后院门口，阿桃带着几个小厮巡查院落。苏染加快调配颜料的速度，李明则重新调整分组顺序，优先绘制最难安分的孩童组。
画坊团队分工明确，危机很快被化解。李明见孩子们有些拘谨，故意做了个鬼脸：“别紧张，画画又不是上刑场。谁笑得最开心，等下我请他吃糖糕！”孩子们顿时笑成一团，连大人们也被逗乐了。
李明趁机捕捉每个人最自然的神态，画面愈发生动。
画到午后，钱府老爷亲自送来茶点，特意为画坊众人加菜。苏染与钱府几位小姐交流调色心得，顺便教她们如何用花瓣染色，气氛一片和乐。
【内心弹幕：这才是古代画坊的正确打开方式，边画边吃，边吃边聊，生活气息拉满！】
傍晚时分，阿桃突然跑来：“师兄，不好了，前院有个陌生人鬼鬼祟祟，被我拦下了！”李明赶去一看，只见那人身着灰衣，神色慌张，手里还藏着一小瓶紫色颜料。
钱有财皱眉：“你是何人？为何混进我府？”那人支支吾吾，最终承认是墨香斋伙计，受人指使前来捣乱。
李明冷笑：“回去告诉你们赵掌柜，画坊的事不是你们能搅黄的！”钱有财大手一挥，让家丁将人赶出府外。
经过这场小插曲，钱府上下对李明团队更为信任。钱府老爷感慨：“李师傅不但画得好，遇事也有章法，难怪大家都抢着请你。”
夜幕降临，画坊众人终于完成了全部分组绘画。李明将各组画稿摊开，逐一拼接，细致调整每个人物的位置和神态。苏染在一旁帮忙，偶尔低声和李明讨论色彩搭配。两人肩并肩，气氛温馨。
阿桃和小安则在一旁帮忙递纸递笔，偶尔插科打诨。师父也赶来观摩，连连称赞：“这分组画法，真是前所未有！”
最后一笔落下，李明长舒一口气。钱府全家福终于大功告成。画中三十六口人，老幼男女，神态各异，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钱府老爷看得眼眶发红，连声道谢。
钱有财当场加倍酬金，李明推辞不掉，只得收下。钱府上下对画坊众人感激不尽，特意为他们设宴庆功。
宴席上，钱府的小姐们围着苏染叽叽喳喳，问她头上的银花钗在哪里买的，怎么把头发盘得这么好看。苏染一边笑着教她们，一边偷偷朝李明这边看。李明正好和她对上视线，苏染脸一红，低头装作认真讲解，李明心里却忍不住乐：【这姑娘，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师父在席间感慨：“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在，画坊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众人举杯共饮，气氛热烈。
宴后，李明独行于钱府花园的九曲回廊间，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衣襟上投下斑驳竹影。怀中手机早已耗尽最后一丝电量，他却望着池中锦鲤轻笑：【这方天地虽无WiFi信号，却有万家灯火可亲】
夜色中，苏染悄悄走来，轻声道：“师兄，今日你画得真好。”李明微笑：“有你帮忙，才能这么顺利。”
苏染低头一笑，忽然抬头认真道：“师兄，最近你要多加小心。我总觉得，有些事正在悄悄发生。”李明一愣，正要追问，苏染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缕幽香。
回到画坊，李明将钱府全家福挂在画室正中，众人围观称奇。阿桃感叹：“师兄，这画要是能动起来就好了！”李明笑道：“等哪天我能发明出会动的画，再让你第一个看！”
夜里，画坊安静下来。李明靠在窗边，翻着手机里仅剩的几张家人照片，心里有点发酸。他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夜色，风吹过院子，带来一阵桂花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李明忽然觉得，这个古代的夜晚，其实也挺温柔的。
【内心弹幕：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风浪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