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科技传承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来学习光的折射原理...“我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看着下面乌泱泱一片的脑袋，突然有种回到现代大学教课的错觉。
只不过这些“学生“有点特别：有白发苍苍的老画师，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大人。最夸张的是，我还看到了几个道士打扮的人——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李大师，“一个看起来比我爹还老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举手，“这个'光折什么'的，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妖术'？“
我哭笑不得：“老先生，这不是妖术，这是科学！就像您老平时用的老花镜，那也是利用了光的折射原理！“
“老花镜？“老者一脸茫然，“那不是'西洋镜'吗？我孙子说戴上就能看清蚂蚁打架！“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突然理解了现代老师们面对“熊孩子“的心情。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我刚从权贵之争的比试中胜出，三皇子就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李画师，本王有个想法...“
“殿下您说，只要不是让我造大炮，都好商量。“我警惕地看着他，生怕这位爷又给我出什么难题。
“本王想让你在京都开设一个'灵动画'培训班，“三皇子眼中闪着精光，“把这项技术传授给更多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现代的时候，我可是听说过“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句话的。不过在古代...我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神，突然觉得教会徒弟至少能保住小命。
“这个...“我斟酌着措辞，“殿下，草民的技术比较复杂，一般人可能学不来...“
“无妨，“三皇子大手一挥，“本王已经帮你选好了第一批学员。“说完他递给我一份名单。
我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1.杜丹青——就是那个被我打败的山羊胡老头，京都画师行会会长
2.王尚书之子——听说是个纨绔子弟，最大的爱好是斗蛐蛐
3.李道长——白云观的炼丹师，据说能炼出长生不老药
4.张屠户——对，就是那个卖猪肉的，因为听说画画能吸引姑娘
5.还有十几个我不认识但看起来都很不好惹的人物
“殿下，“我咽了口唾沫，“您确定这是培训班，不是...不是鸿门宴？“
三皇子笑得像个刚偷到鸡的狐狸：“李画师放心，本王会派人全程记录你的教学内容。“
于是我就有了现在这个“豪华“的培训班。
回到现在，我正努力让这些古代人理解什么是“光的折射“。
“大家看，“我拿出一个水晶球，“当光线通过这个球体时，会发生弯曲，这就是折射。我们的灵动画就是利用这个原理...“
“李大师！“张屠户突然举手，“这个水晶球能不能用来切猪肉？看起来比我的刀还亮！“
我：“...张大哥，这是光学仪器，不是厨具。“
“哦...“张屠户失望地坐下，小声嘀咕，“那能不能画个会动的猪？我媳妇说如果能看到猪跑的样子，就知道哪块肉最嫩...“
我正要继续讲课，突然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特别明亮的年轻人。他一直在认真记笔记，时不时还点点头。根据我多年看人的经验，这绝对是个可造之材。
“这位同学，“我指了指他，“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师，学生林墨。“年轻人恭敬地回答。
“林墨...“我重复了一遍，突然想起了大纲里提到的新学徒，“好，林同学，你来回答一下，为什么我们看到的水中的筷子看起来是弯的？“
林墨想了想：“因为光线从水中进入空气时发生了折射，改变了传播方向，所以我们看到的筷子位置与实际位置不同。“
我眼前一亮！这理解能力，比现代很多大学生都强！
“很好！“我赞许地点点头，“林同学已经掌握了基础原理。接下来我们学习如何将这些原理应用到绘画中...“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李大师，老夫有个疑问。“说话的是杜丹青，这老头从第一天上课就开始挑刺，“这些'科学'理论，与我们传统的'气韵生动'之说似乎相悖啊？“
我心里暗笑，这老头是来砸场子的吧？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老先生，“我笑容可掬，“您说'气韵生动'，那请问，气在哪里？韵又在何处？“
杜丹青一愣：“这个...气在心中，韵在笔端...“
“那请问，“我继续追问，“如果学生看不到您的'气'，感受不到您的'韵'，这画还算不算好画？“
杜丹青的山羊胡开始发抖。
我继续道：“而科学，就是让每个人都能理解美、创造美。就像这个...“我现场示范，用光影技术让一幅简单的山水画动起来，“看，现在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山水的'气韵'了！“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杜丹青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竟然鼓起掌来：“妙哉！妙哉！老夫服了！“
正当我得意时，突然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穿着普通学员的衣服，但总是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往窗外扔小纸条。
我心念电转——太子派来的间谍！
下课后，我把林墨单独留下：“林同学，你愿不愿意学更深入的技术？“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学生愿意！只是...学生家境贫寒，恐怕付不起学费...“
“学费？“我哈哈大笑，“我不要钱，我要的是...“我压低声音，“我要你帮我盯着那些不专心听课的人。“
林墨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学生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设计特殊的教学方法。表面上我教的是灵动画技术，实际上我在用现代的教育理念——因材施教。
对于张屠户这样的“实用主义者“，我就教他怎么画会动的猪肉解剖图；对于杜丹青这样的传统派，我就用科学解释传统技法的原理；对于那些明显是来刺探情报的，我就教他们一些...嗯，特别“实用“的技术。
比如今天，我就给那些可疑的学员专门开了个小灶：
“各位，今天我们来学习'反重力绘画'...“我看着他们兴奋的眼神，心里暗笑，“这个技术的关键在于...要先用左脚画圆，右脚画方，同时嘴里念咒语...“
“什么咒语？“一个看起来最可疑的学员急切地问。
“就是...'菠萝菠萝蜜，变！'“我一本正经地说。
看着他们在院子里左脚画圆右脚画方的滑稽样子，我差点没笑出声来。阿桃和小安躲在角落里，笑得直不起腰。
晚上，我正在整理手机里的教学资料，突然听到敲门声。
“谁啊？“
“李大师，是我，林墨。“
我打开门，林墨递给我几张纸条：“大师，这是今天那些人扔出去的纸条内容。“
我接过来一看，差点没笑喷：
“第一天：李大师教我们用左脚画圆右脚画方，说这是反重力绘画的基础“
“第二天：今天学习了'透视眼'技术，说是能看到三里外的蚂蚁...“
“第三天：李大师说最高境界是'灵魂出窍'作画，我们正在练习...
我把纸条收好，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干得不错！明天开始，我教你真正的核心技术。“
林墨激动得脸都红了：“学生一定好好学习！“
第二天，我正式开始传授真正的灵动画技术。不过这次，我采用了更聪明的方法——分层教学。
第一层：基础光学原理（所有人都能学）
第二层：光影构图技巧（有绘画基础的人学）
第三层：动态效果制作（核心学员学）
第四层：全息投影技术（只有林墨等少数几个人学）
我还编写了古代版的“科技教材“——其实就是用我能找到的最通俗的语言，把现代物理知识翻译成古代人能理解的说法。
比如我把光的折射比作“水蛇腰“，把反射比作“照镜子“，把全息投影比作“水中月镜中花“。别说，效果还真不错！
一个月后，培训班的第一批学员毕业了。
张屠户现在能用灵动画技术展示整头猪从活蹦乱跳到变成红烧肉的完整过程，据说生意火爆得不得了；杜丹青老爷子把传统技法和现代光影结合，画出了会动的《清明上河图》，被誉为“古今第一人“。
至于那些间谍...他们现在还在练习“灵魂出窍“作画，据说已经有人能灵魂出窍到隔壁王大妈家偷看人家洗澡了——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的想象。
三皇子看着我的教学成果，满意地点点头：“李画师果然大才！不过...“他压低声音，“太子那边似乎不太高兴。“
我心里一紧：“殿下何意？“
“太子说，“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这是在'妖言惑众'，要上书弹劾你。“
我笑了笑：“殿下放心，草民早有准备。“说着，我拿出一份“教材“，“这些间谍带回去的技术，足够让他们研究半年了。“
三皇子接过一看，顿时笑出声来：“《如何用意念让鸡蛋站起来》？《灵魂出窍作画十八法》？李画师，你这是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眨了眨眼，“让他们忙去吧！“
晚上，我正在整理下一期的教学内容，林墨突然来了。
“大师，“林墨神色凝重，“我发现一件事...那些间谍中，有个人似乎不是太子派来的。“
我心里一凛：“什么意思？“
“他扔的纸条，“林墨压低声音，“上面画的符号，我在古籍上见过...好像是影阁的标志！“
影阁！那个传说中专门监视穿越者的神秘组织！
我深吸一口气，看来这科技传承之路，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看了看手机里的新照片——这次显示的是一座我从未见过的古代建筑，门口赫然写着“格物学院“四个大字。
看来，我的教育事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