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九大奇人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语音并未特别扬高,也不见得有什么惊人的魄力,可是听了这句话后的君无邪,胸口竟是“砰!”的猛然一跳,就像是被人用木桩狠狠地撞了一下,疼痛难当。就更别提是中毒后功力大减的傅傲云了,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君无邪咬牙苦忍,心底把怪人的十八代祖宗都操翻了天,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恭敬的笑脸道:“我说,我和龙兄弟遇上了敌人,一番力战之后仍然不敌,我被打下了'天帘瀑’,龙兄弟则被对方捉了起来。”
怪人胸膛一阵起伏,显是心情处于激动的边缘,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望着君无邪的视线冷得像两根冰锥一样。
“以你的机智和武功,岂会保不住他,莫非……是你临阵脱逃?
他话愈说愈冷,四周的空间就像被抽离到另一个大雪纷飞的世界一样,极寒的低温带着死神般的气息,这种寒冷又和功力无关,让君无邪和傅傲云两人都生起自己像是被巨蟒盯上的青蛙,走投无路的感觉。
傅傲云大讶忖道:“这怪人是何方神圣?功力竟远在我生平所遇高手之上!君兄弟又是如何识得此人?”
君无邪慌忙摇头道:“龙兄弟是我生死之交,我怎么可能做出弃他而逃的行为!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势,我俩又寡不敌众,才会落得一逃一被俘的下场。”
怪人冷冷道:“为什么逃走的是你,被俘的是他?”
君无邪黯然道:“那时我身上负伤,龙兄弟为了掩护我逃走,力战至最后一刻,终于不敌被擒。
怪人道:“围攻你们的人是谁?”
君无邪道:“是白道联盟中的'修罗堂’和'剑轩’。
傅傲云听后更是吃惊。
“君兄弟不是“破魔’的人吗?怎么会和白道联盟中的人起冲突的!
他虽有满腹疑问,无奈在入树海之前已和君无邪有约在先,一切由后者代表发言,他只能躺在板车上做个安静的观众。
怪人摇头道:“'剑轩’不过是一批自以为是的剑手聚集的地方,'修罗堂’没听过,不过竟然和'剑轩”齐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了不起。就这样的两造势力,竟然能逼得你们走投无路?
言下之意仍是不太相信君无邪的说词。
傅傲云心道:“这怪人好大的口气,竟把白道联盟中的两大势力都不看在眼里,不过以他的实力,又似乎确有这样的本领。”
果然君无邪苦笑道:“我们两兄弟只是初出武林的小毛头,又没有像前辈的通天本领,面对人多势众的名门大派,败下阵来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怪人冷哼一声道:“名门大派!
语气颇带不屑。
君无邪道:“我被打下'天帘瀑’后,侥幸未死在'多恼江’被人救起,复原后便四处奔走为营救龙兄弟而努力,无奈都不得其法,才会厚颜回来求前辈相助。
怪人道:“这和你带来的人有何关系?”
君无邪心道终于转到正主儿身上了,连忙道:“他是我的义兄傅傲云,是我想到除了前辈以外,唯一可以救我那兄弟脱困的人。”
怪人瞥了傅傲云一眼,似是不屑的道:“他自己半只脚都快踏进鬼门关了,还能救人?”
君无邪叹道:“这正是我要请前辈出手的原因,我义兄中了西域毒宗的奇毒,命在旦夕,若是让他复原,白道联盟就不得不卖他的面子,放出龙兄弟只是反掌易事。”
怪人“喔”了一声道:“竟有此事?这小子年纪轻轻,凭什么要人家卖他面子,莫非你又在诓我?
君无邪摇头道:“我岂敢欺骗前辈,我这义兄是白道上赫赫有名的'天敌’大侠,只要打出他的金字招牌,在江湖上就可以喊水成冻、神鬼辟易。”
怪人也懒得去听君无邪那太过夸张的说词,径自转向傅傲云道:“他说的可是实话?
傅傲云苦笑道:“在下没有我这位义弟说的如此能力,否则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地步,不过相信白道上的朋友多少还会卖我一点颜面,这点自信总还是有的。
怪人沉吟了一会,忽然把手一伸道:“给我过来”。
他只是凌空挥手一招,却有一股奇异莫名的大力,把傅傲云的身子由板车上“吸”到他自己身前,这一手“隔空取物”的功力足可傲视当代,就连傅傲云自己都远远不及。
怪人抓着傅傲云的衣襟,发送三道气劲,通过“手少阳三焦经脉”、
“足太干膀胱经脉”、“足少坤肾经脉”而归于丹田气海穴。
只见怪人的脸色竟露出罕见的错愕,讶道:“这是什么怪毒?
傅傲云苦笑道:“是西域毒宗的'天人五衰’。”
怪人摇头道:“没听过,不过这毒确是厉害,难怪会叫做'天人五衰’,你能够撑到现在,也算不容易了。”
君无邪担心的道:“前辈能解去我义兄身上的奇毒吗?
怪人淡淡道:“不是不行,但要耗去我一甲子的功力。
傅傲云眼中骤起的希望之火,很快又转为黯淡。
他与眼前这怪人非亲非故,自然不可能指望对方牺牲一甲子的珍贵功力,来救他这个素未平生的人。
他的心境转换自然都被怪人看在眼里,冷冷道:“你也别失望太早,一甲子的功力对那些平庸武人来说无疑是弥足珍贵,对我而言却不算是什么,只是救与不救,选择权不是在我,而是在你身上。
傅傲云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答道:“义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怪人颔首道:“我相信你,你是那种一言九鼎的人。”
君无邪心道这不是拐弯在骂我不可信任,不过此时不宜在这种小节上与他争吵,只道:“前辈能救就请赶快救吧,我义兄快撑不住了。”
怪人没有回话,只把一双看透世情的沧桑双眼缓缓上抬,良久后方慢慢道:“也罢,就让世间多一个可以与你抗衡之人也好。”
怪人虽没有说出要与谁抗衡,但君无邪却直觉的感应到他说的正是自己,心底没来由的突然一跳,一阵不祥的预感掠过脑海,几乎就要对怪人出手。
幸好他没有忘记自己绝非此人之敌,强硬的把杀意压抑下去,表面上仍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丢下这句话,怪人就带着傅傲云后退消失在树海的深处,根本不容两人有抗辩的余地。
君无邪吁了一口气,放心的坐在地上,对于怪人的能耐他有绝对的信心,只要他肯答应出手,傅傲云这条命就算是有救了。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取得怪人对他的信任,但他也明白在这一点上不能过多强求。
还是想想待傅傲云复原后,要怎么让他“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吧。
得到封虚凌的亲口放行,两人果然没受到任何为难的离开了“剑楼”不过对龙逸云来说,他的处境只是从监牢换成了虎口,并没有多大的改善。
“小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一对刀剑的来历了吧。
离开“剑楼”不久,龟大师终于说出他冒险劫囚的真正目的,他毕生浸逆于铸剑之术,自从得知龙逸云的一对刀剑是来自于传说中的种剑养刀之术,就像是一个大收藏家碰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精品,费尽工夫也要纳为己有,否则死不瞑目。
龙逸云冷漠的望着他,那态度几次让龟大师忍不住想要对他出手,却还是硬忍了下来。
“是从'不入树海’中得来,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
龟大师一度还以为自己听错,不过当他确定说话的是眼前那名倔强的少年,立刻大喜道:“真的是从'不入树海’得到的!你没有骗我?”
龙逸云冷冷道:“信不信由你,我要走了。
他连一句话都不愿再和龟大师啰唆,转身便欲离开。
龟大师大怒道:“站住!
龙逸云虽然闻言止步,却没有回过头来。
“还有什么事?”
龟大师沉声道:“没有走得那么容易啊,你要带我到树海去,把找到刀剑的位置指出来。
想都不想就道:“办不到。”
“由不得你!”
龟大师语调中透出势在必得的强烈意愿,“六阳神火功”潜运双臂,两掌刹时变得赤红一片。
龙逸云仍是屹立不动,但全身神经却已如弦紧绷,淡道:“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
龟大师脸上杀气一现,神火掌几欲提起,转念一想,又放下冷笑道:“好!老夫也不来为难你,我知道你是急着要去寻那个姓君小子的下落,你这样对朋友有情有义,诚属难得。不过老夫说来也算对你有恩,这一点可没错吧?
龙逸云沉默半响,终是道:“欠你的恩情,我会想办法还你。
龟大师道:“你想还老夫的恩情,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你的兄弟后,便带老夫去'不入树海’,这个条件够优厚吧?”
龙逸云想了一想,道:“其实我并不知道当日是在树海的哪一个地方找到这对刀剑,是无邪他带我进去的。”
龟大师扬了扬白眉道:“所以你更需要先找出他的下落,老夫甚至还可以帮忙打听。
龙逸云摇头道:“我不需要帮忙。
“嘿!年轻人就是这么不识好歹。
龟大师冷笑道:“这样的条件已是老夫所能开出的最大极限,莫要以为老夫永远都有这么好耐心。”
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龙逸云沉默下来,良久后方道:“如果无邪他答应的话……”
龟大师嘿嘿笑道:“放心,你兄弟比你识时务多了”。
微顿又道:“依老夫看那个霜衣楼心机极深,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要多防着他一点才是。
龙逸云又想起那个白衣飘逸、王公贵侯般的俊逸身影,心底没来由的浮起一阵怒气,浮躁的道:“他欠我的这笔债,我迟早要向他讨回来。”
龟大师啧啧摇头道:“小子,能名列三雄之一的人,绝非易与之辈,你一个初出茅庐、毫无门派背景的人,拿什么跟人家斗?”
龙逸云沉声道:“我就是要凭自己的能力,走出自己的道路。
龟大师拇指一竖道:“好志气!老夫真的有点欣赏你这小子了,在没带老夫去到树海之前,你小子可千万别要英年早逝啊。”
龙逸云道:“等我找到无邪之后,会去找你。”
龟大师哈哈笑道:“好!老夫等你!你那兄弟会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老夫,记得千万不要失约,否则老夫报复的手段,绝对会让你后悔为什么要被生下来!”
笑声未绝,他的人已逸尘而去,转眼间便成了远方的一个黑点。
又恢复单人孤影的龙逸云,背囊上的刀剑,是给予他孤独心灵支撑的最大力量,而他人生现在的最大目标,就是要找到他的“兄弟”——君无邪,为此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无邪,你在哪里?
龟大师和你抓回来的少年已经离开了'剑轩’。”
“果然不出我所料,师父自重身份,那姓龙的少年又无甚恶迹,到最后他老人家一定不会太为难他们,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这样好吗?你辛辛苦苦抓回来的人,就这样给放走了。”
“那少年已经成了一件烫手山芋,杀之不能,留之不得,到最后我也一定要放他离去,只不过不是经由我之手,这样就可以了。”
“把棘手的东西丢给你师父处理,你这个徒弟也真坏心。
“你会看上我,不就是因为我的坏心肠吗?
“嘻嘻,死相!”
“好了,不说笑了,如今那少年离去,我们也该谋划下一步了。”男子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眼神中透出一抹深沉。
女子微微颔首,轻捋发丝道:“那你有何打算?这江湖局势愈发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男子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风云变幻,沉声道:“如今白道联盟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修罗堂’与‘剑轩’虽齐名,却各有心思。而那君无邪在江湖中四处奔走,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需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伺机而动。”女子秀眉微蹙道:“那怪人实力深不可测,若他真助君无邪等人,恐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极大阻碍。”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不必过于担忧,那怪人虽强,但他行事孤僻,未必会真正卷入这场江湖纷争。况且,我们也并非没有后招。”“哦?你有何良策?”女子好奇地问道。
男子神秘一笑道:“我们可暗中联络其他势力,共同制衡君无邪他们。那西域毒宗能使出‘天人五衰’这般奇毒,必非泛泛之辈。若能与他们结盟,定能增加我们的胜算。”女子思索片刻,点头道:“此计可行。
但西域毒宗向来神秘莫测,要如何与他们取得联系呢?”男子胸有成竹道:“我已派人打探西域毒宗的踪迹,相信不久便会有消息。在此期间,我们也要加强自身实力,巩固势力范围。”
道魔之争乃千百年来武林不变的定数,但仍有孤傲独立的武者,超越单纯的黑白分际地存在着,不属于任何门派,单只是代表自己的势力,却已经让人不敢轻视。
“九大奇人”便是其中的代表佼佼者。
“九大奇人”,他们的名号在武林中如雷贯耳,每一位都有着独特的性格、惊人的实力和传奇的经历。
其一,剑痴无名。一生痴迷于剑,为求剑道极致,踏遍千山万水,挑战各路高手。他的剑法凌厉无匹,剑势如狂风暴雨,让人难以抵挡。手中之剑,仿佛有了生命,与他心意相通。在江湖中,曾以一剑之力,独战三大门派掌门,丝毫不落下风,从此名震武林。
其二,医仙妙手。精通医术,能起死回生。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势、多么难解的奇毒,在他手中都能找到化解之法。他悬壶济世,不问江湖纷争,但一旦有伤者求上门来,他必定倾力相助。许多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武林人士,都因他的妙手而重获新生。
其三,盗圣神影。轻功绝顶,神出鬼没。天下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他虽为盗,却有自己的原则,只取不义之财,从不伤害无辜之人。曾潜入皇宫大内,盗取国宝,只为救济灾民,其侠义之举,让人又爱又恨。
其四,毒王鬼手。擅长用毒,毒术出神入化。他的毒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一旦中毒,若无他的解药,必死无疑。但他性格孤僻,很少在江湖中露面,只有在被人激怒时,才会出手用毒,让人见识到他的恐怖。
其五,棋圣弈者。一生钟爱围棋,棋艺冠绝天下。他以棋会友,通过棋局洞察人心,预知未来。在江湖中,曾与一位神秘高手对弈三天三夜,最终以半子之差险胜,从此声名远扬。
其六,音魔绝响。精通音律,以音杀人。他的乐器是一把古琴,弹奏之时,琴音能扰乱人的心智,让人陷入幻境,无法自拔。曾在一场武林大战中,以音魔之术,让敌方自相残杀,为己方取得胜利。
其七,武痴狂人。对武功的痴迷程度无人能及,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惜挑战各种危险的禁地和强大的怪物。他的武功刚猛霸道,力大无穷,一拳一脚都有着开山裂石之威。在江湖中,曾与一只千年妖兽激战一天一夜,最终将其斩杀,成为武林中的传奇。
其八,书圣墨者。擅长书法,以笔为武器。他的书法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笔一划都能伤人于无形。他的书法作品更是价值连城,被无数人追捧。在江湖中,曾以一幅书法作品,击退一群恶徒,保护了一个村庄。
其九,花仙子语。容貌绝美,气质如仙。她擅长养花种草,能以花草之力治愈伤病。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奇花异草,香气扑鼻。在江湖中,曾以花草之术,治愈了一位中了奇毒的武林前辈,从此被尊称为花仙子。
“九大奇人”,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追求和信仰,但都以自己的方式在武林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的存在,让武林更加丰富多彩,也让道魔之争变得更加复杂多变。
与此同时,君无邪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怪人和傅傲云归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这怪人到底靠不靠谱?若他不能治好义兄,那我之前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君无邪暗自思忖着。
“在传功之前,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说,只要是不违背侠义之事,晚辈定当尽力为前辈办到。”
“这件事违不违背侠义,现在倒还很难说得准,只不过我既然传功给了你,就不想白费工夫,如果你英年早逝,我损失的那些功力岂非自白浪费”?
傅傲云皱眉道:“前辈此话何意?”
与他盘膝对坐的怪人道:“你本不是笨人,何来问一些蠢问题?人心难测,你最信任的朋友,往往也是你最不提防的敌人。这样说你可明白?”
傅傲云不悦道:“前辈对君兄弟似是有些误会,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也对他绝对信任,希望前辈不要再说一些伤害我兄弟情义的话,否则晚辈宁可不要前辈的医治。
怪人被傅傲云一阵顶撞,却无丝毫动气,就像是他已经成了八风不动的神僧一样。
“那君小子来路不明,狡诈诡变,你就这么轻易信他?”
傅傲云毅然道:“相交贵在相知,何必非要计较出身来历?义弟他人或许是轻浮了一点,但仍不失为一条黑白分明的好汉,更是反魔势力'破魔’组织内的新一辈菁英。未来武林白道的希望,正是寄托在像义弟这样有勇有谋的年轻人身上。”
怪人一双如木鱼般毫无感情的眼睛望着他,良久后方摇头道:“你和那个傻小子都中他的毒太深,我也懒得和你们争……”
傅傲云冷冷道:“前辈若要改变主意,现在还来得及。”
怪人摇头道:“我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改变。
傅傲云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自怪人身上飞出五条藤蔓,缠在他的身上。
无法想像的强大力量自藤蔓处直传入他体内,强烈的震荡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更几乎丧失自己的意识。
“抱元守一,灵台空明。”
怪人的声音像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唤起了差点溃散的意识。
两股如刀似剑的气劲,在他体内经脉肆意挥洒的砍杀着,大开大阖的霸刀,柔情细致的绝剑,互不相让却又彼此天成。
蕴藏在他体内的“天人五衰”奇毒,似是不堪这股外来生力军的压境,逐渐被逼出体外。
剑劲锁毒,刀气逼毒。
一股暖流重新在傅傲云的丹田内聚集起来,号称除西域毒宗外无人能解的“天人五衰”终于在怪人的盖世功力下,被消匿于无形。
傅傲云得到的好处尚不止于此,由怪人透过藤蔓传过来的刀劲剑气,在完成任务后“实体”虽然失去,但“精神”还在,被同属于先天一源的原始真气所吸收,练精化神,融合归纳入傅傲云的丹田深处。
至此总算因祸得福,功力更上一层。
怪人的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记得,当你的兄弟变得不再是他的时候,你要当机立断,杀了他,为世间除害。
傅傲云在心中呐喊道:“不!我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兄弟”!
“世事无常,未来的事谁能真正预料……
怪人的叹息,在傅傲云听来就像是某种不详的预言,盘据在他心头,久久不去……
当傅傲云再出现在君无邪眼前的时候,后者几乎怀疑和之前带进树海来的他不是同一个人。
原先连站立都成问题的他,现在不但用自己的双脚走出来,而且神定气闲、双目蕴含比之前更显精湛的神光,显然不但毒患尽愈,功力还更上一层。
君无邪跳起来大喜道:“大哥你的毒治好了!”
傅傲云笑道:“全赖前辈传功之助,我才能够复原。”
在他身后的树林传来怪人略带疲倦的声音道:“不必谢我,记得你答应我的承诺就好。”
傅傲云听到怪人的说话时,脸上一瞬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君无邪看在眼里,却装作视若无睹,绕着傅傲云的身子转了一圈,喜孜孜的道:“真的全好了!不可思议,我就知道不会找错人。
傅傲云握住君无邪的手,以无比诚恳的口吻道:“义弟,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无论生死,我俩永远都是祸福与共的好兄弟。
君无邪要的就是傅傲云亲口说出的这句“卖身契”装作又感动又高兴的道:“大哥快别这么说,小弟能帮到大哥的忙,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怎会敢赊求什么回报呢”?
傅傲云见君无邪毫不居功,更对了他的脾性。他虽然是正道中人人尊敬羡慕的年轻大侠,但真正相知的朋友却没有几个,这几天和君无邪相处下来,对后者的博学多记、反应敏锐已留下深刻印象,再加上君无邪刻意又不流于做作的迎承,让傅傲云深深将他引为知己,大有相见恨晚之叹。
“无邪!大哥能结识你这样的兄弟,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我也是啊,大哥。”
怪人冷淡的声音再度从树林里传出,打断感人的一刻。
“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兄弟’要救,要叙情的话也等出了树海再说。”
傅傲云不好意思的道:“前辈说得对,我们这就出发。”
怪人传声道:“你们往东边一直走,自然就可以走出树海,树会自动让路出来给你们走。”
又道:“救出龙逸云后,叫他回树海来找我,只要他一个人。”
说罢声音消失下去,任凭君无邪和傅傲云怎么呼喊,也不再有一句应答,显然是已离开了。
傅傲云尴尬的望着君无邪,苦笑道:“前辈虽然武功高强,但性格似乎有点……孤僻。”
君无邪耸肩道:“也许是在这种鬼地方住久了,连人也变得古里古怪的。
他蛮不在乎的态度倒是让傅傲云大吃一惊,犹豫了一下道:“义弟,这位前辈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有请教过他的名号,前辈却不肯告诉我。
君无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傅傲云讶道:“你也不知道他是谁?那……”
君无邪打断他道:“我是和三弟因迷路闯入树海,而遇上这位异人的。他本事大得很,我和三弟加起来连他一招都挡不住,不过他对三弟的印象似乎很好,不但毫不为难我们,还送给三弟一对刀剑。”
傅傲云因为听君无邪的遭遇觉得太不可思议,而忘了去追问君无邪偷偷把龙逸云算成是他“三弟”的事。
傅傲云愣了一会,才像是颇有感触的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看到这位前辈的功力,才知道自己根本是井底之蛙,所谓的世外高人,正是像前辈这样的高明人物。”
君无邪心道你得了他的好处,当然会把他捧上天去,不过此时当然不会在这时刻去扫了傅傲云的兴,只是催促他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迟了怕前辈不高兴呢。”
傅傲云点头道:“理当如此,我们离开树海后,立刻出发去营救龙兄弟。”
直到两人走出树海的边缘,才知道怪人所说“树会自动让路出来给你们走”这句话的真正含意,凡是他们经过之处,高可参天的巨树竟然像是会移动的生物一样,在他们前头纷纷避开,原本无路可走的密林竟然出现了一条康庄大道,让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工夫,就走出了号称有入无出的“不入树海”。
这又和君无邪之前被怪人打晕后发送树海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亲临体会者,怎样也难以说得明白。
两人互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神情的震骇,看来这“不入树海”还有许多外人无法想像的玄
傅傲云深吸一口气,当代大侠的功力和自信,已重新在他身上出现。
“当务之急,是要到'剑轩’去查探龙兄弟的下落。
君无邪正要点头附和,忽然一瞥望见一棵古树树身,脸色尔地一变。
“不好了!'破魔’有急事找我!”
傅傲云讶道:“竟有这么巧!那现在怎么办?”
他没去问“破魔”是如何得知君无邪现在位置和联络的方式,因为晓得这正是对方的神秘作风。
君无邪跺脚咋舌道:“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紧急召集令,可是三弟那里也不能不救……这样一来,只有劳烦大哥你了。”
傅傲云笑道:“大哥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说怎么便怎么。
君无邪亦笑道:“大哥言重了,我的意思是想请大哥先去'剑轩’,以你的声望地位,相信轩主多少也会赏你几分薄面,最好能先稳住局面,我这边事情一了,就立刻赶去跟大哥会合。
傅傲云略为思索,知道君无邪说的的确是没办法下最好的处理方案,他本也是行事明断之人,一旦决定之后,便不会拖泥带水,于是点头道:“就这么办,我立刻出发去'剑楼’。”
君无邪道:“有劳大哥了。”
傅傲云笑道:“说这什么见外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叫我们是兄弟呢?
君无邪差点没暗爽得翻到天上去,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道:“大哥对我太好了……”
傅傲云笑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你不也是一样吗?时间无多,大哥这就去了,贤弟你一路可要多多保重。”
转身施展轻功,身形有如天马逸尘,倏忽已去得不见踪影。
君无邪望着傅傲云远去的方向,摇头叹道:“能够结识这样古道热肠的义兄,该说是我运气太好呢?还是太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