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锋
独孤忌的大喝声如惊雷般在整个分舵的密室内炸响。
“来者何人?竟敢在‘地府’的分舵撒野!”密室内的两人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地府三兽坐镇之时闯入,简直是自寻死路。豪迈爽朗的大笑声骤然响起,声浪雄浑,连密室四壁上的石灰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充分彰显出此人深厚无比的功力。
“你们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刺杀我傅某人而来吗?如今我自动送上门,倒要看看魔门三大势力之一的地府,有何高手能与我傅傲云一战!”
周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只因此人的声音,是他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的,是那个让他既怕又恨的人。
周宁失声道:“是‘天敌’傅傲云!他怎么会知道这里?”
他怀里的淑仪娇躯一震,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的是傅傲云?”
周宁细目中闪过畏惧与憎恨交织的光芒,不过显然畏惧占了上风,他点头道:“我绝不会听错他的声音,一定是‘天敌’傅傲云没错。”三年前,周宁在“大明湖”一带作恶,不巧碰上了傅傲云。
起初,周宁根本没把这位号称正道第一高手的“天敌”大侠放在眼里。可一旦动起手来,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的名、树的影。傅傲云功力深厚,远超他的想象,仅仅十招,周宁就完全不是对手,被傅傲云一掌正中胸口。幸好他及时逃脱,保住了性命。那一掌让周宁足足养了一年才痊愈,从那以后,他对“天敌”傅傲云步飞既恨又怕。
所以当君无邪在“五丈原”上提到傅傲云步飞的名号时,周宁才会那么震惊,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后来虽然证明是虚惊一场,但君无邪揭开了他心中的旧伤疤,让他视为奇耻大辱。
而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确确实实是“天敌”傅傲云!
淑仪听到上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心急如焚地说道:“如果来的真是傅傲云,老大一个人未必应付得来,我们得赶紧上去帮忙!”
淑仪跳下床,迅速穿起衣物。见周宁还愣愣地坐在榻上发呆,她急得直跺脚骂道:“五哥!你还在发什么呆?快过来穿衣服啊!”
周宁这才“喔!”的一声回过神来,表情也从恐惧逐渐转为凶狠。
“对!这次我们人多,老大也在,傅傲云竟敢不知死活地前来挑衅,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淑仪眼中闪过一丝如毒蛇般的危险光芒,冷笑道:“那是自然。”
傅傲云一闯入分舵就被发现,其实倒不如说他是故意被发现的。守卫的两名邪人只觉一阵旋风从入口处卷入,接着一个英伟无比、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宛如天神般的男子出现在他们眼前。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傅傲云双掌一挥,一股无可抗拒的强大力量便带着他们身不由己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这撞击声惊动了正在入定的独孤忌,他从居室内飞掠而出,在通道上与傅傲云步飞狭路相逢。独孤忌一看到傅傲云步飞的身手气势,就知道来人是他生平仅见的高手。等到对方自报身份后,独孤忌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猜忌和怀疑。傅傲云为什么会知道“幽影宗”计划暗杀他?他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些疑问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
难道这里出了内奸?
化血散手独孤忌知道今日事誓无善了,深吸一口气,提聚功力,当掌心变得血红一片时,大喝道:“傅傲云!接我一掌!
带着血腥气味的掌风挟风雷之势攻向傅傲云步飞,后者直到此刻,才算是遇上需要他认真的敌人,大笑道:“接你一掌又有何难?”转身踏马,反手一掌迎上。“啪!”
两掌相接,出奇地竟未传出气劲爆响,反而傅傲云感到对手功力内带着一股奇异邪恶的黏劲,竟把自己体内经脉的血液吸纳过去,心头一震,想起幽影宗中一种著名的邪功,沈喝道:“化血散手?
你是化血散手独孤忌!”
独孤忌那张阴沉的枯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正是本人,傅傲云,你自命英雄了得,殊不知我的'化血散手’专门侵蚀内家真气,待你全身血液被我所化,你这不知所谓的正道第一大侠,就要变成一具干尸!哈哈哈……”
幽影宗功法讲求损人益己,“化血散手”更是其中代表性的武学,若傅傲云步飞一上来便知道独孤忌的身份,必不会选择硬拼这不智之举,而这正是后者刻意经营出来的结果。“魔傅傲云”独孤忌能成为七兽之首,除了武功外,心机也是一重大因素。
傅傲云步飞只觉体内血液如溃堤般被吸入对方体内,血为气之本,气血流失,功力也就跟着剧降,更失去能够震开独孤忌的能力,这就是后者“化血散手”的利害之处,一旦黏上,就要至死方休。
傅傲云那俊伟无匹的脸上,因失血过多而渐变苍白,难道一代大侠,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邪魔外道!这点小伎俩就想致傅傲云某于死地?你还没那资格啊!”
傅傲云被独孤忌的卑鄙手段激起真正怒意,猛提玄功,内力送到两臂之上,反方向同时一转。
独孤忌忽觉自己的化血奇劲像是投入了虚空中一样,空空荡荡的毫不着力,亦无任何东西可吸,跟着就是两股奇大的力道,把自己的身体像当成拧湿毛巾一样的硬扭一下,让他五脏内腑同告受伤,张嘴“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往后退去。
覆雨翻云?独孤忌骇然道。
傅傲云步飞一双虎目紧紧盯着独孤忌,摄人的气势浪打海岸般的一波波向后者涌去,却不言语,让旁观者都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独孤忌知道傅傲云虽能逼退他,却非没有付出代价,现在就是争取回气调息的时间。
只恨他现在伤的比傅傲云步飞只重不轻,后者的气机此刻更认定他为唯一目标的紧锁,任何最细微的动作,甚至下令围杀,都会引来傅傲云雷霆万钧的一击,即使知道绝不能错过这大好时机让傅傲云步飞恢复功力,仍只能眼睁睁的看对方唬住自己人,几乎让独孤忌气炸了肺。
就在对持不下的僵局持续时,他的两个结义弟妹,七兽中的“魔狼”、“青蛇”终于闻声赶到。
周宁一看到傅傲云,眼中立闪过深刻无比的杀机,恨声道:“真的是你?傅傲云!今天我就要将你碎尸万段,以雪当年之恨!
傅傲云也同时望向周宁,沉声道:“三年前傅某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还是不知悔改,今天就是你葬身之日。”
傅傲云一开口,原本密如天罗的气势顿时出现一丝缺口,独孤忌乘机大喝道:“傅傲云中了我的'化血散手’,现在只是纸扎的老虎,老五老七,莫要让这家伙活着出去!”周宁听了连最后一丝顾忌也抛诸脑后,大笑道:“原来只是在摆门面吓人!傅傲云步飞,今天我就要亲手把你这天敌大侠的心脏挖出来喂狗!
说罢以媲美野狼猎捕动物的速度疾扑过去,掌化成爪,直取傅傲云步飞的胸口,看来是打算认真履行他的承诺。
傅傲云步飞脸色沉重,下盘一动也不动,却不知是不愿动,还是不能动。只有等到周宁爪势兵临城下的时候,他才有了动作,右掌轻飘飘的递出,迎向后者的十指。这样看来不带半点功力的一掌,怎么可能挡得住周宁的“风裂牙杀”所有人都认为傅傲云步飞只是在做垂死挣扎的时候,只有独孤忌色变喝道:“老五!不要硬拼他的掌!”
周宁却听不下他大哥的话,大笑道:“他这样娘娘腔的一挥,接得下我的--”还未说完,掌与爪已经接触。
说时迟那时快,在掌爪相接的那一瞬间,傅傲云步飞右掌陡然速度加快百倍的一沉一翻,神乎其技的扣住周宁腕脉,竟让后者原本强横凶残的内力,因为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而反过来反噬己身,双臂经脉爆裂,血液自毛细孔内倒喷而出,形成一片血雾。
周宁的大笑未完已成哀嚎。
“啊——!他娘的——傅傲云你——!
我什么?以为有便宜可捡,不知道被自人利用来试探我恢复几成功力的工具,人头猪脑的东西,你就死不足惜啊!
傅傲云的说话像霹雳一般打入周宁心坎,老大他--?不可能的!可是要是真的话,傅傲云功力未复,那老大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手?
难道老大他真的——?
周宁带着惊恐的眼神望向独孤忌的方向,却忘了阵上不可分心的大忌,还不等后者出言警告,傅傲云步飞已经一闪来到周宁背后,一招“双风贯耳”两掌同时重击在他太阳穴上。
象征死亡的骨裂声清脆地响起。周宁五官溢血的瘫倒地上,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独孤忌啐了一声道:“废物!”
不过那声音并没有传到任何人的耳中。
独孤忌的确是忌惮傅傲云究竟恢复了多少实力,才会用话让与后者有深仇大恨的周宁抢第一个上阵,但是“天敌”的功力竟远在他想像之上,周宁只一个照面已惨死在对手堂下,而傅傲云的真正实力仍是深不见底。
即使傅傲云伤势未愈,仍有余力可以杀尽这分舵里的每一个人。
他对周宁的死没有一点内心的愧疚,幽影宗之人绝情绝义,六亲俱断,何况只是口头结拜上的兄弟。
淑仪见周宁惨死,又惊又怒的道:“你敢杀了五哥?傅傲云不死,我们‘幽影宗’的人,绝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傅傲云步飞深吸一口气,此时的他已完全压下伤势,沈喝道:“要为他报仇就来吧,反正今天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出去!”
傅傲云步飞的话更确定了独孤忌那“最后一着”的决心,他喝道:“好!七妹我们一起上,为老五报仇!”
傅傲云步飞扫了众人一眼,目光中有的,是绝对必胜的信心。
“来吧!”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不是通通死光了吧。
场内战得如火如荼,分舵之外,促成这场火拼的幕后黑手,却好整以暇的躲在安全的避风港内静观局势发展,正应了那句俗话“坐高山看虎相咬”这个阴谋者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第一主角君无邪。
因为觉得同时有“幽影宗”中的两兽出现在这小小的“碎叶城”而感到事有蹊跷,君无邪离开“媚狐”淑仪的居处后便在大街上四处溜达着,寻找他认为可能会找到的东西,果然不知是他的运气太好,还是“幽影宗”的人运气太差,竟然让他在回到客栈时,见到了让他喜出望外的人物——“天敌”傅傲云步飞!
这个“意外”让君无邪喜不自禁,同时飞快地联想到地府高手聚集在城内必与傅傲云有关,就算不是,正道第一大侠和地府之间,反正本来就如水火般不容,绝对不可能共存。
他只花了三两银子就买动伙计帮他送信给傅傲云,事先自然叮咛过绝不能透露他的身份,信的内容也很简单,上面指出了地府分舵的秘密入口,而邮件末了,则是签上“破魔”的署名。
接下来便是等着好戏上场了,傅傲云收信后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立刻便冲出了客栈,不顾四周惊奇的眼光,直奔向信中所说的地点。
君无邪当然跟在傅傲云之后,直看着他闯入暗门后的入口,更听到紧接着传来的怒喝打斗声真是要打从心底笑出来。
不引人注目是他行事的一贯原则,若真不幸引火上身时,也要趁着火苗刚刚点着的时候,尽最快速度扑灭。
因为“五丈原”上的事件,周宁已把他列为必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何况他在出于“自卫”的情况下杀了淑仪,等于是和“幽影宗”结下了解不开的深仇,若被查到,他君无邪日后休想有一夜安枕。
君无邪想来想去,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要把“幽影宗”在“香意城”内的势力连根拔起,而且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跟他有关。
君无邪本来想利用“破魔”替他完成这项工作,可是如今有了傅傲云,还有谁比“天敌”更适合用来“杀人灭口”以傅傲云的实力应该能轻易把分舵内的人逼上绝境,接下来的,便是等待主事者会不会动到君无邪希望他用到的“最后一着”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自君无邪身后传来,火花碎砾四处喷飞,对四周的房屋居民造成了不少的损害,只有君无邪因为早躲在屏障之后,所以毫发无伤。
望着已成废墟的分舵入口,君无邪脸上露出一个洞悉一切的邪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地府的人还是用了那一招。”
幽影宗组织一向以隐蔽著称,更设有在非常时期能毁灭一切秘密的机关,君无邪计算到合分舵内众人之力,也未必是傅傲云步飞一人之敌,到最后,分舵内的主邪只有被迫使用自毁的火药,和后者来个同归于尽。
这样一来,地府在“碎叶城”内的势力,就在短短的一夕之间,分崩瓦解了,而没有人会知道,这只是因为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计谋。
那么“天敌”傅傲云呢?他也被君无邪的算计给“牺牲”了吗?
一条人影自碎石瓦砾中冲天而起,速度之快肉眼难见,带着略显中气不足的长啸,转瞬间便消失在君无邪的视线外。
君无邪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道:“好家伙,功力足可和二十年前的死老鬼相提并论,不愧是号称白道的新一代希望。”
他知道傅傲云虽未死,但也负伤不轻,一个月后和天下第三的决战,又多了一分隐忧。
一切都在计算之内。
君无邪又在原地等了足有半盏茶时间,才等到两个狼狈不堪的“人”从废墟中万般辛苦的爬了出来。
君无邪在心里得意的笑了,因为他没有看到周宁的身影,他可以确定这个麻烦已经永远除去。
从废墟中出来的两人是独孤忌和淑仪,此时此地的他们,当然再也没有一点幽影宗高手的风范。
独孤忌双目射出无比深刻的怨毒神光,恨声道:“好一个傅傲云!我地府与你誓不两立!”
淑仪俏脸上犹有死里逃生的惊惧,抚着胸口道:“没想到合我们那么多人之力,仍不是他的对手,弄到老大你要发动炸药同归于尽,幸好还能及时躲入逃生密道。
独孤忌恨恨道:“可是分舵内的其他兄弟却因此牺牲了,这笔账一定要算在傅傲云身上。
却半句不提命属下和傅傲云全力周旋,自己却乘机带着淑仪引燃炸药,只有两人得以幸免于难之事。
淑仪也像是有默契的避口不谈,自私自利,本来就是幽影宗天性。
“没想到那样的大爆炸都埋不了傅傲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独孤忌摇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只有把这件事汇报给尊主,看他老人家如何定夺吧?”
淑仪一想到幽影宗中对于处置失败者的残酷手段,不寒而惧的道:“要回报尊主他老人家,那……。”
独孤忌叹道:“我知道你心中的顾忌,但是我也未必比你好过多少,老四到现在还未见回返,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七兽一天之中便有两人除名,我这做老大的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是难逃。
说到这里,终忍不住流露出枭雄末路的感慨。
淑仪终是年轻,对生命的留恋胜过对府规的恐惧,天人交战片刻后,忍不住对独孤忌道:“老……老大,既然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我……我们干脆……”
独孤忌目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见的光彩,语气不经意的问道:“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听听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君无邪看得心叫道:“别说!一说就死定了!”
只可惜淑仪听不到君无邪心中的说话,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尊主的手段老大你比我更清楚,对失败者绝不宽容是他的信条,横竖都是要死,还不如……还不如……”
独孤忌目中杀机一闪即逝,淡淡道:“还不如远走高飞,叛府脱逃,是吗?
淑仪娇躯一震,道:“老大……我这是……没有别的选择……”
君无邪暗骂道:“蠢才!毕竟还是说出来了。”
独孤忌别过头去不望淑仪的脸,沉思了片刻,方道:“你也知道府里对于叛徒的惩罚是多么严。
甚至会派老三出来亲自追杀你,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淑仪脸色数变,犹豫的道:“我……我想……三哥他……应该会知道我这么做是逼不得已的。”
“很好,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希望七妹你也能谅解。”
淑仪还来不及去思考独孤忌话中的意思,后者的动作已经比他的说话更快,回身一掌重轰在她的丹田上。
淑仪脸上露出骇然欲绝的神情,似乎是不相信她的老大会这么做。
“老大……为……为什么……”
独孤忌面无表情的答道:“背叛府里只有死路一条,由我来下手,总比被你心爱的人下手来得好。”
说罢五指吐劲,淑仪惨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就此香消玉殒。
君无邪看得心中大骂,忖道独孤忌直到死前还在欺骗淑仪。
真正想叛出地府的人是独孤忌而非淑仪,可是如果带着淑仪一起上路,或是后者忍不住出卖他时,他能逃出生天的机会便大大减低,所以独孤忌为了自己打算,是非杀了淑仪不可的。
他套取淑仪说话的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出手找一个理由罢了。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君无邪从小便看惯幽影宗种种自私自利、无所不用其极的做法,淑仪就是因为及不上独孤忌的阴险,才会惨死在对方手里。
他对淑仪的死没有一点可惜,弱肉强食,本来就是魔门生存的不二法则。只能怪淑仪自己太笨了。
独孤忌杀了淑仪后,又运功滚动地上的砂石将她的尸身砸得稀烂,再难追究原来的死因,确定做完一切湮灭证据的工作后,独孤忌才带着令人联想到不详意味的黑色背影,投身于茫然的远方。
俟所有人都走得一干二净,君无邪才从原先的藏身之处走出,目光之中,隐约带着一丝难解的疑惑。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却不见半个城内的官兵赶过来处理,甚至连看热闹的人也没有,这太不合常理了。不合常理的事情一定透着蹊跷。
君无邪所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有人早已洞悉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所以刻意不让任何人接近目的就是要让地府和傅傲云拼得两败俱伤,最好还能同归于尽。
问题是哪一个人?不,该说是哪一个“组织”在“碎叶城”内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同时压下官府和民众?
君无邪只想到一个答案,“破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