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9 手指舞和天使轮
手指舞。
不是小姐姐那种。
而是一项在铁群岛的铁民里广为流传的残忍游戏。
这种流行在劫掠者之间的游戏，最少要有两个人参加，参与者将会互相投掷手里的短柄手斧，手斧的目标就是其他参与者。
被投掷者，必须用手接住或者想法躲过回旋飞来的斧子，但不准挪动半步。
这项游戏之所以被称为“手指舞”，是因为游戏的进程通常需要某一个参与者丢掉至少一根手指后，才得以结束。
根据铁民们的传说，甚至还有人通过手指舞的对决赢得了”铁群岛之王”的头衔。
利威尔问过奥斯温，铁种表示这个传说里的人可能是指赫拉斯·霍尔。
赫拉斯·霍尔通过手指舞的比赛，继承过铁群岛的王位，据说他在那次紧张的竞争中击败了“灰海王”的后裔——洛加尔·葛雷艾恩二世，不过也因此失去了两只手指，从此被称为“瘸手”赫拉斯。
也有人认为，赫拉斯能够得到王位，并非是他赢取了游戏的胜利，而是因为他在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大陆时期迎娶了一位安达尔小姐作为妻子，从而获得她父亲和其他强大安达尔家族的支持。
利威尔先前还在君临的时候，就从托布的店铺里专门加购了几把斧头。
这些斧头份量很重，却按他的要求不曾开刃。他们的手指舞教学或许可能会伤筋动骨，确不至于削掌断指。
奥斯温毫不担心少年的胆量，先是跟利威尔复习了一遍先前讲解过的投掷手斧，以及接下斧头的核心技巧，便自行走到距离利威尔十米外的位置上，转身面朝向他，双手自然下垂，右手拿着把斧头。
再远的话，他怕培克少爷小胳膊小腿的扔不到。
两人面对面站在甲板上互相对视，像是即将决斗的西部枪手。
围观的士兵和水手怕两人施展不开，其实是不想被砸伤…这年月可不兴什么工伤，空出中间一大片地方，大胖子本恩更是用宽厚的背抵住船舷，看热闹也要尽可能离得远远的。
倒是吉诺手扶他那把弯刀的刀柄，也不顾伤及场外观众的可能，仍是站在利威尔的斜后方，没太走远。
“我要开始了！”铁种粗横的脸上没能绷住，终是展露一丝“我要开动了”的狞笑。
他没受过专业训练，他尽力了，可光明正大教训自家老板的快乐轻易击破了他的努力。
对面的利威尔斯斯文文的挽起袖子，根本不带怕的，至少嘴上不输人：
“来，奥斯温，来，让我看看你的舞技。”
“呼——”的一声闷响，没见铁种抬手，那把没开锋的斧子就从他的侧下方位急速飞旋而出。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利威尔根本没机会“被吓一跳”，右手朝前一伸，牢牢地握在飞袭而来的斧子柄上。
咦？出乎意料的简单啊。
这回，没像上次那样突发“爆种”，进入某种奇特的“世界”中去，但利威尔仍是感觉得到他可以轻松拿捏这项来自铁群岛习俗、并具有铁民残酷秉性的小游戏。
奥斯温见到他如此轻易地接下自己的偷袭也是一怔，下马威没下成功，脸上恶作剧达成的得意还没得及展现，就被愕然取代。
他正想开口说话，对面的利威尔没给机会，同样突然袭击式的手臂一甩，模仿他刚才的手法就把斧子反掷回来。
奥斯温预估好斧子旋转的提前量，啪的一声，同样稳稳的接到手中。手掌心的轻微麻痒，令他的表情更添错愕。
这小子，还挺有劲。
由于少年出色的适应能力，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想，实际上初涉这一游戏的人哪怕能将斧头给扔准喽，就很不容易了。
铁种不清楚是真的天赋使然，还是少年有避着他偷偷演练。既然对方适应了，奥斯温也放开了手脚，不但手上加大力度，同时也开始提高掷斧的速率与频次。
二者中间你来我往，斧影横飞，渐渐不再会有明显的停歇缓冲，往往斧头刚接到手里，下一刻便已往回疾飞。
双方只有非常短暂的观察与蓄力时间，这很考验胆子大小以及眼光是否精准，对于呼吸频率的控制，还有爆发间隔的节奏适应，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奥斯温不算铁群岛上玩这游戏的最佼佼者，但他丰富的作战经验、稳定的临阵心态、以及他的眼力和手都很稳。此时几乎用出八成实力…再多他的控制力会出现问题，居然拿不下一个刚接触手指舞的少年？
今天以前，他肯定不信有这样荒谬的事情发生。
两人之间的比试，最终未分胜负。主要是比到后来利威尔手臂酸胀，体力也有些不支，主动停下了游戏。
在场观看这场游戏的观众们却没人觉得是他输了，少年用他从容不迫、疑有余力的轻松姿态，在卖相上胜过游戏后半段认真起来、严正以待的铁种一筹。
甩甩被高速飞来的加重斧柄震得生疼的手，一幅区区飞斧、不值一提模样的利威尔表面淡然，内心深处却极兴奋，通过这次游戏他更加深入的了解到：
就算不开什么“基因锁”，自己这具身体的运动能力和神经反应速度也是相当的优秀，甚至优秀得有些异常，远远超出这个年纪、甚至普通成年人所该有的水平。
比赛结束，甲板上的众人在一片讨论与赞叹声中散去。
奥斯温略带沮丧地跑去船长的儿子、同时也是这艘船的大副戴尔处，跟他一起指挥黑贝丝号上的水手干活。本恩进到船舱，打算跟正在修养的温妲分享方才的精彩对决。
吉诺跟在利威尔身后，盯着靠近的中年男人。
“精彩的比赛。”戴佛斯赞道。
“奥斯温留力了。”利威尔笑笑，倒也谦虚。
“培克少爷，你们这次是去海鸥镇办事？”戴佛斯之前尚未特意问过此行的目的。
“并不是，我身负星梭城的使命，欲前往艾林谷，为某位尊贵的艾林当侍从。”利威尔笑的有些高傲，仿佛他即将服务的人真是什么大人物。
戴佛斯果然惊讶：“是哪位艾林大人？”
利威尔做了个往上指的手势，面露“我口风很紧”、“大人物的事不好多说”的神秘笑容。
高如荣耀？
想到峡谷的统治者、贵为东境守护的鹰巢城艾林家族，有被唬到的戴佛斯神情微震。
果然还是贵族子弟门路多，背后靠着河湾星梭城的牌子，居然能做艾林公爵的侍从？！
“那您真是前途无量！”被故意带偏的戴佛斯，不由叹道。
你是懂的。利威尔笑吟吟的，心道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想到的。
他故意语焉不详，自然有其用意。利威尔看上戴佛斯、也看上这艘黑贝丝号了。而且，他知道对方正有转型的想法。
这不巧了么，改邪归正，他对这个业务再熟悉不过了，温妲和本恩就能证明，他可是“恶人的救世主”啊！
正所谓双向选择，你我都是初创团队嘛！互相投资一下，整合好彼此的资源，迭代底层逻辑、找到基点支撑、看准优势赛道、打通行业壁垒……
大家都是彼此的天使……投资人么。
察觉到眼前的戴佛斯正处于有所遐想的状态，利威尔趁热打铁、抓紧机会，向对方擘画起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