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时空裂缝
李明最近发现，京都的空气闻起来有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那种传统的“古代气息“——没有马粪味，没有炊烟味，也没有小贩叫卖糖葫芦的甜味。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是把现代电子产品的塑料味、古代檀香味、再加上一点说不清的臭氧味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国师大人，您又在闻空气了。“苏染端着新做的桂花糕走进来，看着李明像只警犬一样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上次您说空气里有股硫磺味，结果是我们厨房的烟囱堵了。这次又是什么？“
李明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科学，苏染，这是科学。我的鼻子现在是一个精密的气体检测仪器，正在分析大气成分的变化。“
“那您分析出什么来了？“
“分析出...“李明突然皱起眉头，“等等，你刚才说烟囱堵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啊，怎么了？“
李明脸色变了。三天前，正是他在格物学院用激光演示光学原理的那天。当时他用铜镜聚焦阳光，不小心照到了皇宫的琉璃瓦上，结果整个皇宫的琉璃瓦都闪了一下，像是被闪光灯照到的眼睛。
“糟了。“他喃喃自语，“我们可能搞出大事了。“
他拉着苏染就往格物学院跑。路上，越来越多的异常现象开始出现：街边的柳树叶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一个卖糖人的小贩突然开始用3D打印的方式制作糖人；最诡异的是，他们经过的每个水井里，都倒映着不同时间段的京都——有的井里是白天的市集，有的井里是夜晚的皇宫，还有的井里居然是几百年后的现代都市。
“李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染的声音有些发抖。
“时空裂缝。“李明简短地解释，“我们上次的光学实验可能不小心撕开了时空的屏障。“
格物学院里已经乱成一团。学生们围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那是李明用天然水晶制作的简易全息投影仪——而水晶球里显示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京都的上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像是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边缘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光。
“国师大人！“张太医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不好了！医学院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我们用来培养青霉素的培养皿里，长出了会说话的蘑菇！它们自称是来自3024年的真菌文明，说要和我们建立外交关系！“
李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会说话的蘑菇？真菌文明？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还有更奇怪的。“扁鹊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把李明吓了一跳，“我刚给一个病人做针灸，结果他的穴位里冒出了WiFi信号。现在整个医馆都能免费上网了。“
“WiFi信号？“李明下意识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信号栏显示“已连接到：古代穴位热点_5G“。
就在这时，裂缝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从裂缝中，开始掉落各种奇怪的东西：有会飞的竹简，上面写满了emoji表情；有自动演奏的编钟，播放的却是《小苹果》；最离谱的是，居然掉下了一辆共享单车，车座上贴着“欢迎使用，押金299两银子“。
“所有人退后！“李白突然出现在学院门口，身后跟着张衡和甘罗，“裂缝开始不稳定了！“
张衡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古代罗盘和现代雷达杂交的装置：“根据我的检测，裂缝的能量读数正在指数级增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整个柒国都会被卷入时空乱流。“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明问道。
“需要一个人进入裂缝内部，找到能量核心并稳定它。“甘罗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但这个人必须同时理解古代和现代的科技原理，否则会被时空乱流撕成碎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明身上。
“等等，“李明后退一步，“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个bug。“李白解释道，“正常穿越者都会受到时空排斥，但你不会。你就像是时空系统里的一个漏洞，反而能在乱流中保持相对稳定。“
“这听起来不像是夸奖。“
“当然不是夸奖。“张衡补充道，“这意味着如果你失败了，整个时空系统都会崩溃。但如果你成功了...“
“我就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不，你会成为一个更大的bug。“
李明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从穿越的那天起，他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寻常的路。
“好吧，我需要什么装备？“
扁鹊递给他一个药箱：“里面是特制的'时空疫苗'，可以防止你在裂缝中迷失自我。“
张衡给了他一个铜镜：“这是升级版的时空稳定器，可以帮你找到裂缝的核心。“
甘罗给了他一个算盘：“这是量子计算器，可以实时计算时空坐标。“
李白最后给了他一壶酒：“这是...壮胆的。毕竟你要去的地方，连我们都没去过。“
李明接过装备，突然发现苏染正担忧地看着他。
“一定要回来。“苏染轻声说。
“放心吧。“李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我可是连皇后的鹦鹉都能救活的人，区区时空裂缝算什么？“
他走到裂缝下方，深吸一口气。裂缝中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强，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在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眼苏染，然后纵身一跃。
进入裂缝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重组。他看到了无数个版本的自己：有穿着龙袍当皇帝的自己，有穿着西装当科学家的自己，甚至还有穿着芭蕾舞裙跳舞的自己。
“这什么鬼？“李明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会有芭蕾舞版本的我？“
他稳住心神，拿出张衡给的铜镜。镜面上显示着一个箭头，指向裂缝的深处。他顺着箭头前进，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诡异：有会唱歌的石头，会跳舞的树木，还有一只看起来像是猫和路由器杂交的生物，正对着他“喵喵“地发出WiFi信号。
终于，他来到了裂缝的核心。那里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球体，看起来像是把太阳压缩成了篮球大小。球体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时空碎片，每一片都显示着不同的历史场景。
“这就是核心？“李明拿出量子计算器，开始计算稳定所需的参数。
就在这时，球体突然说话了：“你好，李明。我是时空裂缝的意识体。“
李明差点把计算器扔出去：“你会说话？“
“当然，我是由无数时空碎片组成的集体意识。“球体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无数个自己在同时说话，“我知道你是来修复我的，但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什么提议？“
“不要修复我，而是利用我。这个裂缝可以成为连接不同时空的桥梁，让古代和现代真正意义上地交流。“
李明愣住了。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诱人，但也充满了风险。
“但如果裂缝继续扩大，整个柒国都会被摧毁。“
“不会的。“球体保证道，“只要你成为我的'管理员'，就能控制裂缝的扩张。“
“管理员？听起来像是个007的工作。“
“差不多，不过没有五险一金。“
李明思考了片刻。他知道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可能会改变整个时空的走向。
“好，我接受。“他最终说道，“但我有条件：必须保证柒国的安全，不能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成交。“球体发出一阵愉快的光芒，“现在，握住我的手——哦对，我没有手，那就握住我的核心吧。“
李明伸手触碰球体。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重塑。在那一刻，他看到了无数个时空的片段，看到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当光芒散去，李明发现自己回到了格物学院。裂缝依然存在，但变得稳定而温和，像是一道美丽的极光横跨在京都上空。
“李明！“苏染冲过来抱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李明微笑着说，“只是获得了点小能力。“
“什么能力？“
他伸出手，掌心里浮现出一道微型的时空裂缝：“现在，我可以随时随地打开通往任何时空的通道。“
李白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恭喜你，李明。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了。“
“那我是什么？“
“你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时空行者'。欢迎来到更大的世界。“
李明看着天空中美丽的裂缝，突然笑了：“这感觉...还不赖。“
远处，裂缝中开始飘落各种奇怪的东西：有会唱歌的花朵，会发光的蝴蝶，还有一只看起来像是猫和路由器杂交的生物，正对着他友好地挥爪子。
“看来，“李明自言自语道，“我的古代生活要变得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