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婚燕尔

婚后头几日，荣亲王府日日热闹，宗亲好友登门道贺不断，小燕子虽欢喜，却嫌应酬繁琐，总盼着能松快些。永琪懂她心性，待宾客渐少，便吩咐下人不必拘着规矩，府里凡事随她心意，还特意把王府西侧的跨院腾出来，改造成宽敞后厨，让她能安心做糕点。小燕子一见这后厨，眼里立马亮了，当天就拉着柳红和从宫里跟来的明月彩霞忙活，柳青也带着会宾楼的厨子来帮忙，教王府厨娘小燕子的糕点诀窍，荣亲王府的后厨日日飘着海棠香、桂花香，府里下人都有口福，天天能分到格格做的点心。

紫薇和尔康也常来荣亲王府串门，学士府离荣亲王府不过半柱香路程，两人时常午后登门，紫薇帮着小燕子揉面摆盘，尔康则和永琪在书房议事，偶尔也来后厨凑趣，被小燕子打趣是来蹭吃的。晴儿得空也会出宫，一来就被小燕子拉着尝新做的糕点，几人围在后厨说笑，倒比在宫里自在百倍。皇上和太后也常遣人来问近况，偶尔也出宫到王府小坐，尝着小燕子做的冰镇桂花糕，笑着说荣亲王府的糕点，比御膳房更合心意，还打趣永琪，说他得了个会做点心的王妃，是天大的福气。

小燕子惦记的糕点铺也很快动工，永琪早让人把王府隔壁的两开间铺面盘下，按着小燕子的心意装修，门口留了大片空地种海棠，窗边摆上木架，日后用来放做好的糕点。柳青柳红全程帮衬，找木匠打货架、做糕点模子，柳红还帮着拟定价目，晴儿帮着记账，紫薇则画了海棠纹样贴在门窗上，不过半月，“燕语糕香”牌匾就挂上了门，正是皇上亲赐的金字牌匾，开业当日，京城百姓都来凑热闹，门口排起长队，海棠糕、桂花糕、松子糕供不应求，小燕子穿着轻便的布裙在后厨忙活，永琪则在前厅帮着维持秩序，偶尔也帮着打包，百姓见荣亲王这般亲和，更是啧啧称赞，都说荣亲王妃手艺好，荣亲王宠妻无度。

糕点铺生意红火，小燕子却从不让自己累着，每日只做定量的糕点，卖完便歇业，余下的时间要么回王府陪永琪，要么去学士府找紫薇，或是带着糕点去会宾楼和柳青柳红叙旧。永琪从不会拘着她，她想出宫逛市集，便陪着她乔装出行，买糖葫芦、看杂耍；她想回大杂院看看旧邻，便备好米面粮油，陪她一起去探望，陈三叔等人见小燕子如今这般幸福，也都替她高兴，时常也来糕点铺帮忙，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皇后虽偶有不满，觉得小燕子身为荣亲王妃，整日围着糕点铺打转，有失体面，也曾在皇上面前提过几句，可皇上只笑着说，小燕子性子本就这般，能安稳度日、开心自在便好，永琪也护着她，说王妃乐意便好，皇后见状，也只能作罢，容嬷嬷再想挑刺，也寻不到半分错处。

转眼到了冬日，京城飘起小雪，荣亲王府的海棠虽落了，府里却暖融融的，小燕子在后厨做枣泥糕，永琪守在一旁添柴，炉火映着两人的眉眼，格外温柔。紫薇尔康冒着雪登门，手里拎着学士府酿的米酒，柳红也带着会宾楼的酱牛肉赶来，几人围坐在暖炉旁，吃着枣泥糕、喝着热米酒，说着这大半年的趣事。小燕子说起糕点铺里的趣事，说有老主顾日日来买海棠糕，还说要学做法，紫薇笑着说她如今也是京城有名的糕点师傅，永琪则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不管你是荣亲王妃，还是糕点铺的老板娘，我都陪着你。”

开春后，小燕子的糕点铺添了新口味，是晴儿帮着琢磨的玫瑰糕，刚推出就大受欢迎，太后听闻，特意让人来买，还召小燕子入宫，让她教御厨做玫瑰糕。小燕子入宫时，特意带了糕点分给宫里的小阿哥小格格，小家伙们围着她叽叽喳喳，七格格拉着她的手，说想念她做的冰镇海棠糕，小燕子笑着应下，说等天暖了，就请他们去荣亲王府吃。

日子一晃便是一年，荣亲王府的海棠开得愈发繁盛，糕点铺的生意也愈发红火，成了京城百姓心中的好去处。小燕子依旧是那个活泼性子，偶尔还是会闯些小祸，比如做糕点时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或是逛市集时追着卖糖画的跑，可永琪总会护着她，帮她收拾烂摊子，紫薇柳红也总会陪着她，这般岁岁年年，安稳喜乐。

这日午后，小燕子坐在糕点铺门口的海棠花下，看着永琪帮着客人打包糕点，紫薇和晴儿在一旁择玫瑰花瓣，柳青柳红忙着招呼客人，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海棠花香混着糕点香，满街都是甜意。小燕子笑着起身，走进后厨，要再做些海棠糕，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会一直这般甜下去，有爱人相伴，有好友相随，有喜欢的事可做，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