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成案岁之死
“这确实是我芙蓉居的当票，这位李国瑞李大人在我这儿当了东西，不是正常的嘛，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准当铺当东西吧，如果二位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来，我按两倍价格赔给这位大人。”
张筱不敢说国子监太学偷东西的事情，以为这二人只是为了这李国瑞出气而来。
“我不要钱，你现在把李国瑞当票上的东西，你现在马上给我拿出来。”
听见薛慎独的话，张筱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因为东西早已被运走变卖了。
“拿不出来了是吧，给我搜，把账本给我找出来，还有所有当物都给我一一核对。”虞世南直接指挥金吾卫开始搜查。
“两位大人，这是确实是我不对，是我贪心，把当物给卖了，这样我给李大人赔二百贯钱，再给二位大人每人五十贯钱，各位军爷每人二十贯钱。”张筱跪在地上拉着虞世南的腿。
张筱现在非常害怕，他怕的不是当物卖了这个事情，按律法大不了赔钱，他害怕的是藏起来的账本里面会暴露芙蓉居背后之人，一旦暴露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
“还给我二十贯钱，我告诉你李国瑞死了，就在三月三日，这李国瑞生前留下的东西直接指向你这芙蓉居，李国瑞就像你坑害的其它学子一样，生前为了买玉变卖家产，结果还是名落孙山，死之前说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就是你逼死的李国瑞，就是你让他成为谋逆的！你以为你能活？”
薛慎独暴怒，死死地盯着张筱说出这番话。
“什么这李国瑞是谋逆，还死了，死在三月初三！”张筱被眼前的情况吓傻了，想到芙蓉居这幕后之人居然在三月初三还叫自己找人去偷这两样东西，一时间脑子一片混乱。
“你不认识李国瑞，你还找蛇头偷他的东西，一次不成还偷两次？这蛇头和偷东西的赵二都已经被我关进大理寺的牢中，你准备和他们一起在牢里对峙？”
虞世南拎着张筱的圆袍，大声质问。
“两位大人，真的不管我的事，是有人指使我干的，我只是开个当铺而已，我跟谋逆没关系啊。”张筱此时跪地哀求。
“说，背后指使你偷这两样东西的人是谁？”
“我说，我说，是国子监祭酒白启明。”张筱说完便瘫倒在地。
“居然是白启明，当时抓住赵二的时候，怪不得他嘱咐我这种贼人一定要严惩，我还以为他是嫉恶如仇，原来是事情败露想借我之手除掉赵二。”
“那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今早我的住处被偷了，而且不像上次那么乱，原来是白启明。”薛慎独猛然惊醒。
“虞司直，这是在柜子暗格里搜出来的账本，刚刚发现库房里的当物都已经收拾好了，店里的小二交代，张筱今天要关门歇业，放十日探亲假。”
“说，白启明到底干的是什么勾当，他和李国瑞的死到底是什么关系。”
虞世南单手抓起张筱，此时的张筱已经完全老实了，牵涉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白……白启明是这芙蓉居真正的主人，我只是给他打工的，这芙蓉居主要就是给缺钱的贡试学子换钱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国子监里的太学和四门学的学子。”
“那这玉石是怎么回事？也是你们这儿卖的吗？”薛慎独追问到。
“这个玉石牌……不是芙蓉居卖的，我只知道这个玉石每年贡试投卷前就会出现在市面上，大部分来这的学子典当值钱的东西都是去换这个玉石牌。”
“这是白启明卖的？”
“这我真的不清楚，我真的没见过白启明卖这个东西，白启明也没让我卖。”
“虞司直，这玉石牌的源头肯定不是白启明，如果像他所说仁字牌能让三品大员推荐投卷，白启明肯定没这能量。”薛慎独将虞世南拉到一边悄声说到。
“那这白启明跟李国瑞之死肯定脱不了关系，这李国瑞很有可能就是买了玉石牌，又没起作用，才自杀的。”虞世南脸上满是惋惜。
“这白启明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在成案岁这儿的？”想到这里，薛慎独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遭了，成案岁回去了，这白启明上午没找到东西，这事儿又牵扯谋逆，现在不会要对成案岁动手吧。”
听到这话，薛慎独和虞世南立刻跑到附近金吾卫的公衙，亮出刑部侍郎王显富给的刑部令牌，借了一匹马飞速往国子监太学赶去。
国子监太学德善湖旁，“我问你李国瑞留下的东西在哪儿，他是谋逆，你不要私藏这些东西，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祭酒你怎么知道李国瑞有东西在我这儿。”成案岁也觉得奇怪，白启明刚开始一直在说读书之事，突然话锋一转，问我和李国瑞的关系。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儿。”
“东西是在我这儿，但我不能给你，这是李大哥的遗物。”成案岁略有防备地盯着白启明。
“把东西给我，你这竖子，你要这东西作甚，给我。”白启明突然发疯似的掐住成案岁的脖子，成案岁个子又小，身体本来就差，但此时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尽全力在踢着白启明。
此时的白启明只是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礼部侍郎，想着决不能让任何事情挡住自己升官的道路，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力竭才放手。
“东西在哪儿，怎么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身上也没有。”
国子监太学门口，薛慎独和虞世南正往学校内走去，只听见附近的人在议论今天德善湖里淹死了一个太学新生，现在正准备把尸体运走。
薛慎独看见仵作和门房正抬着尸体准备往外走。
“都给我站住。”薛慎独向尸体处跑去，虞世南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薛慎独跑到尸体处，全身止不住的在发抖，掀开白布一看，成案岁躺在木架上，脖子上乌黑色的痕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