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渣

“年薪和工作条件是怎样的？”

“起薪一亿韩元（约合人民币60万元），提供私人车辆。如有需要，还可提供宿舍，公司餐厅设施齐全。”

南熙媛队长从容不迫地回答，仿佛早已准备好。

“多少？一亿韩元？”

这个金额是他目前工作年薪的两倍，甚至可能是三倍。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可以偿还自己的助学贷款，还能支付弟弟的学费，生活也会轻松许多。

“前几天的暴力事件，对方似乎准备起诉你。那件事我们可以全部解决。就当是试试看，来参加一下入职测试怎么样？”

“原来这些事你们都知道啊……那个，队长，如果我加入的话，我是不是要做一些……秘密的工作呢？”

“可以这么说。”

刚刚还兴奋的道贤突然变得情绪低落。

“那么……意思是我要像幽灵一样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吗？”

南熙媛队长用一种不解的表情，直盯着道贤。

“这让我有些犹豫，队长。我只有一个亲人和一些珍贵的朋友。我的日常生活会怎么样？还能谈恋爱吗？如果不能，至少可以在公司内部恋爱吧……”

南熙媛队长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道贤被她那责备的眼神注视着，无法开口。

一场令人窒息的对视之后，南熙媛队长终于开口了。

“啊，道贤，我是不是忘了给你名片？”

这时道贤才松了一口气，回答道。

“你给过了。就在几天前我喝醉不省人事的晚上。”

“名片上我的介绍是怎么写的？”

“休曼克林……啊！”

道贤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没错，休曼克林。从表面上看，道贤，你就是休曼克林的员工。”

“啊……这样看来我的个人生活变化不大，只要注意保密就好。”

“完全正确。当然，你也可以谈恋爱，不过要注意，即便是家人也不能透露我们组织的真实身份。说实话，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道贤感到一种莫名的失望。

“啊，原来你已经结婚了。”

南熙媛队长不管道贤脸上短暂的失望，继续说道。

“公司内部恋爱也是可以的，但最好不要被发现。”

这笔交易并不亏。

不仅年薪高，工作条件也很满意。

即使失败了，也可以回到原来的公司。

年薪和私人车辆，甚至是能够亲手清除那些恶棍的事实，这些都让他心中涌起一种热血。

能够清除那些连法律都无法制裁的社会渣滓，这种使命感让他的胸膛快要爆炸。

“我明白了！该死的，干吧！垃圾清理工！”

“那具体内容我会通过消息再通知你。”

这种新的生活，没有了早晨的闹钟。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道贤听见消息通知响了几次后才终于起床。

“我是南熙媛队长。入职测试可以在一个月内的任何一天进行，只要不是周末。周末我们也休息。测试科目总共有三项。”

“有三项……应该是常规的，文件审查、性格测试、面试吧。”

读到这里，道贤的眼睛睁大了。

测试科目完全出乎意料。

“第一，身体能力及心理测试。第二，品性测试。第三，同调能力测试。”

“这是什么鬼啊……这些测试都是什么啊？”

“道贤，你只能申请销售部。根据会长的指示，具有强烈同调能力的申请者不能申请其他部门。”

这种连基本内容都不告诉他的不友好指示，让道贤怒火中烧。

“真是越来越难啊。”

“道贤，你是会长亲自指示招募的申请者，所以公司内部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好好表现。就这样。”

道贤拿起扔在床角的手机，匆忙拨打了电话。

嘟……嘟……

“哎，道贤，怎么了？你不会是已经决定测试日期了吧？”

“队长，虽然我知道要做什么测试，但至少也得告诉我内容吧，这样我才能有所准备。”

道贤尽力平和地说道，一字一句都在强调。

“不能再提供更多信息了。其他申请者也是一样的。”

“队长！这有点太过分了！”

尽管他尽量克制，但还是提高了嗓门。

“嗯……如果是身体能力的话，你可以在家里做些俯卧撑，出去跑一跑。对了，这只是告诉你个人的，有些申请者为了增强心理力，在桑拿房里坚持了一个小时。”

“唉……问我是我的错。你说只能申请销售部，那么销售部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就是现场工作。暂时只能说这么多。确定测试日期后再联系我吧。就这样挂了。”

一个月……

给他的时间是一个月……

如果说长也长，但却是最没有意义的时间。

要知道具体的测试内容，才能对应地锻炼体力或者学习。

没有具体目标的努力是徒劳的。

“等一下，干嘛不去网上查查。”

道贤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休曼克林入职”。

很快与休曼克林相关的信息纷纷出现。

“搜索结果：想进入休曼克林，只需记住这些！面试官最爱的自我介绍秘密！”

“搜索结果：加入休曼克林，还能免费打扫房子吗？”

“搜索结果（部分匹配）：真的有清理人类的组织吗？”

“哎，什么时候事情是顺心的啊。”

道贤决定分析一下现状。

首先，身体能力及心理测试。

他因为爱好攀岩，身体素质一直保持在平均以上。

心理能力……心理能力是个问题，这可以有多种解释。

是要在超越身体极限的极端情况下，以心理能力克服吗？

还是与身体无关，纯粹考察心理能力？

无论哪种，不是短时间准备就能出效果的。

第二，品性测试。

一般公司会进行的人际性格测试或者面试差不多吧？

为了进入现职，他已经做了很多练习，没问题的。

也有可能会询问组织在法律死角处抓捕恶棍的正义观念。

这么说来，作为哲学专业的他，这反而是有利的测试。

第三，同调能力测试。

这个是无法通过准备来应对的。

而且南熙媛队长明确表示他已经具备了强烈的同调能力。

“怎么回事，我已经都具备了啊？”

道贤的积极性格在韩国算是前1%的。

“这里是……哪里？”

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道贤，感到一阵陌生感，睁开了眼睛。

周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这个地方，道贤感觉自己没有身体，只有精神存在。

突然，一个巨大的形体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带着飘扬眉毛、身形修长的巨大蓝龙。

“被所有神明赐福的人……我是青龙……我有一个请求……”

青龙开口说道。

不，这是青龙的话直接传达给道贤的精神。

“请救救我们……四个恶人正在试图摧毁这个世界……”

被这巨大的存在所震慑，道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话语。

是人类表达思考和感情的方式。

但现在道贤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另一个存在出现在青龙旁边。

“老虎……白虎？”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老虎状的存在，它巨大的牙齿缓缓移动。

“我们是守护这个世界的四神。只有你能拯救这个世界……”

道贤想眨眨眼睛。

如果可能的话。

在这些说着无法理解的话的存在面前，道贤已经不再好奇自己身在何处。

这时，一道燃烧般的光芒闪过，又一个存在出现了。

一个全身覆盖着燃烧火焰的大鸟……不，是传说中的凤凰。

“该隐……杀死自己兄弟的第一个人类之一……正在扰乱这个世界……”

这些存在究竟是谁？到底想让他做什么？道贤感到非常困惑。

突然，最后一个无法定义的存在出现了。

它有着像乌龟一样的形态。

“而且……一定要保护你的弟弟……”

南熙媛队长的消息发来的第二天，道贤一大早就起床了。

因为昨天的奇怪梦境，他的心情很不平静。

独自说话的因为昨天的奇怪梦境，他的心情很不平静。

独自说话的道贤脸上显得紧张。

“8点59分……9点整！“

一到9点，道贤立刻按下了通话按钮。

“队长，你们公司也是9点上班吧？哈哈。”

“道贤，您好。今天起得这么早啊。”

“我从一大早就醒了。那个……入职测试。今天可以进行吗？”

道贤又开始咬指甲。

这是一种他感到紧张时的习惯。

他担心自己会不会显得没有计划，但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早做早完。

“什么？今天吗？我们还需要一些准备……”

“你不是说任何你想要的日期都可以吗，队长。”

“好吧，我会查一下再联系你。”

嘀——嘀——

来电显示是南熙媛队长。

“请您在上午11点之前到钟路的休曼克林总部四层。”

钟路正是道贤现在工作的地方，尽管他目前正被停职。

“是我的主场吗？”

道贤迅速换上西装，准备出门。

很久没穿西装了，他觉得自己打扮得不错。

距离测试还有不到两小时。

无论如何，守时是职场的基本准则。

时间是充裕的。

今天，门锁的提示音听起来格外愉快。

两小时后，也许他就会成为人人称道的企业休曼克林的员工，年薪一亿韩元的成功人士。

他一定会成功的。

虽然他仍然不知道自己具体会做些什么。

嘟嘟嘟！

在通往车站的住宅区，一大早就有一个男人高声咒骂。

他不断按喇叭，过路人纷纷皱眉。

“老太婆！你在这里租房了吗？一大早就让人生气，快让开！”

一位老太太正在和满载纸箱和废金属的手推车作斗争。

然而，只要稍微转动方向盘，就能很轻松地通过。

男人固执地继续恐吓老太太，后者只是弯下僵硬的腰不断道歉。

“对不起，我会把手推车挪到这边……”

“真他妈的。为什么不老实呆在家里。出来能赚几个钱……”

众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人站出来。

这时，驾驶座旁投下一道高大而浓重的影子。

是道贤。

他直接把手臂搭在敞开的车窗上，把脸伸了进去。

“你他妈的。一大早就这么他妈的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