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大意了
“薛慎独你说什么?”这中年男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居然有学生敢当众辱骂自己这个太学助教。
“这位大人连我的身份册牌都没见过就知道在下的名字了,看来我薛慎独才名在外啊。”
“遭了,我方才失言了”,闫格心中暗自懊恼。
“这位大人,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我在来之前就拜读过各位老师的著作,想必您就是闫几道大人的二公子太学助教闫格闫大人吧。”
来太学之前,袁定方特意交代过,二月在办薛慎独入学太学的事宜时,被人百般阻挠,后来托人打听后才知道,是太学助教闫格因他弟弟的事情怀恨在心,故意使坏,最后虽然在建威侯府的施压下,最后薛慎独还是获得了一个入学名额,袁定方也特意交代过要避开闫格。
“我一看见他就觉得他和闫肃长得一模一样,还穿着从八品上的官服,上赶着来恶心我,我是答应过姐夫不去惹事生非,可你这王八蛋上赶着来犯贱,那就不怪我了。”此时的薛慎独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薛公子在浔阳楼被金吾卫带走,寻常百姓不知道,可这京城内的大小官员可是一清二楚,我知道你很奇怪吗?”
“哦,这浔阳楼发生的王绩大人一案好像是在你闫府举办的上元大会上吧,贵府闫肃闫三公子出来了吗?”
“你,你也配进太学学习?我觉得你这种不学无术的腌臜之徒,能进我们太学才是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不知道是不是你那建威侯府的姐夫使了什么手段。”闫格脸色铁青。
薛慎独转过身去对着周围的人朗声道:“我父亲是户部度支司郎中,我来太学读书不是很正常?闫大人莫不是太学入学要求都不记得了?当夜浔阳楼内,我与令弟同时被带走,现在我出来了,你弟在哪里啊,到底谁腌臜啊!”
“我跟你拼了”,只见闫格全脸通红冲向薛慎独,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深怕伤到自己。薛慎独从小便顽劣,虽然身体不好,但是速度还可以,直接侧身闪开,只见闫格没刹住脚摔了一个踉跄,只听见啪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闫大人,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往地上躺啊”薛慎独笑着说道。
“我大意了,你这猴小子有本事别躲啊。”闫格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够了,在太学内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在王道教化之地口吐腌臜之言,忠君之道何在,师生之间互相攻讦,师道何在?”国子监司业孔成伦撩起袖子指着二人斥责到。
只见孔成伦身边站着京兆府张伦和一个小胖子,“见过两位大人。”闫格和薛慎独同时拜首到。
张伦没有理会这二人,径直走向登记处,为旁边的小胖子登记领取了令牌,
孔成伦笑着陪张伦走完了全部的手续,然后走到二人身边,说道:“你们二人就此打住,薛慎独你去办你的手续。”然后便和京兆尹张伦一同离开。
这场纷争因为孔成伦的出现而消散了,薛慎独办完手续拿着令牌便往明礼堂前去。
明理堂内,薛慎独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堂内高挂大成至圣先师相,国子监祭酒白启明正在对所有太学生训话。
“夫太学者,礼仪之宫,教化之所由兴也。今日你们前来太学求学,必要以圣人之道为根本,修身齐家,以仁义之心成圣人之事。”
“同时,来此学习的目的也是为了能食天厨,今太学所习之经典皆为贡试之用,所习经典分为大中小三种,《礼记》、《左传》为大经,《诗经》、《周礼》、《仪礼》为中经,《易经》、《尚书》、《公羊传》、《谷梁传》为小经。通三经者,大、中、小经各一;通五经者,大经皆通,余经各一;《孝经》、《论语》则都要掌握。
太学日常的考试有:日常旬试,每旬放假前一日随机考试,由博士主考。考试项目有二,一曰试读、试帖,二曰试讲、试义。试读、试帖规定生员读千字,试一帖,帖三字;试讲、试义,规定应试生员讲述经文两千字,然后口问大义一条,总试三条。考试标准以通二为合格,通一或不通为不合格,酌量有罚。
年终岁试,岁试为太学的学业管理考试。考查生员一年的学业。由学校博士主考,岁试一般以试义为主,口问大义十条,其考试标准分为三等,通八条为上,通六条为中,通五条为下,下者即为不及格。通计三次岁试均为下者“罢归”。
升学试,太学学生在修完一定课程,经考试成绩合格者升入高一级学校继续攻读。其考试方法亦为试义。而对不同生员及第标准有所不同。“通二经”为及第,如愿意留校继续攻读者,其升学程序为“太学生可补国子学”。
卒业试,由国子监首长祭酒和司业主考,监丞监考。太学在学九年为卒业期限。到卒业期后,试其所习业,考试合格者称为“业成”,由监丞报于祭酒,再上报尚书礼部,参加相关科目的科举选拔考试。如学生在学九年不能通过卒业试者罢归。”
薛慎独听得都快睡着了,心思早已不在这里,想着太学里面住宿怎么样,吃得如何,听说有机会和国子监、弘文馆的学生一起听课、听说弘文馆还有女学生。
与此同时,未央宫殿外,右相林益若和礼部尚书林召棠正在聊礼部侍郎候选人的事宜。
“林相,这个名单我们已经研究了一月有余,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报上去的几个人被左相给否了,昨日终于是定了下来,不知能否合乎圣意。”
“之前的名单我看过,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合乎情理,但多次被驳回,哪边的人都有,只能说明是不合圣心,现在左相长孙大人在里面,待会儿你进去就知道了。”
“林相今日所为何事啊?”
“我也是为了礼部侍郎而来,只不过是死的那个。”
砰的一声锣响,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宣礼部尚书林召棠进殿!”
过了一刻,礼部尚书林召棠一人朝外面走来,林若益站在原地等着他走到身边。
“定的谁?”
“拟定由国子监祭酒白启明接任礼部侍郎。”
突然又一声锣响,“宣尚书省右仆射林若益进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