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画坊
第一卷第一章穿越画坊
“咔嚓——”
快门声在展厅里格外清脆，像一记无形的鼓点，敲在李明的心头。他盯着取景器，屏住呼吸，等待那一瞬间的光影交错。镜头前的模特微微一笑，灯光下的轮廓柔和而立体。李明满意地按下快门，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李老师，这组片子真棒！”助理小周凑过来，满脸崇拜。
“还行吧。”李明摘下相机，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子。自从转行做自由摄影师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客户的要求越来越奇葩，同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连拍照都要卷出花来。
“李老师，今晚的摄影展你还去吗？”小周问。
“去啊，怎么不去？说不定能碰上大客户。”李明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个月的房租和信用卡账单。
夜色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像一只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奔波的人。李明背着相机，走进了市中心的美术馆。今晚这里举办一场主题为“光影之间”的摄影展，参展的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在人群中穿梭，和几个熟人点头寒暄，心里却有些失落。自己的作品被安排在角落里，观众寥寥无几。李明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闪电？”
李明回头，只见展厅的天花板上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像是有人在空中划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吸力将他整个人卷了起来，相机带子死死勒住脖子，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我靠，这什么情况？！”李明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洗衣机，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屋顶是木头搭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霉味。
“这是……哪儿？”
李明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上穿着一件粗布长衫，脚下是一双破旧的布鞋。最要命的是，他的相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毛笔和一块砚台。
“不会吧，穿越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居然还摸到了一部手机。李明激动地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还有30%的电量。
“谢天谢地，老天爷你还算有点良心！”
他赶紧查看手机，发现除了相册和备忘录，其他APP都打不开，连信号都没有。李明苦笑：“这不是逼我用手机当U盘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瘦弱的少年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稀饭。
“师兄，你醒啦？师父说你昨晚摔了一跤，让你好好歇着。”
李明愣住了：“师兄？师父？我成了谁？”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有一道旧伤疤，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段陌生的记忆——原主叫李明，和自己同名，是个落魄画坊的学徒，前几天还欠了隔壁王屠夫三文钱。
“这设定也太老套了吧……”李明忍不住吐槽。
少年见他发呆，关切地问：“师兄，你没事吧？是不是脑袋又晕了？”
“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梦。”李明强作镇定，接过稀饭，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差点被呛到。
“这稀饭也太稀了，跟自来水似的。”他咕哝着，心里却在盘算：既然穿越了，总得想办法活下去。可自己只会拍照，画画只会画火柴人，这可咋整？
他环顾四周，屋里除了几张破桌椅，就剩下墙上的几幅画。李明走近一看，画的是山水、花鸟，笔法稚嫩，色彩单调，怎么看怎么像小学生的涂鸦。
“这画风……难怪混不下去。”
他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自己有摄影的眼光，能不能用现代的构图和光影知识，画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李明拿起毛笔，蘸了蘸墨，试着在宣纸上画了几笔。结果手一抖，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跟蚯蚓爬过似的。
“完了，穿越自带手残属性。”
少年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师兄，你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这画得……”
“咳咳，别急，我这是在创新！”李明赶紧打圆场。
他灵机一动，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以前拍的风景照，试图用“九宫格构图法”来布局。可惜手上功夫跟不上脑子，画出来的效果惨不忍睹。
“要不……我试试投影？”李明突然想到，古代有‘暗箱’原理，自己能不能做个简易投影仪，把画稿投到纸上描轮廓？
他正琢磨着怎么找材料，门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李明，快出来！县令大人要画像！”
少年慌张地跑进来：“师兄，师父让你去前堂，说县令大人要画像，还说这次要是画砸了，咱们画坊就得关门了！”
李明一听，差点把手里的毛笔扔了：“什么？我才刚穿越过来就要给领导画像？这不是要命吗！”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李明啊李明，你可是见过大场面的摄影师，区区一个县令算什么？大不了……画成漫画风！”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硬着头皮走向前堂，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用现代人的眼光，画出一幅让古人惊掉下巴的肖像画。
李明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洗衣机里拎出来，晕头转向地坐在画坊的床榻上，脑子里还在回荡着现代世界的快门声和霓虹灯。可眼前的世界却是木梁青瓦、宣纸墨香，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
“师兄，你真的没事吧？”小安端着空碗，满脸关切地看着李明。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时差反应。”李明强撑着笑，心里却在疯狂自检：手机还在，电量还剩29%，相册里有几百张照片，备忘录里还有几条灵感。其他APP全是灰色，信号栏上写着“无服务”，仿佛在嘲笑他。
他试着用手机拍照，结果刚按下快门，屏幕就弹出“存储空间不足”，李明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师兄，你在看什么宝贝？”小安好奇地凑过来。
“呃……这是我家传的‘灵光盒’，能记住世间美景。”李明一本正经地胡诌。
小安一脸崇拜：“怪不得师兄你最近画得越来越有灵气！”
李明心想：你要是看见我画的火柴人，估计得怀疑人生。
画坊的早晨很忙碌。小安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嘴里念叨着今天的活计：
“师兄，今天有两单生意，一单是给王屠夫画招牌，一单是县令大人要画像。师父说你要是再画砸了，咱们画坊就得喝西北风了。”
李明苦笑，心想自己这穿越难度也太大了，刚来就要给领导画像，还是在自己画技堪忧的情况下。
他跟着小安来到前堂，画坊里已经有几个伙计在磨墨、裁纸。师父正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见李明出来，冷哼一声：“李明，今天县令大人要画像，你可别再出岔子！”
“师父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李明硬着头皮答应。
小安偷偷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县令大人脾气古怪，喜欢别人夸他年轻。”
李明差点笑出声，心想这不就是“美颜滤镜”吗？
上午先是王屠夫来取画。李明看着那张“猪头招牌”，硬是用九宫格构图法把一头猪画得端庄大气，王屠夫看了直乐：“李明，这回你画得像！下回给我画个全家福！”
送走王屠夫，县令大人终于驾到。只见他身穿官服，肚子圆滚滚，脸上油光发亮，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清冷的少女——沈青禾。
“本官今日要画像，听说你们画坊画技一绝？”县令大人端着架子。
李明连忙作揖：“大人容禀，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沈青禾在一旁冷冷地看了李明一眼，似乎对他并不看好。
李明让县令大人坐定，自己则在心里疯狂回忆以前拍证件照的流程：先让人坐正、抬头、微笑、收下巴……
“请大人稍微侧一点，嗯，对，再来个微笑……”
县令大人一脸懵：“画像还要笑？”
“笑一笑，显得更年轻！”李明一本正经地说。
沈青禾忍不住轻咳一声，似乎在憋笑。
李明用毛笔蘸墨，手却有点抖。他偷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打开相册里的肖像照片，试图模仿光影和构图。画到一半，县令大人忽然问：“你这画法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呃，小人喜欢创新，讲究‘光影立体’，让大人看起来更有精神。”
县令大人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画纸上自己的脸，居然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顿时龙颜大悦：“好！有新意！”
沈青禾凑过来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画像完成，县令大人满意而去。师父松了口气，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这次干得不错！”
小安兴奋地拉着李明：“师兄，你刚才那是什么画法？怎么画得那么像？”
“秘密，等哪天有空教你。”李明故作神秘。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请问这里能定制特殊颜料吗？”
李明抬头，只见一位气质端庄的女子走进画坊，手指沾着淡淡的青蓝色颜料，衣裙素雅，正是“彩云居”女掌柜苏染。
她微微一笑：“听说你们画坊最近画风大变，我想见见这位新画师。”
李明心头一跳，暗道：这剧情，终于要见到女主角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