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赴宴
四月十一,曲江边上的莱安楼内,所有人都正紧锣密鼓地检查着楼内的所有东西,因为今晚要在此处举行曲江宴。
“这曲江宴已经八年没有办了,这次在我莱安楼举行如此盛会,我这莱安楼必要成为京城内最好的酒楼!”
莱安楼掌柜裴鹤年想到此次信国公将如此重要的盛宴选在这里,就止不住的笑意。一月前信国公顾继昌突然到访,裴鹤年没想到居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这个月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终于紧赶慢赶完成了布置,就等今晚的贵人到场。
“公子,您今天得换身好看点的衣裳,不能丢脸啊。”薛善看见薛慎独准备就穿着平时的衣服前往赴宴,着急的原地打转。
“衣服不过是装饰而已,舒服合身便可,这曲江宴又不是去找姻缘,我只要把诗准备好就行了。”薛慎独看着满屋子的衣服,摇了摇头便不想再管。
“谁说的,这曲江宴四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前去,大部分人家都会带着家中适龄女子前往,你也不小了,以往我和你父亲都没催过你,可是你也到年纪了,此次又是新科进士,该到成亲的时候了。”
薛母看见自己这儿子,一阵唠叨。确实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长远。李红没想过薛慎独能当多大的官,只希望他平平安安,能够娶妻生子,幸福的过一生。
“行了,母亲,行吧就这套白色的圆袍吧。”薛慎独看见母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随便挑了一套。
“准备出发了。”薛勇此时也放班回到家中,看见儿子薛慎独和内人李红,也是一脸的高兴,稍作休息后,薛家一家便出发前往莱安楼。
夜色将至,莱安楼前一片灯火通明,东宫左右监门率的两个小队和此间的金吾卫以及京兆府衙门的捕快们早已在附近戒严,所有通过的人必须以请柬进入,当然像左右相、亲王、国公、郡王、县候们的车他们也都是认识的,自然只会简单检查便直接放行,当今圣上不喜这些王公贵族都挤在锦官城内,所以比起以前,这京中的王公贵族显得也就没这么多了。
“没想到啊,圣上今年居然让办曲江宴了,多少年没见过了。”
“是啊,我记得上一次的曲江宴可是出了两首名传天下的诗,不知道今年如何。”
右相林益若跟赵国公刘牧感慨这多年未办的曲江宴,此时莱安楼五层楼所有窗户打开,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岸边曲江亭上。
此时曲江亭周边已经摆满了柏木长条桌,五十多张长桌将曲江亭围住,桌子面前是一条蜿蜒的小水渠,将所有的桌子连接起来,每张桌子上还写着此次新科进士的名字,越靠近曲江亭的位置就代表在贡试中的位置越高,当然第一圈的位置是留给王公贵族世家子弟的。
“这位置也太好了。”薛慎独暗自心喜,看见自己的位置在最外围,离出口也是最近,后面也没人位置宽敞,因为自家马车比较差,加之离这里又远,来的晚便匆匆忙忙坐下。
“太子殿下到。”
莱安楼内所有人都从楼下下来,包括莱安楼内的薛勇夫妇,站在门口。
只见东宫一队超乘卫开道,一架五乘马车向莱安楼驶来,后面跟着东宫的一群内侍,随后缓缓停在了楼前,拨开帘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明黄色蟒袍的中年男子,一位穿着钿钗襢衣的女子也缓步下车。
“臣参见太子、太子妃殿下。”为首的信国公和左相公孙亮带着一帮世家贵族大臣向这位乾始王朝的太子李贤行礼。
“各位,我奉圣上之命特来此曲江宴,大家都舒展自在一点,只是宴聚,莫太过于拘束。”
“今日臣奉圣上之命承办这次曲江宴,今有太子殿下、太子妃亲自前来,实在是老臣荣幸,烦请太子殿下、太子妃移驾五楼,与诸位共赏。”
随着三声锣响,曲江宴正式开始。歌女们在卖力的表演,张云容舞动绫罗广袖,就像清风拂面,让人感到芳香四溢。桌上单笼金乳酥御黄王母饭、七返膏、白龙臛、羊皮花丝、遍地锦装鳖等美食看得人眼花缭乱,官员们都在饮酒作乐,女眷们也在旁边谈着京城之中的趣闻轶事,仿佛让人忘却了烦恼。
而曲水亭边的新科进士们此时却是饥肠辘辘,他们看着眼前的美食也只能望着,因为都在等待宴会中间的诗会,模仿古人进行“曲水流觞”的习俗,饮酒作诗,做完之后会送到楼内由各位达官贵人评判,最终评出三甲,新科进士们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享受宴会。
薛慎独才不管这么多,看见眼前的美食早已按捺不住了,抓起眼前的吃食便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还喝着旁边的剑南烧春,周围的新科进士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薛慎独,而薛慎独才不管这些,只想着要把肚子填饱,舒服就行。
“殿下,是不是应该让下面的新科进士们开始诗会了。”信国公脸色微微发红,朝着太子李贤说。
“嗯,开始吧。”
“请太子殿下赐题。”
“今日是各位新科进士们的宴会,寒窗苦读二十载,我想应当是有许多想表达的,今日便以心境为题作诗,各位看可好。”
“太子殿下此题甚好,以心境为诗,最是能看出才情,所想作诗,最是明了。”左相长孙亮附和到。
“这怎么还有女的。”薛慎独看见左相林益若和七八个年轻的男女从楼上走下来,径直走向曲江亭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虽然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依稀可以看到其中一个女孩曼妙的身姿。
林益若走向曲江亭中间,手中还拿着一卷墨宝。
“今日太子殿下亲临曲江宴,以赏各位才情,赐下此题,请各位依据此题即兴作诗。”
林益若解开绳扣,手中卷轴缓缓落下,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