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享2

我正低头往蒸笼里摆着海棠糕，忽然听见永琪在外面和侍卫说话的声音，探头一瞧，见他正把手里的松子海棠糕分给众人，还扬着声说：“这是小燕子亲手做的，里面加了松子仁，你们尝尝，比御膳房的还香甜。”

侍卫们纷纷道谢，拿起糕点吃得赞不绝口，有人笑着说：“五阿哥说得是，格格的手艺真是一绝，这糕点甜而不腻，松子仁又香，比家里娘子做的还合胃口。”

我在厨房里听着，心里又羞又喜，手里的木铲都差点没拿稳。昨儿个忙着和晴儿打闹，往面里加糖时确实少放了些，本还怕他吃着觉得淡，没成想他竟这般维护。

正愣神间，永琪掀帘进来，手里还剩半块糕点，见我望他，脸上泛起浅红，挠了挠头道：“他们都夸你做得好呢。”我别过脸往灶里添柴，嘴上嘟囔：“谁要他们夸，我不过是顺手多做了些。”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他走到我身边，拿起一块刚蒸好的海棠糕，小心翼翼咬了一口，轻声道：“是比昨日的更合我口味。”我抬眼瞪他，却见他眼底盛着笑意，像揉进了春日的阳光，暖得我心里发慌，慌忙转过身去假装看火候，耳尖却又悄悄热了起来。

蒸笼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混着海棠和松子的香气，把厨房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藏不住的甜意。紫薇这时掀帘进来，鼻尖一嗅就笑：“这香气比昨日还浓，定是加了松子，永琪可有口福了。”我耳尖更烫，佯怒着把木铲往案上一放：“偏就他有口福？紫薇晴儿你们都有，就他没有！”

永琪低笑出声，把手里半块糕递到我嘴边：“那格格赏我一口？淡了些正合我意，甜得发腻才不好吃。”我张口要咬，却又羞得偏头躲开，他顺势把糕塞进自己嘴里，眼底笑意藏不住。

晴儿随后进来，手里捧着新摘的海棠瓣：“太后让送些新瓣来，说加在糕里更香。方才在院里听见侍卫们都夸你，说还珠格格手巧心善，连五阿哥都逢人夸呢。”

我心里甜滋滋，嘴上却硬：“谁要他夸，少给我惹麻烦就好！”正说着，灶里柴火噼啪响，火星溅出来，永琪立马拉我往后退，伸手拢了拢我沾了面粉的衣袖：“仔细烫着，添柴我来。”他说着就蹲下身，动作娴熟地添柴拨火，侧脸映着灶火，眉眼都暖融融的。

我杵在一旁看他，紫薇凑过来轻声笑：“你看他，对你比对谁都上心。”我伸手推她，却没真用力，鼻尖萦绕着海棠香与烟火气，竟觉得这厨房比御花园还舒心。

糕蒸好时，尔康也来了，进门就夸：“老远就闻见香，侍卫们都说今日的糕比昨日还好，我特意来讨两块。”永琪先捡了块形整的递我：“你先尝，淡了我再给你拌点蜜。”我咬一口，松子香混着海棠清甜，确实淡了些，却越嚼越香，永琪又递来一小碟蜜：“蘸着吃，不腻。”

我蘸了点蜜，递到他嘴边：“喏，赏你的，别总说我小气。”他张口吃下，笑得眉眼弯弯：“多谢格格，比御膳房所有点心都好吃。”

正闹着，小太监来报皇上要来，我慌忙把沾了面粉的手往衣摆擦，永琪拿过帕子帮我仔细擦：“慌什么，皇阿玛最疼你，见你做得热闹才开心。”

乾隆进门就闻见香，拿起一块尝了赞道：“今日这糕更有滋味，松子加得好。永琪方才在御花园还跟朕说，小燕子做的糕淡而清甜，最合他胃口。”

我脸一红，拽着乾隆衣袖撒娇：“皇阿玛又打趣我！”乾隆笑：“朕说的是实话，咱们小燕子不仅会做糕，性子也真，谁娶了你真是福气。”

永琪这时开口：“皇阿玛，小燕子这般好，寻常人配不上，不如让她在宫里多待几年，也好日日给您做糕。”乾隆挑眉看他，又看我泛红的脸，忽然笑而不语，只拿起糕慢慢吃，眼里满是了然。

皇后恰巧路过，进来瞧了瞧，见皇上夸赞，虽不情愿也道：“手艺是长进了，就是卖相还需打磨。”容嬷嬷在旁附和，我却不在意：“好吃就行，模样好不好看有什么要紧！”乾隆笑着点头：“说得对，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皇后脸色讪讪，坐了片刻便走了。

众人围着吃糕说笑，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蒸笼与海棠瓣上，暖得人心里发颤。我看着身边护着我的永琪、陪着我的紫薇晴儿、疼我的皇阿玛，忽然觉得，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便是最好的时光。永琪这时悄悄塞给我一块蘸了蜜的糕，轻声道：“往后想吃，我陪你做，淡了甜了都随你。”我咬着糕，嘴角扬得老高，耳尖却又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