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下：金线惊夜
赵韵灵站在画坊后院，手中紧握着那方绣着“燕归危“三字的锦帕，心中思续万千。晨光微熹，她借助天边的一抹鱼肚白，仔细端详着帕子上的针脚。
这针法她再熟悉不过了——三短一长的起落，正是醉春楼独有的暗号针法。她曾在京都见过类似的绣品，那是宫廷密探传递消息的常用手法。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小城，竟然也能见到如此精妙的暗号。
“燕归危...“赵韵灵轻声念着这三个字，眉头微蹙。燕子归巢，黄昏时分；危字暗示，险象环生。这分明是在提醒接收者，危险即将来临。
她抬头望向画坊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阵不安。父亲派她来此，表面上是学习李明的技艺，实则另有深意。如今看来，这画坊之中，恐怕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赵韵灵迅速将锦帕藏入袖中，转身望去。可见柳如烟正从画坊后窗的方向走来，脸色苍白，步履蹒跚。
“如烟姐姐？“赵韵灵快步迎上前去，“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柳如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昨夜没睡好，有些头晕。“
赵韵灵仔细观察着柳如烟的神色，发现她的指尖有细小的伤痕，衣袖上还沾着些许血迹。更可疑的是，柳如烟说话时左手不自觉地按住腰间——那里明显有一处新的伤口正在渗血。这哪里是没睡好的样子，分明是经历了什么激烈的冲突。
“如烟姐姐，你的手...“赵韵灵指着柳如烟的指尖。
柳如烟低头一看，“哦，这是刚才不小心被针扎的，没什么大碍。“
赵韵灵心中冷笑，这借口未免太过拙劣。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如烟姐姐这么早来画坊，是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来找李师兄的，想请教一些画技上的问题。“柳如烟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在强撑。
赵韵灵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李师兄现在应该还没起床，如烟姐姐不如先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来？“
柳如烟如蒙大赦，连忙点头：“也好，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柳如烟匆匆离去的背影，赵韵灵其中闪过丝复杂的神色。她转身走向画坊后窗，仔细观察着窗棂上的痕迹。
果然，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窗棂上有新鲜的划痕，地上的还有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更让他在意的是，窗台上有一块断裂的玉佩碎片，上面隐约可见“燕“字的痕迹——这是皇室宗亲才能佩戴的御赐之物。
赵韵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玉佩碎片。这玉佩的质地和做工，绝非寻常之物。她曾在京都见过类似的玉佩，那是皇室宗亲才能佩戴的御赐之物。
“柳如烟，你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赵韵灵心中暗道。
她将玉佩碎片收好，然后仔细检查着窗棂上的划痕。这些划痕很新，应该是刚刚留下的。从划痕的深度和方向看来，应该是有人从外面强行闯入时留下的。
赵韵灵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动静，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柳如烟深夜潜入画坊，必定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那个“燕归危“的暗号，很可能就是她留下的。
“看来，这画坊之中，还隐藏着不少秘密啊。“赵韵灵轻声自语。
她将玉佩碎片收好，突然注意到窗台下的泥土中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前掌深后掌浅，步幅狭窄，这绝非男子的脚印。更奇怪的是，脚印边缘有细小的金线缠绕痕迹，与柳如烟裙摆上的刺绣纹路完全吻合。
赵韵灵转身走向画坊正门，准备去找李明。既然柳如烟的身份如此复杂，那么李明是否知道些什么？或者说，李明本身是否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推开画坊大门，赵韵灵发现李明已经起床，正在整理画具。看到赵韵灵这么早来，李明有些意外。
“赵姑娘，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李明问道。
赵韵灵微微一笑：“我睡不着，想早点来练习画技。李师兄，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李明一边整理画具，一边说道。
赵韵灵心中一动：“什么梦？“
“梦见有人在画坊里打斗，还有人在喊什么'燕归危'。“李明皱着眉头说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这种梦。“
赵韵灵心中一惊，李明竟然梦到了“燕归危“！这绝非巧合。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李师兄，你知道'燕归危'是什么意思吗？“
李明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梦里的胡言乱语吧。“
赵韵灵点点头，心中却已经有了判断。李明虽然表面上不知道“燕归危“的含义，但他在梦中听到这个词，说明他潜意识里可能知道些什么。
“李师兄，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一些新的画技？“赵韵灵转移话题。
李明开头：“是的，我在尝试将光学原理应用到绘画中，希望能创造出更逼真的效果。“
“光学原理？“赵韵灵眼中有一种兴趣，“能详细说说吗？“
李明正要解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走到门口一看，发现一群百姓正围在画坊门前，喧哗声大。
“听说了吗？昨晚有人看到画坊里有火光！“
“是啊，我也看到了，好像有人在里面打斗！“
“会不会是有什么妖魔鬼怪？“
李明和赵韵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有一种凝重。昨天，果然还是被人发现了。
“诸位乡亲，昨晚画坊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可能是大家看错了。“李明走上前去，试图平息众人的喧哗。
“李师傅，我们亲眼看到的，不会有错！“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说道。
赵韵灵见状，也走上前去：“诸位，我是丞相之女赵韵灵，我可以作证，昨晚画坊里确实没有异常。大家可能是被月光或者烛光误导了。“
听到赵韵灵的身份，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丞相之女的话，他们不敢不信。
“既然赵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可能是我们看错了。“中年男子讪讪地说道。
众人渐渐散去，但李明和赵韵灵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昨天的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但背后的真相却更加扑朔迷离。
“李师兄，你觉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赵韵灵试探性地问道。
李明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有什么人想要偷画坊的东西吧。“
赵韵灵点点头，心中却有了自己的判断。昨天的，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柳如烟的身份、那个“燕归危“的暗号、断裂的玉佩，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而她，作为丞相之女，負担着特殊的使命。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李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赵韵灵突然说道。
“什么问题？“李明问道。
“你觉得，一个人如果隐藏了真实的身份，会有什么原因？“赵韵灵盯着李明的眼睛。
李明心中心动，想起了苏染。他摇摇头：“这个很难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
赵韵灵点点头：“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有些秘密，终究是要被揭开的。“
李明看着赵韵灵，心中涌起一阵不安。他总觉得，赵韵灵话中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就在这时，阿桃和小安也来到了画坊。看到李明和赵韵灵这么早就在，两人都有些意外。
“师兄，赵姑娘，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阿桃问道。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赵韵灵淡然说道。
小安走到李明边，小声说道：“师兄，我昨晚好像听到画坊里有动静，你听到了吗？“
李明点点头：“我也听到了，可能是有什么小动物跑进来了吧。“
小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赵韵灵在场，便没有继续追问。
赵韵灵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昨天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她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师兄，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画技，能让我看看吗？“赵韵灵转移话题。
李明开头：“当然可以，我正想找人试试效果。“
于是，李明开始向赵韵灵展示他最新研究的光学画技。赵韵灵认真观察着，心中却在思考着昨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