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中了!
“老爷夫人,少爷中进士了”,薛善边跑边喊,整条街都能听得见。
“我儿高中了”,听见这消息,薛勇和李红两夫妇难以置信,毕竟一次登科是很难的,贡试中头发花白的人不在少数。
薛慎独听到消息也从房里跑了出来,一把抓住薛善。
“我真的中进士了?”薛慎独虽然自己觉得自己贡试发挥的还可以,但也没想到能一次进士及第。
“走,我要去礼部贡院看看榜。”薛慎独止不住的兴奋,拉着薛善就往外走。
薛勇李红夫妇也想去贡院看一看,看一下自己儿子的大名写在那进士榜上。
“公子,真的中了,三甲第十六名,我看的清清楚楚,但您就别出去了。”
薛慎独和薛勇李红夫妇一边高兴一边又有点困惑。
“薛善,为何慎独现在不能出去看看?”
薛善看向三人,将贡院门口的情况如实说了。
“还会有这种情况,不应该啊,礼部的人再蠢也不至于让榜上全是京城的学子吧。”薛慎独心中暗暗在想。
“竟有如此情况?”
在薛勇说话间,报喜的差人到了。
只是此次报喜的人不像过去一样敲锣打鼓,举牌开道。
只是向薛勇李红夫妇和薛慎独道了一声喜,便快步走了。
“这礼部主簿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冷清,也没收喜钱就走了。”
正在薛勇疑惑时,只看见后面一帮学子气势汹汹的朝薛家走来。
薛善看见这帮人,立马想上前把门关上。
“果然,这又是一京城学子。”人群中传来愤怒的喊声。
不一会儿,这群人就到了薛家门口,为首的人开口道:“敢问贵府是哪位公子高中了?”
“是我。”薛慎独也不回避,只是让薛勇和李红稍微往后退一点。
现在的薛慎独已经是八尺壮汉,这帮学子看见薛慎独这气势,也没有那么的聒噪。
“这位公子仪表堂堂,敢问阁下今日高中是否凭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
“当然是。”薛慎独原本不想回答,因为自己没有这个义务,可是看见这么一大帮群情激愤的学子,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作答了。
“好,这位公子既然说是靠的真才实学,那请问你能不能当着我们这么多外地学子展示一下。”
“如何展示。”薛慎独淡淡回应道。
“那就请这位公子以春作一首诗吧。”
“我作了诗,你们是不是就会离开?”
“自然是。”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在薛慎独作诗之前,便有人拿笔在准备记录,听到薛慎独这四句诗后,在场众人连连夸赞。
为首之人向薛家鞠了一躬后,“阁下的才情确实好,是我们唐突了,我们走。”这帮学子陆陆续续便离开了。
中书省官署内,左相长孙亮,右相林益若,吏部尚书刘瑞杰、礼部尚书林召棠、金吾卫将军左补之、京兆尹张伦、礼部侍郎杨园正研究如何解决此次风波。
“此次贡试风波,圣上特命我和右相牵头调查此事,要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左相大人,我们礼部这次确实按照成绩选出的进士,谁知道京城学子此次成绩如此之好,竟然有二十三人成为进士。”礼部尚书林召棠此时是最上火的,着急像二位宰相解释道。
“按成绩,那你的意思是除了京城的学子,其他地方的学子都不行了?去年本就差点激起学生的怒火,今年名额分配就更差了,我们吏部之前主持贡试时就没有出过这种问题。”吏部尚书刘瑞杰看向礼部尚书,眼神里全是嘲讽。
“杨侍郎,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见右相林益若在跟自己说话,杨园立刻起身回答道:“回右相大人,我们此次贡试确实是精心准备,过程也确实没有掺假,可这结果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左相长孙亮直接开口打断,“现在是要想办法平息此次风波,然后再来追究是谁的问题。”
“各位大人,这是这帮学子最近在散发的乾始王朝130年贡试进士才情录,里面把此次30位进士所作的诗和策文收录了进去。”金吾卫将军左补之将几册才情录分给了在坐众人。
“这里面一半人才情如此平庸,你们是怎么阅的卷?”长孙亮直接将这才情录扔在了地上。
“现在的情况是这才情录在京城内传播,影响极其恶劣,当务之急是先把此事止住,然后再来想怎么办。”林益若说完看向左相长孙亮。
“各位大人,我想是不是先把带头的先抓起来,不然的话这么大规模的聚集总会引发大规模的冲突的”,京兆尹张伦率先开口。
“这样不妥,毕竟都是各州学子,我建议先让各州进奏院把各地方官的子弟劝退,再把剩下的学子,集中到四门学去,组织一次考试,将各州四门学名额增加五个,进行补录今年下半年各州减少一些招录。”林益若否定了张伦的意思,他担心聚集的学子出问题。
“林相的意思我同意,今年吏部的铨选,此次没有进士的州增加两个名额,有进士的州增加一个名额。”长孙亮说罢,看向吏部尚书刘瑞杰。
此时的吏部尚书刘瑞杰面无表情,张口说道:“左相,此事是否再商量一下,如此一来多了几十个入流的官员。”
“此事就这样定了,未来三年为防止此类波乱出现,以后贡试由礼部和吏部合办,两部轮流主持。”
“不可啊,左相。”礼部尚书林召棠听见此次对礼部的惩罚如此之重,一时间失了分寸。
“怎么,林尚书有更好的办法?”长孙亮此时直勾勾地盯着林召棠,林召棠顿感背后发凉。
瞬间站了起来,拱手说到:“左相,此次风波确实是由礼部引起,可是礼部总的来说并无过错,有一些平庸之人也不是作假之人,只是才情差不多的情况下,选谁也是看阅卷人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