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当街杀人
兵部官署内，兵部尚书何成华看着眼前的众人，“现在前线远没有我们当初预想的那般轻松，咱们兵部现在连过冬
军服都凑不齐？你们一天天的在干什么？”
“何尚书，我们军器署已经是连夜赶制，只是这京城之中最近外邦之风盛行，多数的衣肆行和布帛行都在买卖外邦服饰，这些外邦商人又喜欢用麻布棉布来结款，导致户部那边连麻布棉布都买不到。”兵部库司郎中高质为最近几乎已经是天天前往工部监督，可依然是老问题，没有原材料没有匠人。
“真是荒唐，前方战事吃紧，现在京城中还在兴起什么外邦之风？”听见高质为的话，何成华更是火气上来了，将手中的册录扔在地上。
“你们依旧全力赶制，不得松懈，八月十五之前务必将一万五千套过冬军服制出来，否则前线吃紧，兵部就是第一个被问罪的。”说罢，何成华便离开兵部官署，坐上马车往中书门下官署去。
东市官署内，薛慎独正在翻看最近的案牒，前段时间解决了那批外邦帽裙的事宜，便闲了下来，但今日听到石振一致在抱怨。
“这太府寺收到这兵部和户部的案碟居然一字未改发给东西两市，让我们务必在八月十五之前收够麻布一万四千匹，棉布六千匹。”
这薛慎独看着眼前的石振正在发愁，主丞李漫最近也已经是忙得晕头转向，此次的任务只差不到半月，可东市内已经是全都找遍了，还差不少。
“石大人，你说这东市收到了麻布八千、棉布四千的任务，这东市内应该也能凑出来吧？”
“薛大人，我近日都差给这些商户跪下来了，你在官署内感觉不到，我在市场里现在和瘟神差不多，这些布帛肆、服饰肆看见我就躲。”
此时的石振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印堂发黑，李漫收到案牒之后直接将此事交给石振和李波二人。
“其实按理说，咱们这东西两市咬咬牙也应该是凑得出来的，毕竟还没到冬天，寻常百姓、官宦人家也还没有大规模制冬衣吧。”
“薛大人，你有所不知，这麻布棉布本就是基本生活所需，数量都比较稳定，京中大部分是由安州供应，我起初估算了一下，这东市内以往的库存，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那为何会如此艰难？”薛慎独听见石振的话也觉得奇怪，确实虽然事发突然，但这东市毕竟这么大，这个存量应该还是有的。
“最近几月，西市内很多外邦商人结算货物都可以用棉麻代替，又多使用金银而非铜钱，虽然像咱们东市没有多少外邦货物，但很多商户都通过西市的钱庄把棉麻典当出去，相当于一次性买断，虽然价格只有九成，但是换成了白银也是极为划算的，所以现在东市内根本就没有多少棉麻。”
“不对啊，这京中的户部、礼部、刑部没有察觉吗？这属于是倒买倒卖，按乾始王朝律法应当是严惩啊。”
就在薛慎独百思不得其解时，蒋涛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见李漫不在，便来到薛慎独二人面前。
“不好了，二位大人，李典事被商户当街捅死了，那商户也当场自尽了。”
“什么？”薛慎独和石振听见蒋涛的话立刻站了起来，这东市典事被当街杀害，还是东市商户干的，二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速带我们前去，大理寺和京兆府衙门来人了吗？”薛慎独连忙起身，边问边往外走。
“来了，京兆府的捕快已经到了，大理寺的人听说正在去的路上。”
“蒋涛，你马上去找李主丞，找到之后，请他马上回东市。”石振交代蒋涛后，也跟着薛慎独。
“现场就是这样？”大理寺司直虞世南已经来到现场，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其中一具还穿着官服，就觉得头疼。
这锦官城如今怎么如此不安稳了？这商户当街杀人，还杀的是朝廷官员，这是什么世道。
虞世南听着京兆府衙门的捕快描述着场面，根据路人的口供，这身着官服的尸体是东市的典事，这杀人的男子是这东市之中摆摊卖麻布的商贩，两人不知什么原因竟然产生了口角，然后这商贩拿起剪子就把这典事给捅了，这典事倒地后，这商贩自知犯了死罪，便一剪子捅向脖子也死了。
“这叫什么事儿，火气都这么大嘛，这寻常商户居然敢当街捅死这东市的典事，这好歹也是八品官员，这商户倒是也死了，这全家也得流放充军了。”
“东市官署的人来了吗？”此时虞世南也想快点了解这二人的情况，便开口问到。
“回大人，东市署的大人们已经到了，正在那边了解情况。”京兆府的捕快指向远处的薛慎独几人。
顺着手指的方向，虞世南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薛慎独？怎么又是这小子，还穿着官服，真不赖啊，之前还在太学读书，如今都已入仕为官了。”
看见薛慎独，虞世南又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少年，想起了之前震惊太学的自杀案和杀人案，结果今日又是一起杀人案和自杀案。
“薛慎独，薛大人。”
此时薛慎独正在听京兆府的捕快讲述现场的情况，耳边传来一个好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一看。
“虞司直？”
看着眼前的虞世南，薛慎独也没想到这么巧，两年前在太学里，成案岁的死薛慎独时常能够想起，没想到今日大理寺过来的又是虞世南。
石振看见二人，好像十分熟悉，便一脸疑惑地看着薛慎独。
“石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大理寺司直虞世南。”
“下官见过虞大人。”虞世南微微点头回应。
“我说薛大人，你这在太学读书也不过两年多，现在这就已经入仕为官了？”
“侥幸侥幸罢了，我现在在东市任主簿，倒在地上穿官服的是我们东市的典事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