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要考功
马车缓慢地停在了靖安坊大街内一处,缓缓停在一处院落旁。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王忠激动的向着院子里喊去,只见一蓝色窄袖衫,白色百迭裙的女子站在庭院中央。
“慎独,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薛慎独快步向女子走去。
“让娘好好看看,你说你就是出去吃个饭怎么就进大牢里去了,你爹急的没办法,你姐夫和阿姐今天一早过来说你情况不好。”李红声泪俱下,自己的宝贝儿子终于没事儿了。
“逆子,你还不滚进来!”从堂屋传来一声怒吼,薛慎独不敢多停留,立马进到堂屋。
“你一天游手好闲也就罢了,昨日怎惹得如此大祸,我不指望你能成才,你连安生也做不到吗?”薛勇指着薛慎独骂到。
此时薛灵薇和袁定方夫妇两人也到了,“慎独你没事吧,我和你姐夫收到你出来的消息马上就赶过来了。父亲,慎独刚刚从牢狱里出来,你这时候也不要再责骂他了。”
薛灵薇自小便疼爱弟弟,这次见到弟弟进了牢狱,马上就求相公袁定方想办法救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这听说弟弟平安归来,也顾不得礼制了,拉着袁定方就往娘家赶。
“以前他惹下些小祸也就罢了,这次居然卷进了王绩被杀一案,这案子今天在朝堂上都在议论,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都来问我,我就知道这案子闹大了。还不说这次光打点大理寺、金吾卫的人都花了二十贯钱,家底都掏空了。钱也就罢了,到时候弄得全家被流放,那又该如何是好。”薛勇说罢,瘫倒在了椅子上,李红薛灵薇在一旁默默的抽泣。
“岳丈,慎独平安回来就好,这说明应该是没事了。”袁定方安慰到。
“爹,孩儿不孝,让父母亲还有阿姐姐夫担心了。”薛慎独跪了下来。在场四人倒是都愣住了。
袁定方一边扶起薛慎独,一边说到:“慎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昨晚收到消息说你被抓进去了,今天一早就在打听,礼部的人个个都面面相觑,然后又听说王侍郎死了。”
薛灵薇带着李红走了出去,堂间只剩下了薛勇、袁定方、薛慎独三人在,薛慎独便将千牛卫一事给隐瞒了,将剩余的事情全盘托出。
“竟然有这么胆大的歹人,圣人脚下干出如此猖狂之事,林相曾是吏部尚书,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员外郎而已,没想到他还如此念及旧情。”
“此事确实和你关系也不大,你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了,好在上天垂怜,又遇到林相明察,化险为夷。”袁定方边喝茶边说。
“父亲,姐夫我有一事相求。”薛勇和袁定方两人面面相觑,想着这小王八蛋又想干嘛。
“我要考功!”这句话从薛慎独嘴里说出来,两人喝进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你要干嘛?”
“我要考取功名,我要食天厨!”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思虑了一会儿,薛勇率先说道,“你要考取功名,我倒是不反对,不过你自己觉得你是这块料吗?从小你就顽劣,虽然读书不笨,可也不爱读书,我都想好了,你成年之后给你捐个荫官,让你有个差事干就行了。”
“岳丈,慎独想上进是好事,男儿就应该考取功名,卖货帝王家,正好现在在贡试,贡试完了之后,国子监太学也在招收学生,京城中五品以上官员子弟可入太学学习,正好让慎独去读书,就算日后考不上,也能多结交一些朋友,同时太学里管教甚严,也让他去磨磨性子,回头我跟大哥说一声,找人留一个名额,让慎独去吧。”
“罢了,就算把你送进太学去交交朋友吧,记住别惹祸。”说罢,薛勇摆手让薛慎独下去,和自己的女婿袁定方交流起朝堂之事。
三月初二,“薛善,把我的笔洗也带上”薛慎独一边拿着包袱一边往外走,只见薛善背着书箱急急忙忙往外赶,今日是太学入学的最后一日。
马车穿过大街,街上的人明显比过年时少了,从五年前圣上颁布皇帝令,各市坊内允许开辟商铺,整个京城内各坊间烟火气满满。
“公子,我们到务本坊国子监了。”薛善拨开帘子,向着前方指去。
只见面前的建筑规模宏大,气魄雄浑,格调高迈。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大门中间高悬着“国子监”三字。
“以前来这儿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愧是最高官学,迎面而来的厚重感真是让人神往。”薛慎独和薛善往大门内走去。
来到接引处,有四五十个人在办理登记手续。需将身份证明交予太学主事,核对身份后,登记入册,给令牌一枚用于出入学校。
轮到薛慎独的时候,薛慎独弯腰将身份牌册从怀中掏出,将册牌与一袋钱放入桌上的盒子,袁定方出来交代过他要打发“小鬼”,薛慎独虽不喜但依然乖乖照做。
这太学主事抬起头看着薛慎独淡淡说到,“你这身份册牌污损了,没法证明你的身份。”
“我家公子的身份册牌就只有边角有点缺损,上面的字都是清清楚楚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回去更换身份册牌吧。”
“那他这册牌不是损坏更加严重,有一个字都看不见了,你不是也帮他登记了?”薛慎独直接抢夺桌上盒子里的另一个册牌举了起来。
“你这竖子如此放肆,这是国子监太学,是乾始王朝教育圣地,你真的是有辱斯文。”说罢,便站起来伸手抢夺册牌。
薛慎独往后一退,“我有辱斯文?我看你才是蛮横无理,大伙儿来看看,我这身份册牌有何问题,字迹清晰,我是何人、住何处、家中几何,都写得明明白白,你这匹夫收了好处,还要为难我,是何道理?”
两人的争吵引发了来太学的登记的学生们围观,顿时现场开始嘈杂起来。
“这里是太学,是王道教化之地,诸位都是受圣人教化,读圣贤书,行仁义之道,怎会有你这种张口匹夫的竖子,简直是目无尊长,我们太学不需要你这样的学生。”一个身着浅绿色官服的男子说道。
“哪来的拉偏架的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