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古殿秘辛

无名站在巨兽庞大的尸体旁，手中紧握着那块仍在微微发光的奇异石头。山谷中的雾气彻底消散后，阳光穿透云层，竟在岩壁上折射出一幅若隐若现的图腾——九条盘绕的蛟龙拱卫着一座巍峨古殿，龙目处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血红色的幽光，仿佛正冷冷注视着闯入者。

“这图腾……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无名按住隐隐作痛的额角，记忆碎片如针尖般刺痛神经。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幼年的自己被一名白衣女子抱在怀中，四周是燃烧的宫殿，女子脖颈间垂落的玉坠正刻着同样的九龙图腾。

未及深思，脚下地面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巨兽尸体下的岩层竟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青铜灯盏无火自燃，幽蓝火焰跳跃间，映得壁上浮雕鬼影幢幢——无数被锁链贯穿的修士跪拜在地，而高坐云端的男子面容模糊，手中托着的正是无名此刻持有的发光石！

“九龙朝圣图……原来圣帝陵真的存在！”一声苍老的惊叹自背后传来。无名猛然转身，却见一名拄着蛇头杖的佝偻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十丈开外。老者身披百衲衣，腰间悬挂的七枚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摄魂的嗡鸣。

“天机阁的‘鬼算’莫七？”无名脱口而出，待要细想这名字从何而来，头颅却如遭重锤。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正在疯狂冲击意识，疼得他踉跄扶住岩壁。

老者浑浊的独眼闪过一丝精光：“想不到三百年过去，竟还有人认得老朽。小子，你既能闯过九幽玄兽阵，想必是盛余空的转世之身？”蛇头杖重重顿地，地面霎时浮现血色卦象，“交出轮回石，老夫留你全尸！”

无名尚未应答，怀中石头突然迸发刺目金芒。岩壁上的九龙图腾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龙口中吐出九道剑气，将莫七的卦阵绞得粉碎。老者暴退数丈，百衲衣被剑气割裂，露出内里森森白骨——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躯体！

“原来你把自己炼成了尸傀……”无名凝视老者皮下蠕动的符咒金线，记忆如潮水翻涌。三百年前天机阁覆灭之夜，正是此人将襁褓中的自己抛入炼魂鼎，而母亲的白衣被鲜血染透，却仍死死攥着那枚玉坠。

莫七发出夜枭般的尖笑，七枚铜铃化作七具金甲尸将扑杀而来。无名下意识踏出玄妙步法，指尖流转的剑气竟与壁上九龙产生共鸣。当先两具尸将被龙形剑气贯穿眉心，符咒金线寸寸崩断。

“不可能！你怎会君无道的‘踏星步’？”莫七独目圆睁，突然癫狂大笑，“原来如此！盛余空、君无道、龙御天……你们三个老鬼竟把赌注全押在这具身体里！”

石阶深处传来沉闷的钟声，无名手中的轮回石突然脱手飞出，如流星坠入地宫。整座山谷开始崩塌，无数灵石从岩层中剥离，在半空凝聚成巨大的阴阳鱼图案。莫七在狂笑中化为飞灰，最后的诅咒回荡在虚空：“你以为挣脱轮回？不过是圣帝棋盘上的新卒……”

无名跃入地宫入口的刹那，看见穹顶星图与自己掌纹完美重合。尘封的古殿中央，九具水晶棺椁悬浮半空，而棺中沉睡的面容——赫然全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