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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记

共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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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十八章 不公

第十八章 不公

浮榆逃亡在大街上,频频回头看方姨娘何家丁追到何处,后方的家丁口中一直喊着:“站住!”浮榆眼见着就要赶上出殡的队伍,方姨娘急得直跺脚恶狠狠地看着浮榆离去的背影不紧不慢说道:“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口气倒是令人觉得她胜券在握,轻蔑一笑,扔出一飞镖,从袖口脱出,飞向浮榆的后背。

方姨娘本想着刺浮榆的心脏,好在方姨娘不知道心脏在左还是在右,刺的是右边,衣裳被刺破扎进肉里,浮榆感受着冰冷的飞镖入体,仍然在跑着,可是身体越来越冷跑地越来越慢,浮榆想到的只有浮衾,她托人给浮衾送信,浮衾不可能不会来。浮衾来了江府但不知浮榆被关在哪,信上浮榆只说自己被江府的人绑架了,由于自己是南渊人江府大多是璃煜人不敢大张旗鼓地寻人,这才未能找到浮榆。

浮榆想的便只有她了,喊道:“浮衾!”

浮榆这一喊加上后方家丁在追喊浮榆,送行的人都回过头来看向后面,目光全都转移了过来,一时间议论纷纷。方姨娘哪肯罢休,要是让人发现浮榆的伤口自己是百口莫辩,让人发现自己会武功可不行,对着家丁喊道:“抓住她把她送回去。”

家丁正要上手时,浮衾走了出来,喊道:“我看谁敢?”说后视线停留在浮榆身上,此时的浮榆已单膝跪在地上,地上都是她吐的血,浮衾一惊,本想着送行之时脱身寻人不合礼数,派人去江府寻,不曾想浮榆竟会被伤。跑向浮榆蹲下身子将浮榆抱在怀里,眸底尽是对浮榆的愧疚就算自己不顾礼节至少浮榆不会被伤,说道:“浮榆你这是怎么了?何人敢伤你?”

浮榆只说了一个字:“浮衾姐姐……我冷。”

二皇子与余裢也在送行的队伍中不过地位高在队伍的前头,余裢想着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拉上了二皇子的手腕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到了后面。

“这有什么好看的?”二皇子被余裢牵着走阻挠道,甚是不愿,璃煜人的事二皇子向来不愿多管。

余裢走在前头回道:“我就是好奇,你跟着来左右也不是坏事。”

江老爷江夫人楚姨娘都走到后面来问道:“怎么回事?”

方姨娘知道自己惹不起浮衾,又不愿罢休,回道:“是这样的老爷,她是你前些日子花重金买来的妾,谁想她竟然趁着今日的丧事逃了出来。”

余裢与二皇子已走到了人群的后面,二皇子一眼认出浮衾怀中抱的人是浮榆,二皇子说道:“那不是浮榆吗?”

余裢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皱着眉道:“她在西洲怎么会在这?”话尽之时二皇已来到了浮榆跟前寻问道:“何人伤的你?”余裢睁大眼睛仔细一看还真是浮榆,浮榆视线变的模糊,指向方姨娘说道:“是她。”

方姨娘极力辩解道:“老爷,我可是冤枉啊,我一弱女子怎能把她给伤着,况且她是老爷买来的,命也是老爷的怎么能由旁人来说三道四。”

余裢也来到浮榆身前问道:“你不是去西洲吗,怎么会在这还被伤?”

浮榆很想立马就把书童睡的棺材盖给掀开耐何自己动不了,有些急自己猛地咳出一些血,喊道:“你先别管我了,你的书童在棺材里。”

余裢听此消息也是大为震惊,一个转身一跑,快接近棺材时,自责自己还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懊悔为何让书童孤身一人前往追浮榆。将棺材盖直接给掀开了,书童手脚都被绑,闻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咳嗽了几声差点没气,余裢快速为书童松绑,书童猛地一坐二话不说抱着余裢放声痛哭好似有着天大的委屈要向余裢倾诉,余裢暗自庆幸书童还好没事不然自己会自责一辈子。众人大惊余裢的举止,一位家丁怒道:“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余裢气的青筋在手上绽开,回怼道:“我掀的又不是江大小姐的棺盖,这算哪门子的不敬,反倒是你们这么个大活人你们就这么活埋了,人没死,我看是你们对活人的不敬,敢动本官的书童,我看你们是胆大包天!”

浮衾看着浮榆咳出的血流在自己手上,以为浮榆快不行了,泪如雨下,二皇子在一旁蹲着也甚是着急。

江老爷趁此机会想着让南渊人知道璃煜皇族后裔也不是好惹的,南渊人无权干涉自己的家事,说道:“余大人你再怎么官居高位,也容不得你来打搅这丧事,来人给我抓住他。”家丁听后也不惧余裢的官职,将余裢抓了起来,余裢不会功夫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任由江府的家丁将他押着。

二皇子大怒,自己身为皇子缺保护不了朋友,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看着浮榆死去,起来喊道:“江老爷你还真是胆大泼天,太后钦点的储逑县主你都敢杀!”

画风直接反转,一时间江老爷都难以接受,愣了一下,气势上还是没有输只是随意回道:“行,二皇子将人给带回去就行了。”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再怎么说都无济于事,浮榆伤的很严重。

二皇子的愤怒隐忍着,他知晓此事不能闹大,让皇族后裔居于熯城为的就是让璃煜国无法谋反,可朝中不乏璃煜国的人,怕此事令璃煜国人动怒起谋反之心,顿时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江大小姐不是病死的。”浮榆说道,此时画风再此反转,顿时江老爷也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

楚姨娘最是难过,气色全无,由俩位下人扶着不然站立不稳,一听是有人谋害,急地上前问道:“你说什么?”

浮榆咬咬牙强撑着快速说道:“你先把方姨娘抓起来,别让她逃了。”

其实楚姨娘先前也怀疑过是方姨娘干的但江大小姐查出死因就是病死确实与方姨娘无关这才笃定是老天报复她,如今这一看自己的疑虑实实在在是真的。

方姨娘想逃但与家丁挨得近,毕竟是她叫来抓浮榆的,现在是家丁抓着她,方姨娘属实没招,胆裂魂飞,心中还在暗自祈求老天让浮榆死,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懊悔自己为何不多射几个飞镖。

“方姨娘与肖郎中密谋在江大小姐的药里下半夏,可药里本有乌头,半夏与乌头相克如此江大小姐就死了,江老爷能否看在我告知真相的分上,放了书童?”浮榆说到最后时声音嘶哑,嘴唇干皱,感觉自己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伸手为浮衾拭去眼角的泪,打趣道:“浮衾姐姐还是笑着的时候好看,不过我现在好困啊。”说着眼睛就要闭上了。

浮榆幼时,君王很宠爱栀湫公主,怕她学习礼仪会寂寞便命浮榆入宫伴栀湫公主左右,二皇子锁渡与浮榆在宫中就相识,算是锁渡的挚友,不过后来浮榆出宫了二人也就生疏了些,锁渡还是很了解浮榆,不知此法行不行也只能放手一搏,说道:“浮榆你可不能死,上京里的好多玩样你都还没玩,你还是偷偷溜出来的,若是你未能及时回去,流缨可是要被罚的。”

锁渡一提到了到流缨,浮榆联想到上次流缨应自己贪玩出府,流缨被嬷嬷责罚,忍着疼痛清醒了过来,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见此二皇子脸上露出一抹笑。

江老爷知晓此消息,看着方姨娘,横眉瞪目,转过身来,对着家丁说道:“愣着干嘛?把人放了。”

家丁收手后,余裢前去为书童松绑,松绑后书童一拥抱紧余裢泣不成声:“大人,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躺在棺材板里有多吓人。”余裢则是像个大人安慰小孩一般抚摸书童的头。

“方姨娘你怎可如此心狠手辣,阿涤可是叫了你十八年的姨娘。”江老爷说后痛心不已,万万没想到待方姨娘如亲娘的阿涤会被方姨娘害死。

方姨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狂笑道:“叫了十八年的姨娘又如何,楚姨娘当年害死我腹中孩儿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这都是你的报应。”方姨娘说后看向楚姨娘,委屈与恨交织着,泪在狂笑声中悄无声息地划过脸庞。

楚姨娘自从害死方姨娘的孩儿后,也是每日在噩梦中度过,也曾懊悔过,未想阿涤的离开就是自己的报应,一时间不知是该恨还是该愧,晕了过去。

方姨娘哭着冲老爷喊道:“这一切你都知道,为什么你就是要偏护着她。”方姨娘这一喊,身子向前,抓着她的家丁差点没拉住,抓的跟紧了些。

江老爷本就宠爱楚姨娘,当年也是知道此事,所以方姨娘知道即使自己有证据江老爷也不会对楚姨娘如何,就是那时的方姨娘开始等待时机开始秘密谋划着这一切。

方姨娘笑的接近癫狂,故意对江老爷说道:“这丧女之痛如何啊?”

江老爷勃然大怒,这正中方姨娘的下怀,在死前可以让江老爷大怒,其实在方姨娘知道江老爷知道这一切却故意掩护时,她便已经对江老爷死心了,江老爷怒道:“来人,把她给我扔到氓江喂鱼。”

这让家丁们都迟疑一二,互相看了一眼,比起心底里觉得过意不去老爷的令人发指更具有权威性,最后还是决定去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公,但在江老爷看来丧子之痛远不及丧女之痛的一半。方姨娘被家丁带走离去的途中笑未停歇过,她嘴角的笑是对自己不能主宰命运的可悲,自己大半辈子都在这深宅里做着最愚不可及的事,明明自己只是为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最终还是落得如此下场,可楚姨娘却可高枕无忧,命运的不公强迫的宿命感压的她呼吸不畅,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