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调皮
开春后荣亲王府的海棠开得满院锦绣，小燕子索性邀了尔泰一家、紫薇尔康来府里赏海棠吃糕，暖阁里摆着刚出炉的海棠糕、玫瑰糕，大人围坐说笑，四个孩子凑在一起，早撒欢跑向花园。永璘性子随小燕子，活泼爱闹，尔泰的儿子永翰机灵胆大，两个小子领着紫薇的女儿和赛娅的小女儿，踩着石凳摘海棠，追着蝴蝶跑，院里的丫鬟嬷嬷跟在后面，压根拦不住。
永璘瞅着廊下摆着小燕子晒的海棠干，非要踩着花架去够，永翰在一旁帮着扶梯子，谁知花架年久有些松，两人刚爬上去就晃了晃，哗啦一声连带上面的海棠干、晾晒的玫瑰花瓣全翻了，花瓣撒了俩孩子满身，海棠干也滚得满地都是。更不巧的是，永璘脚下一滑，手忙脚乱间碰倒了廊下太后赏赐的青瓷瓶，那瓶子是官窑珍品，当即摔得粉碎。
四个孩子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敢动，丫鬟嬷嬷慌得连忙禀报。永琪先皱着眉走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和碎瓷瓶，沉声道：“谁让你们爬花架的？这瓶子是太后御赐，你们也敢胡闹！”永璘吓得瘪着嘴要哭，永翰虽也怕，却还是挡在永璘身前：“王爷，是我提议爬花架的，与弟弟无关，要罚罚我。”
赛娅和小燕子闻声赶来，小燕子见永璘眼眶通红，先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又看了看满地狼藉，没先责骂，反倒摸了摸永璘的头：“摔着没？有没有磕到哪里？”赛娅也走过来，拉过自家孩子和永翰，细细打量一番，见孩子们都没受伤，才松了口气，转头对永琪说：“孩子嘛，哪有不闯祸的，碎个瓶子罢了，回头咱们赔一个就是，何必吓着孩子。”
尔康和紫薇也到了，紫薇柔声劝道：“永琪，孩子们也是贪玩，没受伤就好，御赐的瓶子虽珍贵，可孩子更要紧。”永琪虽心疼瓶子，却也疼孩子，见小燕子护着永璘，终究没再苛责，只叮嘱嬷嬷把孩子们带下去歇着，不许再乱跑。可这事刚安顿，就有宫里的太监来传，说太后听闻自己赏赐的青瓷瓶被摔了，要亲自来荣亲王府看看。
众人顿时慌了，太后素来看重规矩，若是见着孩子们闯了这般祸，难免会责罚。永琪忙着让人收拾满地狼藉，尔康也帮着想对策，小燕子却忽然灵机一动，拉着赛娅凑在耳边嘀咕几句，赛娅当即拍手叫好，两人分头忙活起来。
小燕子领着王府厨娘进了后厨，把摔碎的海棠干和散落的玫瑰花瓣收起来，加了糯米粉、蜂蜜，赶做玫瑰海棠糕；赛娅则让人找来府里最好的木匠，取了院里新开的海棠枝，让木匠照着碎瓷瓶的模样，雕了个海棠花形的木瓶，又让丫鬟们用绸缎缠了边角，看着精致又别致。柳青柳红恰好来送糕点，见府里忙乱，也跟着搭手，柳红帮着小燕子做糕点，柳青则帮着打磨木瓶，没半个时辰就收拾妥当。
太后驾到之时，院里早已干干净净，廊下摆着刚做好的海棠木瓶，上面插着新鲜海棠枝，暖阁里飘着玫瑰海棠糕的香气。小燕子领着孩子们先给太后请安，不等太后发问，就笑着上前：“皇额娘，您快尝尝我新做的玫瑰海棠糕，这里面加了孩子们不小心打翻的海棠干和玫瑰花瓣，倒比往日的更香甜呢！”
赛娅也跟着开口：“太后，孩子们贪玩摔了瓷瓶，心里早知错了，特意让木匠雕了个海棠木瓶赔您，这木瓶摆在院里，日日能插新鲜海棠，比瓷瓶更有生气呢！”说着让孩子们捧着木瓶递到太后面前，四个孩子齐齐跪下，小声道：“太后恕罪，我们再也不贪玩闯祸了。”
太后看着眼前精致的海棠木瓶，又闻着暖阁里的糕点香，再瞧瞧孩子们怯生生的模样，气早已消了大半。她拿起一块玫瑰海棠糕尝了尝，清甜中带着海棠和玫瑰的香气，口感软糯，当即笑着点头：“这糕点倒比往日的更合心意，你们倒是会变废为宝。”又扶起孩子们，摸了摸永璘的头：“往后不许再爬高上低，仔细摔着，这木瓶哀家很喜欢，比青瓷瓶更对胃口呢！”
众人见太后没生气，都松了口气。永琪看向小燕子，眼底满是宠溺，亏得她机灵，竟能想出这般法子。小燕子冲永琪吐吐舌头，又给太后递了块糕点：“皇额娘爱吃，我让柳红多做些给您送宫里去，往后我这糕点铺也添上这玫瑰海棠糕，专供宫里呢！”太后笑着应下，又留着众人在王府吃了午饭，席间看着孩子们凑在一起乖乖吃饭，还打趣说几个孩子性子相合，往后定要常聚。
午后太后回宫，孩子们又在院里玩耍，这次有丫鬟嬷嬷仔细看着，不敢再闯祸，永璘和永翰拿着小铲子在院里种花，紫薇的女儿和赛娅的小女儿则跟着晴儿摘海棠瓣做香包，院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赛娅拉着小燕子的手笑：“还是你机灵，方才我都慌了，你倒能想出做糕点的法子，连太后都被你哄得开开心心。”小燕子笑着摆手：“咱们当额娘的，自然得护着孩子，总不能让他们受责罚，再说碎碎平安，说不定还是好事呢！”永琪走过来，递给小燕子一杯温水：“你呀，就会胡闹，往后可得看好永璘，再闯祸可未必有今日这般好运。”
紫薇和尔康坐在廊下，看着院里打闹的孩子和说笑的众人，轻声道：“这般热热闹闹的日子，真好，孩子们能互相作伴，咱们也能常相聚。”尔康点头附和，眼底满是安稳。柳青柳红收拾好糕点匣子，笑着说：“往后孩子们要是想吃糕点，只管去铺子里，我给他们留着刚出炉的，保证个个吃得开心！”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荣亲王府的海棠花上，染红了满院春色。尔泰一家起身告辞，约定明日去学士府小聚，孩子们还依依不舍地拉着手，约定明日一起去糕点铺吃酥油海棠糕。小燕子抱着永璘，站在府门口相送，看着远去的马车，又望了望身边的永琪，心里满是暖意。
往后孩子们常聚在一起，偶尔还是会闯些小祸，可每次小燕子和赛娅都联手解围，赛娅性子爽朗，敢作敢当，小燕子机灵多变，总能想出妥当法子，永琪和尔泰虽偶尔会苛责孩子，却也架不住她们护着，到最后都只能不了了之。几个孩子在这般宠爱与陪伴下慢慢长大，情谊也愈发深厚，就像他们的爹娘一样，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