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宫

敲定要办海棠宴，我连夜列了食材清单，天刚亮就拽着永琪要出宫采买，嘴上念叨宫外的桂花蜜比宫里醇，集市的松子粒大饱满，永琪无奈又纵容，早让人备好了常服，还叮嘱尔康紫薇在漱芳斋盯着布置，咱们速去速回。

出了宫门，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我像脱缰的小马往前冲，永琪快步跟在身后，怕我被来往马车碰着，一路都攥着我的手腕。先到蜜饯铺，掌柜的见了我熟络得很，笑着捧出上好的桂花蜜：“还珠格格今儿来得巧，新酿的蜜刚开封！”我舀起一勺尝，甜香醇厚，比七格格送的还绝，当即定下两罐，永琪二话不说付了银钱，还不忘叮嘱掌柜的装稳妥些。

转去干货摊挑松子，我蹲在摊前一颗颗挑，永琪就站在一旁帮我拢着裙摆，怕地上的尘土沾脏衣裳。摊主见我俩这般，打趣道：“小两口这般恩爱，格格挑松子是要做糕点给公子吃？”我脸一红，刚要反驳，永琪却笑着应下：“正是，劳烦掌柜的多挑些饱满的。”气得我伸手捶他胳膊，他反倒攥着我的手笑，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路过杂耍摊，我挪不动脚，盯着耍猴的看入了迷，永琪无奈道：“海棠宴还得筹备，看完这一场就走。”我连连点头，蹲在一旁看得拍手叫好，那猴子似是通人性，竟跳到我肩头，递来一朵小野花，惹得众人哄笑。永琪慌忙把猴子抱下来，又替我拍掉肩头的尘土，嗔怪道：“你呀，走到哪都能惹上新鲜事。”

逛到果蔬摊，我想起小阿哥小格格爱吃鲜果，又挑了些脆桃、葡萄，永琪索性雇了个小挑夫跟着，把采买的东西都堆在挑子里，免得我拎着累。往会宾楼去的路上，远远瞧见柳青柳红在门口张望，原来他俩早听说我们要办海棠宴，特意备了些上好的干果等着，还说要进宫帮着忙活，我笑着应下，又跟柳青打听海棠糕的小诀窍，永琪就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帮我记上一两句。

临回宫时，我忽然想起太后爱吃软糯的点心，又折回糕点铺，买了些枣泥糕，永琪笑着说：“方才还嫌东西多，这会儿倒又添上了，心里倒把每个人都记着。”我吐吐舌头：“那是自然，太后疼我，皇阿玛宠我，我总得记着他们的喜好。”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没再多说，只牵着我的手往宫门走，夕阳把我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挑夫的脚步声、街边的叫卖声混在一起，格外惬意。

刚到宫门口，就撞见皇后带着容嬷嬷回宫，容嬷嬷眼尖，瞧见挑夫担子里的食材，立马尖声道：“还珠格格私自出宫不算，还买这么多市井东西进宫，成何体统！”皇后也皱着眉：“小燕子，海棠宴有御厨筹备，何须你这般劳心，反倒失了格格身份。”我正要开口反驳，永琪先一步挡在我身前：“皇额娘，此次出宫是儿臣提议，采买食材也是为了海棠宴让众人吃得合心意，与小燕子无关，若有不妥，儿臣一力承担。”

皇后见状，虽满心不快，却也不好再追责，只冷哼一声便离去。容嬷嬷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冲她背影吐舌头，永琪无奈道：“又孩子气，别让她抓着把柄。”我挽着他的胳膊撒娇：“有你护着我怕什么！”

回到漱芳斋，紫薇晴儿早已把海棠瓣晒好，尔康也帮着搭好了赏花的棚子，柳青柳红也赶来了，正和嬷嬷们忙着清洗食材。我把桂花蜜、松子往厨房递，永琪则帮着安排小太监把鲜果装盘，院子里瞬间忙碌起来，海棠香混着食材的香气飘满院落。

我凑到厨房，把从宫外学来的诀窍告诉嬷嬷们，永琪就站在灶旁帮我添柴，偶尔递来一杯温水，怕我被烟火熏着。紫薇笑着打趣：“如今小燕子和永琪倒是愈发有默契，连做糕都形影不离。”我脸一红，往灶里添了块柴，耳尖却烫得厉害，永琪低笑出声，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两人心照不宣，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