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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黑皇帝的权力游戏

共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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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8 黑贝丝号

众人穿过街道广场。

前方的临河门,也就是平民口中的“烂泥门”,正大大敞开着。

一小队身穿都城守卫制式黄披风的“金袍子”,三三两两地拄着长矛,站在闸门口的下边执勤。

眼看着利威尔这二三十人衣着光鲜、携枪带剑的昂然行来。

守卫们还以为是哪家的爵爷要出城,根本不敢拿出平日里欺压平民、雁过拔毛、索要好处的威风来。

只见守卫头目急忙发号施令,把挡路的运菜推车和进出城门的行人驱赶开,好让打头的黑衣少爷和他的扈从们先行通过城门。

利威尔出城的时候,特意望了望这座城门的地势和它附近配备的防护力量。

心中,也有些许念头浮现。

要知道,当初如果按照利威尔跟吉诺的原定计划,走国王大道、穿林过河的话,他们本来应该会从这里进城的。

出了城门。

高坐马上的利威尔立刻看见戴佛斯,他依然穿着昨天那身灰色斗篷,正带着一个貌似精干的年轻人站在墙边上。

一旁,还有好几个农民躲在城墙的阴影下,站在他们的木质小贩车旁,高声吆喝:

“上好的苹果,价钱再高一倍,你都会觉得便宜哟……”

或是:“来买王领的血甜瓜喔,跟蜂蜜一样甜!”

还有一些“大头菜”、“马铃薯”之类的叫卖……

自然,也绝对缺少不了“腌鱼”和“洋葱”。

“早安,培克少爷。”

他们一出城,戴佛斯也见到利威尔了,毕竟他们那么一大伙人,忙走过来寒暄。

“早,戴佛斯,你也挺准时的。这位是……”利威尔看向他身后那位棕发褐眸、长得跟戴佛斯有几分相像的青年。

“这是我的儿子,戴尔·席渥斯,之后他也将与我们同行。”戴佛斯介绍着他和他夫人的长子,转头朝儿子道,“这位就是培克家的少爷,他们有二十三个人,以及比人数更多的马。”

“培克少爷,你好,我会照顾好你的人和马的。”戴尔·席渥斯虽然年轻,但却显得很沉稳,也比他的父亲更壮实。

“戴尔你好。那么,后面就拜托你了,”利威尔笑着对戴佛斯的儿子说,“特别是‘黑玫瑰’,她可娇惯的很,你在船上可要好好照料她。”

他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坐骑,那匹年幼的、拥有缎子般毛色的母驯马。

戴尔自然满口应是。

骄傲地看着自己的男孩,又瞥见利威尔那张更加年轻的脸,戴佛斯忽而发觉,他总是容易在不知不觉间忽略黑发少年的实际年龄。那其实是比他长子,甚至第二个儿子都要小的男孩。

港口的晨雾,这时候尚未完全散尽,淡褐色的水渍在石板的缝隙间蜿蜒。

码头靠水边的一排木桩上系着许多粗缆绳,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昨夜用绳索系船、今早又要解开的苦力们为自己的生活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留下一地的湿漉脚印。

穿过繁忙的人群,戴佛斯引着利威尔一行人走到一处泊口边,这里停着他的船——“黑贝丝”号。

这艘船,是以来自河间地鸦树城的贝丝·布莱伍德王后之名命名,她是伊耿五世(伊戈,即蛋蛋国王)随“高个”邓肯游历大陆期间结识、并自由相恋的爱人,两人育有三儿两女。

同时,这位出自有着先民血统的布莱伍德家族的王后,也是当今坐在铁王座上的国王伊里斯二世的亲祖母兼亲外婆。

因其倔强的个性和一头如渡鸦般、极具布莱伍德特色、与坦格利安们格格不入的黑发,她被称为“黑贝丝”。

黑贝丝号收着黑色的帆,有两层甲板,甲板下还有一层底仓,足够安置利威尔的人马。

留下足够的人手搬运货物,众人依次上了船,戴佛斯还介绍了他留在船上的次子阿拉德·席渥斯,一个不像他的大哥那般沉稳、看起来外向活跃的小伙子。

戴佛斯很能生育,这是个很强的能力,能让那些没有男性继承人的贵族嫉妒死。

除了两个能给自己事业帮把手的成年儿子,他另外还有两个儿子,马索斯和马利克。只是男孩儿们年纪尚幼,由他的夫人玛瑞亚在家照看抚养。

戴佛斯跟利威尔商议并得到允许后,决定早些启程。

黑贝丝号的水手行动起来,放帆收索,很块,巨大的船帆被吹得鼓胀起来。

瞭望台的位置,描绘着一艘黑色小船图案的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惊得停留在桅杆上休息的几只海鸟飞起。只有一只格外神骏的矛隼镇静自若地立在更高处,不声不响地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其中一只被惊飞的海鸟滑翔着飞过黑贝丝号船舷下方的河水,翅膀将水面划出银色的弧线。

不一会儿,这艘通体乌黑、与帆同色的中型船只就自己“开动”起来,缓缓驶离泊位。

船身擦过码头时,带起轻微的声响与细碎的浪花。

第一回乘坐这种帆船的利威尔很有新鲜感地走到船头,两个人跟在他的左右,左边是瘦子吉诺,右边是胖子本恩。

温妲可能因为伤势原因似乎有些晕船,先进了船舱休息,铁种倒是兴致勃勃地拉着正在指挥手下的戴佛斯说话。

站在船头的三人,望着此前路上未曾见到的风景。

画面不断后移的港口边缘,身穿粗布裙子的渔妇们挎着空篮子往回走,灰色的裙摆扫过堆积成山的牡蛎壳。

穿透雾气的晨光,折射出细碎的虹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黑船轻盈地行驶到黑水河的中间,朝向东方缓缓远去。

偌大的君临城被黑贝丝号抛在身后,于碎雾里渐渐浓缩成一粒小小的黑点,最终被越来越浓的海雾所吞没……

晨雾刚被阳光彻底撕开的时候,黑帆船的甲板各处响起皮靴踏击木板的脆响。

甲板下层的位置大多让给了马匹,那儿的味道即使再爱马的人也忍受不了。

手下们结着队,轮流上到甲板上面透气,有到船舷边擦洗新得兵器和链甲的,也有在角落里使用工具打磨锋刃、或是抹油做保养的。

水手们也待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一些暂时没活的伙计躲在阴影处摇着骰子,叮当作响,用的还是问利威尔手下借的铁皮盔。

金属的碰撞声,混合着海浪拍击船身的节奏,在甲板上的空间里时不时震荡出响来。

久违地回到海上,奥斯温的兴奋劲自然不用多说。

刚纠缠完戴佛斯船长,铁种又打着练习的幌子提议和利威尔玩“手指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