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垃圾清洁工
“队长，不需要清单。这家伙做的事情我全都看到了。不，我是全部记住了。”
“真的吗？太好了！”
即使亲眼目睹眼前的场景，道贤仍然难以置信。
队长一发话，计划团队的人员立刻赶到。
从道贤传达消息到现在，还不到30分钟。
他们手里拿着几个小银盘，看起来像是为那家伙准备的盛宴。
“让我看看……”
崔成民队长接过员工递来的文件，无动于衷地翻阅着。
道贤探头看得更仔细，看到文件上有头发和小塑料片。
在黑暗中，银盘上有东西在蠕动。
“啊！”
“你这小子！吓死我了！”
“对不起。”
盘子里装满了各种虫子，蠕动着。
连幼虫都显得可爱，道贤尖叫着也不足为奇。
没有人指示，前辈们开始在那家伙面前摆放银盘。
崔成民队长叼着烟，朝队员们大喊：
“开始工作！”
像是发起攻击的信号，在昏暗中烟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前辈们齐声喊道：
“开始工作！”
“名字，金成宇。为了些乐子，拿老板们辛苦做的食物捣乱的家伙。做了坏事就要受到惩罚。”
一个前辈咔嚓咔嚓地掰着手指，走向那家伙。
“你得吃完这里的所有东西才能出去，明白吗？”
道贤看着这一幕，瞬间分不清谁是恶人，谁是正义的使者。
“你是想从简单的开始，还是从难的开始？”
金成宇用肿胀的眼睛喊着什么。
“哦吼，不说话？那就从这个开始。”
一个前辈戴着手套，抓了一把蠕动的虫子。
金成宇紧闭着嘴唇，嘴角渗出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前辈用另一只手强行掰开他的嘴，把虫子塞进去。
“唔！唔！”
一个想吐，一个拼命喂。
胜负已定。
尽管他不断作呕，但虫子不停地涌进他的嘴里。
“你这混蛋，动动手指就让好心的老板们流血流泪，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对不起……唔！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如果你真有一点点歉意，就闭嘴，吃完这些。这可是高蛋白的。”
道贤心想，今天的经历将永远铭刻在他的记忆中。
不，他即使想忘也忘不掉。
奇怪的是，看着金成宇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他丝毫没有同情心。
如果可以，他更想让他受更多的痛苦。
“这就是……怨念吗？”
金成宇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翻白，昏了过去。
“好了，大家辛苦了，今天到此为止。”
“辛苦了！”
道贤擦了擦脸，问道：
“现在结束了吗？”
一个前辈疑惑地看着道贤。
“什么？明天还要继续。不是说要让他吃下他往食物里放的所有东西吗？”
道贤没有再被派往崔成民队长的现场。
他需要在实习期内尽可能多地体验和学习。
然而道贤所做的不过是在各部门间不停地打招呼。
“腰快断了，喉咙快炸了……也许去现场还好一点？”
后来听说，金成宇那家伙仍然被关在那里。
直到他吃完自己放在食物里的所有东西，包括呕吐出来的。
道贤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现场的记忆。
“道贤，你在想什么呢？”
“哦，南熙媛队长，您来了？”
“待会儿你会见到销售二队的吴世谦队长。他马上就来。”
“队长。”
自从现场经历后，道贤心中一直有疑问。
“那些为了解决受害者怨念而抓来的家伙，他们真的是坏人吗？”
“你是不是只接受了人事部的问候，却没接受培训。哈哈。”
扑哧。
难得听到的玩笑让道贤笑了出来。
“啊……真伤自尊。队长您是在开玩笑吧？您还很年轻呢……”
“在这里工作久了，都会这样的。你还没听说过我们公司的怨念系统吧？”
“队长您已经讲了很多次怨念了，我都听腻了。”
南熙媛队长笑了。
“放心，我们不是随便抓人来拷打的。”
“您怎么能这么确定？”
面对道贤的认真提问，南熙媛队长开始了详细解释。
休曼克林公司的地下深处有一个怨念大厅。
那里有被称为怨念系统的大型装置。
通过一种接收装置，受害者的怨念会被“接收”，然后以“委托”的形式传递到销售部。
系统还会识别加害者和受害者的信息，并生成事件的概要文件。
道贤听了，有一个疑问。
“即便如此，人工操作怎么可能没有错误呢？”
“所有清洁工都有共感能力。想想它发作的时候。”
确实，在现场看到那家伙的脸之前，就感受到了杀意。
“而且道贤，你是其中最特别的S级共感能力者。你可以接触到加害者的记忆。”
一直以来都是受害者的视角，这次在现场看到那家伙犯下的事，原来是这个原因。
道贤难以置信地看着南熙媛队长。
“这听起来像神奇的能力与现代技术的完美结合。知道销售部现场员工的特别之处吗？”
南熙媛队长的表情变得严肃。
“即使没有怨念系统，像你这样的清洁工，哦对了，我们称销售部的员工为清洁工。”
“称呼‘垃圾’还好，‘清洁工’有点……”
“如果有更好的称呼，你以后可以提建议。不管有没有怨念系统，共感者的存在确保了不会发生错误。更重要的是如何处理他们。”
“只是把垃圾抓来打一顿或者处理掉不就行了吗？”
道贤直言不讳的话让南熙媛队长大笑。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奇的新人了。
“这里面需要创造力。怨念是一种情感的集合。越是适当地处理，怨念会得到更彻底的净化。”
“现场看到崔成民队长也说需要创造力。所以不仅仅是杀掉或者简单的折磨？”
“再说一次，怨念是一种复杂的情感。夺走生命或者简单地以眼还眼，对委托的解决并没有帮助。”
道贤明白了。
这意味着需要一种巧妙的方式。
“发挥创造力，这也是销售部员工最难的事情。但你不需要特别费心。”
道贤疑惑地耸了耸肩。
“为什么？”
“因为你有比任何人都强的共感能力。你能知道怎样才能彻底解决怨念。当然，如果再加上创造力，那就更好了。”
“好吧，试着培养一下创造力。反正简单地杀了也没什么意思。”
南熙媛队长盯着道贤，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
“简单地杀了也不符合受害者委托的要求。哈哈。”
“对了，还有一个原因，为什么需要最适当地处理怨念。”
“嗯……是纳入绩效考核吗？”
“看来不仅共感能力是S级的啊，道贤。”
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南熙媛队长的惊讶让道贤感到意外。
“我只是随便说说，真的是真的吗？”
“处理后的怨念根据净化程度来分级，这直接关系到清洁工的业绩考核。S级到D级，满分五分！”
道贤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为了这份工作而生的。
“道贤，仅仅共感能力强不代表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清洁工。更重要的是你要能从受害者的角度共情和思考。”
“南队长！能过来一下吗？”
高跟鞋的声音在办公室走廊上回荡。
“怎么了，崔队长？”
南熙媛队长转身，看见崔成民队长站在那里。
“那位新来的S级员工，李道贤？”
“哦，崔队长您好。是的，您说的是李道贤吧？他在现场表现得怎么样？”
“这个……你知道我不轻易开口请求。”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正要去向部长汇报。”
南熙媛队长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她已经知道崔成民队长要说什么。
崔成民队长则以恳切的态度继续说道：
“李道贤。希望他能加入我们队。”
“崔队长，您知道，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各队员的分配是由各自的队长决定的，这是我们销售部的传统。”
“我知道，当然知道。”
“今天起李道贤会在吴世谦队长那边接受培训。”
崔成民队长的脸上显现出一丝遗憾。
“哎呀，早知道就对他再亲切一点了……吴世谦队长的队伍可是新员工最想去的吧？”
“唉，崔队长，您的销售三队可是出了名的，新员工放弃率最高您知道吗？不过看来李道贤在现场表现相当不错？”
尽管南熙媛队长已经知道那次任务的成绩被评为S级，但她不想错过任何一条信息。
也许她作为人事部队长，也想亲自听取现场人员的评价。
“怎么说呢，这小子不一样。天生的。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好奇心强，结果发现他很有创意……跟其他S级清洁工不太一样。”
“好奇心？说起来李道贤确实对怨念系统很好奇。那我就先走了……”
走廊里再次响起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崔成民队长向远处的南熙媛队长喊道：
“南队长！让道贤尽快确定代号！这孩子天生适合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