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调皮
我吐了吐舌头冲皇上做了个“略略略”的鬼脸，惹得皇上指着我笑骂“你这皮猴，越发没规矩”，话里却半分责备都没有，伸手揉得我发髻乱糟糟的。紫薇在一旁拉着我的衣袖轻声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尔康无奈摇头，说也就皇上纵着我这般无法无天，永琪早递过帕子来，低声道：“慢点笑，仔细呛着，刚哭完嗓子还哑着呢。”
我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又凑到皇上跟前晃悠：“皇阿玛，您不生气啦？我刚才都吓得心快跳出来，生怕您把我赶回大杂院呢！”皇上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宠溺：“赶回去？朕把你赶回去，谁陪朕放风筝，谁给这宫里添些生气？往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你和紫薇，都是朕的掌上明珠。”我立马喜得蹦起来，差点又撞到头顶的柳枝，永琪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无奈道：“小燕子，稳着点，这御花园的树可经不起你折腾。”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就拉着紫薇往湖边跑：“紫薇紫薇，咱们的风筝还挂在树上呢，快摘下来接着放！”皇上在身后笑着吩咐侍卫去帮忙，我却摆手喊不用，这点小事哪用劳烦别人，说着就撸起衣袖要爬树。永琪快步跟上来，一把拽住我的后领：“你刚哭过，又要爬高？万一摔着怎么办？乖乖等着，我去摘。”我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我才不用你帮忙，我爬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大杂院，再高的树我都能爬上去掏鸟窝！”
“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是还珠格格，哪能再像从前那般莽撞。”尔康也走过来帮着劝说，紫薇更是拉着我的手柔声细语，“小燕子，听永琪的吧，万一摔下来磕着碰着，皇阿玛该担心了。”我拗不过他们三个，只能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看着永琪身姿轻快地爬上柳树，几下就把风筝摘了下来，还顺带折了几枝开得正盛的海棠，递到我和紫薇手里。
我捏着海棠枝，心里的气早散了，又凑到永琪跟前，晃着手里的花：“算你厉害，比柳青爬树还快呢！”永琪看着我笑，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格外好看，我心里莫名一跳，赶紧转头去摆弄风筝，假装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我们四个在御花园里放风筝，皇上坐在石凳上看着我们，身边的太监宫女安静候着，风一吹，风筝飞得又高又远，我牵着线跑，笑得格外欢畅，紫薇在一旁跟着我跑，尔康护在紫薇身边，永琪则寸步不离跟着我，生怕我跑太快摔着。玩得尽兴了，皇上便留我们在御膳房用膳，特意吩咐御厨做了我爱吃的烤鸡，还有紫薇爱吃的莲子羹，我吃得满嘴是油，永琪递过茶水，还细心地帮我擦去嘴角的油渍，惹得尔康和紫薇相视一笑，我脸颊一热，又冲永琪吐了吐舌头，埋头接着啃鸡腿。
谁知刚回漱芳斋，就见皇后身边的嬷嬷候在门口，说是太后听闻我今日在御花园胡闹，还坦白了冒牌格格的事，虽有皇上护着，却也得去慈宁宫请安赔罪。我一听就皱起了眉，太后素来不喜我，这一去指不定要受多少刁难，永琪握紧我的手，低声道：“别怕，我陪你去，有我在，太后不会太过为难你。”紫薇也跟着点头，说要和我一起去，尔康也说会在宫门外候着，若有不妥便去禀报皇上。
我心里一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拍了拍胸脯道：“怕什么，我小燕子行得正坐得端，不就是去请安赔罪嘛，大不了听几句训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说着便整理了衣裳，跟着嬷嬷往慈宁宫去。到了慈宁宫，太后正端坐在上首，脸色严肃，皇后站在一旁，嘴角带着几分得意，容嬷嬷则站在太后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我。
我规规矩矩跪下请安，心里却早把宫里的规矩抛到了脑后，太后开口训我，说我出身乡野，不懂规矩，入宫这么久还是这般莽撞，竟敢欺瞒皇上，若不是皇上仁慈，早就把我赶出宫去了。我低着头听着，心里不服气，却也知道此刻不能顶撞，不然只会让紫薇和永琪为难，可太后越说越过分，竟说我配不上还珠格格的身份，还说我带坏了紫薇。
我实在忍不住，抬起头道：“太后，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也不懂规矩，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欺瞒皇上，当初也是为了帮紫薇认亲才不得已冒充格格，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学规矩，虽学得慢，可我从来没有懈怠过！”太后一听我竟敢反驳，顿时气得拍了桌子，厉声呵斥我放肆，还说要罚我在慈宁宫门外跪三个时辰，好好反省。
皇后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太后罚得对，就该让我好好长长记性，容嬷嬷更是添油加醋，说我不知好歹，该重重责罚。我气得攥紧了拳头，正要开口反驳，永琪上前一步，对着太后行礼道：“皇祖母，小燕子本性不坏，只是性子跳脱了些，今日之事她已然知错，况且皇上也已经原谅了她，求皇祖母开恩，从轻责罚，若是跪三个时辰，以小燕子的性子，怕是会跪出病来。”
太后瞪着永琪，说他一味护着我，简直不成体统，紫薇也跟着求情，说愿意陪着我一起罚跪，太后虽生气，可架不住永琪和紫薇苦苦哀求，又想着皇上对我的疼爱，终究松了口，罚我在慈宁宫门外跪一个时辰，紫薇和永琪不许陪同，只能在一旁候着。
我心里虽委屈，却也知道这是太后最大的让步，对着太后磕了个头，便转身走到宫门外跪下。冬日的风格外冷，吹得我脸颊生疼，膝盖也很快传来酸痛，永琪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时不时冲我使眼色，让我忍一忍，我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示意他我没事，心里却想着，不就是跪一个时辰嘛，当年在大杂院，我挨冻挨饿都过来了，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皇后和容嬷嬷在宫里看着我，嘴角满是笑意，我却半点都不在意，反正我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只要身边的人都好好的，这点责罚我全当是锻炼身体了。跪到一半时，晴儿偷偷跑出来，给我递了个暖手炉，还塞了几块点心，低声说太后也就是一时生气，让我别往心里去，等会儿她去劝劝太后，让我早些起来。我心里一暖，握着暖手炉，冲晴儿笑了笑，又吐了吐舌头，小声道谢。
好不容易挨过一个时辰，太后让人传话让我起来，我站起身时膝盖一软，差点摔倒，永琪快步上前扶住我，小心翼翼地揉着我的膝盖，紫薇也赶紧递过茶水，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事。我活动了活动膝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冲他们吐了吐舌头：“没事没事，我小燕子是谁，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走，咱们回漱芳斋，我要吃烤鸡补补！”
永琪无奈地看着我，笑着说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紫薇也跟着笑，晴儿站在宫门口看着我们，眼里满是笑意。回去的路上，风还是冷的，可我心里却暖烘烘的，有皇阿玛疼着，紫薇陪着，永琪护着，还有晴儿帮着，就算宫里规矩多，就算太后和皇后总找我麻烦，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我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野丫头了，我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一群真心待我的人。
回到漱芳斋，明月彩霞早已备好了饭菜，还有我最爱的烤鸡，我拿起鸡腿就啃，永琪坐在一旁，一边帮我夹菜，一边叮嘱我慢点吃，别噎着，紫薇则帮我揉着膝盖，问我还疼不疼。我嘴里塞满了鸡肉，含糊不清地说不疼，又冲他们吐了吐舌头，惹得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漱芳斋里的欢声笑语，盖过了宫里所有的冰冷与规矩，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热热闹闹，开开心心，身边都是真心待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