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圆满

乾隆赐的“燕语糕香”金字牌匾刚送抵漱芳斋，我立马拽着永琪出宫，晴儿紫薇也跟着凑热闹，尔康索性护驾同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赐的铺子赶。那铺子就在京城最热闹的街口，两开间门面敞亮，门前空地正好能摆花架，我一脚踏进去就拍手叫好：“就是这儿！门口种海棠，窗边摆蜜罐，再支个小桌给客人歇脚！”

永琪笑着摸我头：“都听你的，明日就让人来修葺粉刷，你想怎么布置都成。”晴儿绕着铺子转了圈，细细道：“里间隔出后厨，外间摆货架，角落设个账台，我保管账目清清楚楚。”紫薇也点头：“我帮你画些海棠纹样贴在墙上，定比别家铺子雅致。”正说得热闹，街角忽然传来熟悉的喊声：“小燕子！”

我转头一瞧，竟是大杂院的陈三叔，身后还跟着几个往日一起摸爬滚打的伙伴，手里拎着刚采的野菜，见了我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要下跪。我赶紧冲过去扶住：“三叔快别这样，我还是从前的小燕子！”陈三叔眼眶发红，攥着我的手叹：“早听说你成了格格，没想到真能在这儿见着，这铺子是你的？”

我得意点头：“是啊！往后我在这儿开糕点铺，专卖海棠糕桂花糕，三叔你们以后想吃，随时来，管够！”伙伴们都笑起来，七嘴八舌说往后要常来帮忙，挑水劈柴都利索。永琪见状上前温和道：“诸位都是小燕子的旧识，若不嫌弃，铺子开张后尽可来帮忙，工钱照算，往后也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陈三叔连忙道谢，又拉着我说大杂院近来安好，柳青柳红常去照看，街坊邻里都念着我的好。正说着，几个纨绔子弟晃悠悠过来，见铺子气派，又瞧我们围着热闹，竟出言不逊：“哪来的野丫头占了街口好铺子，也不看看这地界是谁罩着的！”说着就要推搡陈三叔。

我当即火冒三丈，撸起衣袖就要上前，永琪一把拉住我，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放肆！眼瞎了不成？这是皇上御赐的铺面，还不退下！”尔康也亮出腰牌，那几人一见是五阿哥和御前侍卫，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认错，屁滚尿流地跑了。

陈三叔等人都看呆了，我拍着胸脯道：“别怕，有永琪和尔康在，没人敢来捣乱！”永琪无奈捏我脸：“刚还说要好好看铺子，转眼又要动手，往后开了铺可不许这般莽撞。”我吐吐舌头：“他们欺负我朋友，我可忍不了！”紫薇笑着打圆场：“好了，先商量铺子开张的事，三叔他们也能帮着搭把手呢。”

众人围着铺子合计起来，陈三叔说熟识木匠瓦匠，修葺的事包给他，伙伴们也各自认领活计，晴儿记下要采买的物件，尔康负责协调人手，永琪全程陪着我，问我喜欢的牌匾挂在哪，后厨的灶台要砌多大。我站在门口，看着忙前忙后的众人，阳光落在“燕语糕香”的牌匾上，金光闪闪，心里暖得发烫。

我拽着永琪的手，指着门口空地：“我要在这儿种满海棠，等开花时，香味飘得整条街都是，过往的人都能闻着香进来！”永琪点头：“都依你，明日就移栽最好的海棠苗，再给你搭个花架，夏天能遮阴。”紫薇递来画好的纹样：“你看这海棠纹好不好看，贴在门窗上正合适。”晴儿也笑着说：“我已经算好开张的吉日，就在三日后，正好是良辰吉日，宾客肯定多。”

回去的路上，我怀里揣着永琪给我买的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念叨开张要做多少糕点，要请皇阿玛太后和小阿哥小格格们来尝鲜，永琪一路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眼里满是宠溺。到了宫门口，撞见皇后带着容嬷嬷，容嬷嬷瞥见我手里的糖葫芦，又想挑刺，皇后却拦着她，只淡淡看了我们一眼便走了——想来是上次海棠宴吃了瘪，也不敢再轻易招惹。

进了漱芳斋，我立马钻进厨房，要提前试做开张的糕点，永琪跟着进来帮我添柴，紫薇晴儿择海棠瓣，灶上的桂花蜜咕嘟冒泡，香气满溢。我咬着糖葫芦，看着身边忙碌的人，忽然觉得，从前在大杂院盼着能吃饱穿暖，如今不仅有皇阿玛疼，有永琪护，还有紫薇晴儿相伴，再过几日，就能开起自己的糕点铺，还能照应旧识，这般日子，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圆满。

永琪见我发愣，递来一块刚蒸好的海棠糕：“想什么呢？尝尝味道，开张可不能出差错。”我咬一口，甜香满口，笑着点头：“好吃！开张肯定人人都爱！”他揉揉我的发顶，轻声道：“不管好不好卖，我都陪着你，大不了咱们自己吃，横竖你做的，我都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