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海棠糕

我一听晴儿说太后也爱这海棠，立马拍着胸脯喊着要做海棠糕，紫薇皱眉说宫里御厨手艺好，我偏梗着脖子犟：“御厨做的哪有宫外的香！我在会宾楼见过柳青柳红做，简单得很！”

永琪怕我闯祸，连忙拦着：“你连宫规都抄不利索，还做糕点？别把漱芳斋厨房烧了！”我吐吐舌头扒开他的手，拽着晴儿就往厨房跑，紫薇无奈只能跟着来打下手，永琪尔康也只好守在厨房外，生怕我烫着。

厨房的嬷嬷们见我要动手，吓得连连摆手，我不管不顾撸起衣袖，先让她们把新鲜海棠摘了去蒂，捣成泥加白糖拌匀，又抢过面粉要和面，结果水放多了，面团黏得满手都是，晴儿笑着帮我擦手，紫薇重新调了面水比例，好不容易才把面团揉好。我学着柳青的样子把海棠泥包进面皮里，捏得歪歪扭扭，有的露了馅有的扁塌塌，嬷嬷们看得心惊胆战，我却笑得欢：“这样才特别，宫里可吃不到！”

把海棠糕上锅蒸时，我踮着脚守在蒸笼旁，生怕火候不够，永琪在外头喊我别凑太近，我冲他吐个舌头，转头就被蒸汽熏得眯起眼。等掀开蒸笼，香气立马飘了出来，虽卖相不如御厨的精致，可海棠的清甜混着面香，倒也勾人。我先捡了块最完整的递给晴儿，又揣着几块往外跑，拉着永琪尔康尝，永琪咬一口，眉眼弯起来：“没想到你这野路子，还真做出滋味了。”

正吃得热闹，小太监来报皇上驾临漱芳斋，我眼睛一亮，赶紧端着海棠糕迎上去：“皇阿玛！您快尝尝我做的海棠糕，比御厨的还好吃！”皇上捏起一块尝了口，笑着点头：“清甜不腻，倒有几分宫外的野趣，是你的风格。”话音刚落，外面又传太后驾到，原来是闻到香气过来了，我心里一紧，生怕太后嫌卖相不好，谁知太后尝了一块，神色柔和下来：“用料实在，海棠味足，比平日里的糕点清爽。”

皇后不知怎的也跟来了，见太后夸赞，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拿起一块尝了，嘴上说着“卖相粗陋”，却也没放下。容嬷嬷在一旁想挑刺，说糕点形状不规整有失体面，我立马开口：“嬷嬷，好吃就行！我在大杂院时，有口吃的就开心，哪管什么形状，这海棠糕藏着心意呢！”太后瞥了容嬷嬷一眼，让她少说两句，又让晴儿装几盒带回慈宁宫，皇上也吩咐御厨学学这做法，往后宫里多添道点心。

我一听乐坏了，蹦跶着要再给太后装几盒，永琪连忙扶住我：“慢些，别摔了，刚受太后夸赞，可别又莽撞。”我冲他吐吐舌头，转头又给皇上太后递桂花糕配着吃，漱芳斋里热热闹闹的，太后看着我们笑闹，竟也没提规矩二字，还跟我们说起从前在江南见过的海棠，说那时也有人做过这样粗朴的海棠糕。

等皇上太后走后，皇后狠狠瞪了我一眼才离去，我才不管她，拉着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剩下的海棠糕，晴儿说这是她吃过最开心的糕点，紫薇笑着说我总算做了件靠谱事，尔康打趣说以后漱芳斋可以开个糕点铺，我拍着桌子应下，说以后要做桃花糕、桂花糕，天天请大家吃。

永琪捏了捏我的脸：“你呀，刚做好海棠糕就想着别的，下次再进厨房，可得让紫薇好好看着你，别再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我扒开他的手，往他嘴里塞了块海棠糕：“知道啦！下次我肯定做得比这次好看，还要给皇阿玛和太后多做些！”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海棠糕的香气飘满漱芳斋，大家说说笑笑的，我心里暖烘烘的，原来不用爬树闯祸，不用偷偷出宫，就守着身边这些人，做些简单的吃食，也能这般快活。往后的日子，有海棠香，有桂花甜，有大家陪着，就算被永琪念叨，被紫薇叮嘱，也是最舒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