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恶人之血
道贤先生？在公司大厅见面一起走会方便些。慢慢来吧，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道贤决定按照李珠妍主管的建议在公司见面。
‘她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
到达公司后，道贤停好车，径直走向大厅。
由于从未见过李珠妍的样子，道贤决定打电话确认她的位置。
一个坐在大厅角落的休息椅上的女子接起了电话。
那似乎是李珠妍主管。
‘她看起来并不像身体不舒服啊...’
喂？
“主管，您好。您现在坐在椅子上吗？我过去找您。”
“谢谢。”
通常接到电话后都会四处张望寻找约定见面的人，但她却只是端坐着，显得有些不自然。
道贤小心翼翼地走近。
“你是道贤对吧？”
“啊？是的。您好。”
尽管道贤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李珠妍主管却认出了他。
她端坐不动是有原因的。
所谓身体不舒服，说的是她的眼睛。
椅子旁边放着盲人使用的手杖。
想到这里，才注意到虽然李珠妍不是销售部的，却戴着深色的太阳镜。
甚至在销售部，办公室里戴着太阳镜的情况也几乎没有。
“初次见面，主管。”
在预料之外的情况下，显得有些拘谨的道贤得到了李珠妍主管明朗的笑脸和问候。
“比我想象的快到了呢。”
“啊，是的。因怕让您久等，所以赶来了。”
“走吧，我饿了。”
李珠妍主管拄着手杖站起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道贤的胳膊。
“啊？啊，啊？”
挽着胳膊？突然被她挽住，道贤一时脑子空白。
虽然不算木讷，但在公司里与女同事亲密到挽胳膊的程度还不至于。
道贤在所有事情上都不是S级。
“怎么了？长辈借用一下晚辈的胳膊不行吗？其他同事不会误会的，不用担心。因为眼睛不方便，同事们也经常帮忙。走吧，快点。去吃牛肠。”
“啊？啊，是的，去吃牛肠。”
李珠妍主管似乎对挽着道贤的胳膊很信任，大步向前走去。
道贤只需确保方向正确。
两人聊着天气和工作压力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提前预订的牛肠店。
道贤正想叫服务员点菜时，李珠妍主管拦住了他。
“这里是黄牛肠店吧？”
“啊，您怎么知道的？”
还没想到这句话会不会冒犯对方就已经说出口了。
“大约直走200米后左转，再继续直走一段然后右转两次，就到了。这是黄牛肠店吧？”李珠妍主管熟练地点了两份烤肠和一瓶烧酒、一瓶啤酒。
点餐时，道贤拿出了餐具，整齐地放在李珠妍主管面前。
这并不是过度的关怀，而是作为晚辈的礼仪。
“道贤，告诉我小菜放在哪儿，然后帮我调一杯烧酶。”
“好的，主管。您喝酒挺厉害的吧？上次不是说不太会喝酒吗？”
一句让他调酒的话，瞬间扫去了道贤心中的尴尬。
除了看不见，这个年轻职场人的下班生活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我酒量很好的。实际上眼睛还没出问题前，基本上能喝三瓶烧酒，现在只喝到不至于喝醉。”
‘她不错...’
她小脸上五官精致，鼻子和嘴巴都很精美。
她的皮肤适度黝黑，看起来很漂亮。
虽然因为深色的太阳镜看不到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肯定也很漂亮。’
“道贤，现在你是不是在盯着我看？”
嗤。
差点把酒喷出来的道贤急忙拿起一张纸巾，擦干了从嘴唇流下来的酒。
“没有啊！”
“哎哟，看到你慌张的样子就知道了。”
终于，冒着热气的牛肠送到了。
看到适度烤焦的牛肠，道贤不由得口水直流。
他首先夹起几块放到李珠妍主管的盘子里，正准备自己吃一块时。
那是一个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神秘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
这些未知的男人从孩子们的视线中逐一把他们带走。
不久，轮到自己了。恐惧感袭来，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要带我去哪？放开我！”
但那些戴着墨镜的男人没有回答，他挣扎着被带到外面。
一出门，他被灼热的阳光所包围，外面站满了警察和救护车。
“我是自由了吗？”
他正感到有所希冀之时，那些戴墨镜的男人率先走远，警察和急救人员立即一拥而上，确认孩子们还活着。
令人困惑的是，没人知道那些男人是谁。媒体们猜测他们应该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成员，他们以属于正义的一方而著称。
“发生了什么事？”
他醒来，意识到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梦。锤打般的头痛仍在光顾，但他的大脑依然清晰记得刚刚的一切。
他的哥哥正在院子里练剑。这已经是他们共同试图从痛苦中找到的唯一方法。
‘也许，我也是一个天赋者？’
他想着，回到电脑前，开始写这篇论文。
“干杯~！”
两人恭敬地举起杯子，道贤习惯性地转过头去喝酒，李珠妍主管说道：
“不用转头~！”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她似乎用心灵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道贤瞬间怀疑。
几杯酒下肚后，道贤的话也多了起来。这是久违的平凡而又平凡的夜晚。
之前还在和玉春派的人斗争中浑身是血的事仿佛变得不重要了。
两人聊起了各种话题。
从入职以来的生活，到销售团队和策划团队彼此的工作内容。
“销售团队总是把我们背后的工作当成理所当然的！”
“啊？原来策划团队就是该做这些工作吗？”
“你看！业务上的事也就算了，但感谢的心态都没有。说声谢谢的销售部员工几乎没几个！”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道贤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可是每次都道谢的！”
“哎呀，谢谢您了，道贤。”
不用多说，现在两人举杯越来越自然了。
“对了，主管。我有个问题。您不是共鸣能力者，怎么会进入Humanclean工作的？”
“嗯...”
正如所有喝酒场合一样，很少只有开心愉快的故事。
仿佛是经历“喜、怒、哀、乐”一巡才能品味出酒的真正滋味，随着道贤的问题，气氛也变了。
李珠妍主管一口喝干了满满一杯酒，沉重地开了口。
不同于由共鸣能力者组成的销售部，在其他部门负责支持工作的人员大多都曾因深深的怨念而痛苦不堪。
虽然也有些共鸣能力者因能力较弱或者职业不适转到了其他部门工作。
李珠妍主管也是其中一位曾在无法承受的怨念中挣扎的人。
她在骑自行车回家的途中，因为忽视了红绿灯的车辆而丧失了视力。
作为曾经考美术学院的李珠妍主管，她的绝望感难以言喻。
听完她的故事后，道贤不知该如何应答。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晚了。
“那时人事部找到了我。从那以后经历可能和道贤的入职过程差不多吧？”
看到李珠妍主管已经恢复了轻松的样子，道贤的心也松了下来。
“那就动身吧？今天我请客，毕竟我是前辈。”
道贤似乎早有预料，笑着回答道：
“已经结账啦。今天说好我请的嘛，作为销售部的一员，以示感谢。”
道贤发现自己早已自然地递出手臂，方便她起身。
‘要不要送她回家？会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呢？她喝了酒，我也有些担心...’
“道贤，帮我在前面的路口叫辆出租车吧？”
“好的，稍等。”
道贤觉得出租车来的太快了，让他有点不舍。
“道贤，今天谢谢你。很开心。下次我请你。再见~”
“主管，路上小心！”
看着她坐上车远去，道贤陷入了沉思。
失明的美术学院考生。
难以想象她曾经历的绝望。
或许阿努比斯的木乃伊绷带能恢复她已经失去的视力？
根据迄今为止的经验，绷带只能快速治愈伤口，并不能让截断的部位重生。
但据说确实有可能强化这种神器，恢复永久损伤的身体…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他突然产生了介入她人生的想法。
‘需要更多的业绩…更高的业绩。’
那天晚上，道贤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父母被车撞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梦到了被奶奶带大，因为没有父母而被街坊邻居的孩子们欺负的场景。
“嗯...”
在梦中，面对那些早已习惯的过去的伤口，依然如现实一样痛苦。
痛苦的情感涌上心头。
道贤走向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孩子。
他想告诉小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并温柔地拥抱他。
孩子喃喃自语着。
“那些坏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已经没事了，道贤啊。”
当道贤准备安慰孩子时，他的眼睛瞪圆了。
那宣誓复仇的哭泣孩子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弟弟道源。
‘道源！’
道贤从梦中醒来，浑身是汗。不安感袭来。
他突然想到马锡东部长曾说过，共鸣能力是有家族遗传的。
李道源。
道贤的弟弟，正准备觉醒的能力者。
法学系三年级学生，同时准备毕业和就业。
今天也因为堆积如山的作业而苦恼不已。
他笔记本周围堆满了法典和专业书籍。
请提出一个关于私刑相关的最新社会事件，并从法治主义角度进行论述。
盯着笔记本上放大的作业题目看了许久，但脑子却越来越痛。
‘还是先找个社会事件吧。’
他在门户网站的社会新闻部分四处点击，但大多是充满广告的垃圾文章。
一篇新闻的标题吸引了李道源的注意。
长期悬而未决的儿童失踪案件，百余名失踪儿童平安归回父母怀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一个月前这个案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李道源点开了新闻阅读。
据警方正式公布，以仁川地区为中心发生的大规模儿童失踪案件已经解决。警方投入的警力高达2万人之多，案件调查一直陷入困境。
虽然怀疑大型犯罪组织可能牵涉其中，但一直未能找到线索...另一方面，回到父母怀抱的孩子们表示，是一些穿黑衣服的人救了他们，这引发了更多的疑问。
‘穿黑衣服...的人？不是警察吗？’
根据推测，发现孩子们被关押的工厂等地发现了疑似孩子们的骸骨，令人痛心疾首。
那些抓获绑匪而警方却一无所获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与此同时，仁川警察厅厅长表示，掌握绑架案件相关信息却不举报，是对公权力的挑战和不信任...
‘不是警察，有人剿灭了犯罪组织并解救了孩子们...’
一鼓作气，李道源开始寻找更多相关的新闻。
租赁诈骗。受害金额已经高达500亿。
楼上噪音，一家被杀。邻里关系已成过去？
拒绝迁入的儿童性侵犯！居民们强烈反对。
李道源在找寻新闻素材时感到极度头晕。
他正打算走向床，却直接倒在书桌上。
凌乱堆积的书籍掉落在地。
他感到一阵寒气，环顾四周。
眼前不再是书桌和床，而是一堵长满霉菌的水泥墙。
这是一个狭小的密室，里面挤满了几天没洗澡、没吃东西的孩子们。
正在此时。
砰，砰，吱呀。
厚重的铁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神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