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规矩的东西
'现在你也来尝尝同样的滋味吧。'
那个家伙只穿着内裤，被拖着走，仍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队长在其他队员的帮助下，把他塞进了一辆大货车。
咣当。
最后一个上车的道贤关上了车门。
“走吧。”
一路上，车内没人开口说话，除了那个泪流满面、血迹斑斑的家伙。
“呜呜，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做坏事了。求求你们……”
吱——
车子突然停下，大家的身体都向前倾了一下。
开车的队员转头对吴世谦队长说道：
“到了。”
“好，影子，开始吧。”
“是，队长。你这个混蛋，现在下车。”
道贤粗暴地抓住那个魁梧家伙的头发，把他拖下车。
“现在我要把你放到栏杆上去。正如之前所说，只要你走到栏杆的另一端，你就能活下去。别担心，只有10米。栏杆宽度也够，只要好好爬过去就行。”
“假……假如我掉下去了呢？掉下去我会怎么样？”
听到他的问题，道贤嘴角露出了微笑。
“当然，你可能会失去平衡摔下去。这没关系，如果掉到河里，你就挂了；掉在桥上，最多断条腿。”
“你这是什么意思？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真是吵死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在你脖子上挂点东西。有人帮忙把这个家伙放到栏杆上。”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剧烈地反抗。
“嘿，别动。我们一松手你就掉下去了。哦对了，眼罩里装有炸药，强行摘掉的话脑袋会爆炸，明白了吗？”
“求求你们！你们这些混蛋！”
噗嗤。
抬起他的清洁工们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接着又落在了什么东西上。
这时，魁梧家伙才停止了挣扎。
他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栏杆的宽度。
‘怎么办……栏杆太窄了……’
他似乎陷入了恐慌，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
他伸出双臂左右摸索了一下，发现栏杆的宽度并不是只能容下脚尖。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开始匍匐前进。
‘我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只要一直这样爬就行了。’
清洁工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该死的……就10米就能活下去。’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
虽然只说了10米，但他觉得自己至少爬了100米。
‘你们这些混蛋，果然是想杀了我。’
呸。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痰，继续在黑暗中爬行。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难道是眼罩里的炸药……？管它呢。’
他粗暴地摘掉了眼罩。
原来是错觉。
眼睛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几小时以来第一次见到光的感觉。
一开始，眼前一片白茫茫。
过了一会儿，模糊的影像开始浮现。
影像逐渐清晰，颜色也显现出来，他终于可以辨认自己的身体了。
最后，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感到仿佛在做梦一样，站了起来。
咔嚓咔嚓。
周围是无数的人群和对着他拍照的手机。
咔嚓咔嚓。
“天啊，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啊。是不是疯了？连内裤都脱了。”
“好像受伤了，满身是血。是不是该帮帮他？”
咔嚓咔嚓。
他慢慢转过身，想看看自己爬来的栏杆到底是什么。
根本没有栏杆。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站在市中心的一条窄人行道上。
不，栏杆还是有的。
对他来说，这条路不亚于一条栏杆。
‘好重……’
他这才感觉到脖子上挂着的标牌。
他低下头，抬起标牌。
现在他的眼睛已经恢复到可以看到字的程度，他心中感到无限的懊恼。
咔嚓咔嚓。
“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我是……校园暴力加害者？真的是校园暴力加害者吗？”
他开始傻笑。
他看到远处有警察拨开人群朝他跑来。
这是他那天看到的最后一幕。
扑通。
或许是紧张放松的缘故，他倒在了自己扔下的标牌旁。
-我是校园暴力加害者。我每天殴打同班同学，还抢他们的钱。因为我，那位同学跳桥自杀了。像我这样的家伙，死了也不为过。为了洗清我的罪，请将我的照片传遍SNS。
“这小子！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子！自从我加入休曼克林以来，这真是屈指可数的杰作。是的，这是杰作！”
吴世谦队长用比一般人大腿还粗的手臂搂着道贤的头，开玩笑道。
“哎哟，呼吸不过来了，队长！那家伙怎么样了？”
“你比起绩效评估，更关心他啊？”
难道评估结果已经出来了？
吴世谦队长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
“竟然是满分，5分！你这个小滑头。”
即使在这一刻，道贤也认为即使升职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媒体已经开始对那些家伙所犯下的校园暴力事件和轻微的处罚进行报道，重新调查的呼声很高。”
“是吗？那太好了！”
“不过最后那个魁梧的家伙向警方举报说，有人绑架了他和他的朋友。”
“那可真是大事啊。”
“但那些所谓的朋友却拒绝作证，或者说根本没有这种事，所以他的说法没被采信。”
“队长，这是你动的手脚吧？”
吴世谦队长对道贤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动什么手脚，只是稍微提醒了其他家伙不要破坏这件艺术品而已。”
“你是说，如果他们说出在废弃学校里发生的事，你就会割掉他们的舌头？”
“啊？”
“队长，那我去找南希元队长了，先走一步。”
道贤没有错过吴世谦队长一瞬间惊慌的表情。
吴世谦队长用大如锅盖的手挠了挠头。
‘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偏偏我是最后一个培训的。希望你在前面的现场学习到了些东西。我可不喜欢一上来就实战的风格，培训就该有培训的样子。那些实习生一上来就去现场，这事你就当没听见。”
一直在旁边微笑的南希元队长开口了。
“道贤，我来介绍下，这位是营销一组的李玉雪队长。在营销部，她可是个资深人士。”
李玉雪队长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感。
“请多多关照！”
“道贤，你学过基本的业务系统吗？”
介绍刚结束，李玉雪队长的问题就接踵而至。
“关于怨念系统什么的……大概了解……”
道贤觉得自己不像平时那样自信，决定正面应对。
“其实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一来就几乎天天去现场！”
看到道贤一脸窘迫，李玉雪队长笑了。
“早知道会这样。现在开始，仔细记下我说的每一句话。”
“好的！”
“你的专业是哲学，对吧？学哲学的人一般都是先要自己理解透了，才会去做事。你也是这样吗？”
“是的，我也是这样！”
看到道贤紧张得不行，李玉雪队长做了一个放松的手势。
“别太紧张，放松点。”
“好的，队长！”
“我说别太紧张了！”
“哦……”
李玉雪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
“其实我的专业也是哲学。”
“啊，前辈，啊不，队长，您也是哲学专业的吗？”
南希元队长似乎觉得他们两个有趣，一直在旁边看着。
“嗯……专业不重要。总之，你不觉得这个共感能力存在的原因很奇怪吗？我刚入职时最想搞清楚的就是这个。”
“没错，我一直很好奇这个不可思议的能力为什么存在。但是一直在外面奔忙，没时间去想。”
“这也有些是人事部门的问题。”
李玉雪队长瞥了一眼南希元队长。
看得出来她们关系很好，南希元队长只是撇了撇嘴。
李玉雪队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而且不止一个，多到数不清。我们所知道的神话中提到的神都有存在。”
道贤睁大了眼睛。
“队长，您说的真有趣。您说的这些是象征性的吧？那些神真的存在吗？”
“看来第二和第三组真的什么都没教你。这可不是象征性的东西，要不然你如何解释你可以跨越时空的共感能力呢？等你实习期结束后，也许会有机会见到神。”
道贤觉得自己入职测试时的噩梦又回来了。
原以为是个贩卖人口的组织，没想到休曼克林竟然是个邪教组织？
“我再强调一遍，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虽然有些神担心介入人类世界的风险，但也有神认为应该积极介入。”
难道李玉雪队长是这个邪教组织的中层头目？
“经过一番争论，神们达成了一个妥协。他们决定将自己的力量分给共感能力者，以此来净化世界。当然，我们不知道共感能力者何时开始出现。只知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事。”
“我还有个问题。神有可能是为了自己的需要而制造了像我们这样的共感能力者吗？”
“现在才有点哲学专业的样子。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我们不知道共感能力者是自然产生的，还是神为了自己的需要而制造的。”
道贤忽然兴奋起来。
“听了队长的话，我觉得可能两者都有。”
“有意思，看着你让我想起了我的新手时期。我们的任务只是以我们的方式来解决怨念。”
他们的方式是什么意思呢？
暴力和折磨？
也许更恶劣的是直接终结那些邪恶之人的生命。
“无论是惩罚、复仇还是宽恕、忏悔，我都不会去干涉。当然，各国的情况有所不同。”
‘等一下……各国……？’
道贤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他像个好学生一样举起手，提出了新的问题。
“队长，刚才您说各国……的情况有所不同？难道其他国家也有像休曼克林这样的组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