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疯子
梅州市四面临海,通往岛屿的工具只有船舶,岛上有家不起眼的精神病院,姜轻就在那里。
姜慈年跟着季昌睿来到一间独带院子的病房门口,他站在门外,伸出手准备敲门,但很久也没落下。
这般拘谨的模样就像年轻时求人约会那般,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回复。
季昌睿低声道:“待会儿进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说话。”
姜慈年低着头,面无表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季昌睿,从没见过他这么谨慎的样子。
两下敲门声后,季昌睿扭住门把手打开了门。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敲门。
“谁让你进来的!滚!滚,滚!”
女人嘶哑的尖叫声,听得出嗓子撕裂了有一段时间,被这刺耳的声音吵到耳鸣,姜慈年皱了眉,他不愿意承认眼前的疯子是他的母亲。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坐在床边,光着脚踩在地上,拿着枕头和被子往门口的方向砸,她的头发长到了臀部,却像个癫子一样铺散在脸上,不停地挥舞着手臂不知道想扇打谁。
她咆哮着试图站起来时,脚踝上的镣铐牢牢固定着她的双腿,另一头则被嵌入了墙壁,链子的距离只够她在床上。
季昌睿抓住她挥打的胳膊,把她揽进怀里,并轻轻拍打着安抚,趴在她耳边说话,细声细气的重复道:“没事了,没事了。”
姜轻在他怀中尖叫,双脚不停地踹,链子激烈抖动着,坚固的铁链拽得墙壁都掉下了几层碎皮。
“好了姜轻,好了好了。”季昌睿伸手拨开她脸上的长发,营养不良的女人脸颊凹陷着,眼窝格外突兀,她瞪大的眼睛惊悚得像是看见鬼魂一样,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瘦弱的身体仍是高挑,竹竿一样一掰就断,她在冲着姜慈年嚎叫,从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她癫狂嚎咷着:“滚出去!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来的!滚啊!滚!”
撕裂的嗓音断断续续发出几个尖锐的音节,失声尖鸣。
季昌睿一只手用力钳制住她的胳膊,弯腰将她抱在怀里:“你好好看看,他是我们的儿子,叫姜慈年,你忘了吗?他是慈年啊!是慈年!”
姜轻冲着门口双脚乱踢,使出了浑身力气足以见得崩溃:“你给我滚疯子!疯子,滚出去!滚啊啊,滚!”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疯子,反而说他疯。
姜慈年忍不住嗤笑,想来也是把他当成了年轻时候的季昌睿,他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应该被打一顿,打到再也不敢疯疯癫癫的冲他乱叫。
姜轻呕出了一摊血,季昌睿见形势不妙,赶忙叫姜慈年出去。
“把门关上!你在门口等着!”
他冷着脸,看都没看一眼转身离开,大力关上了门。
说什么他的妈妈需要他,不过是季昌睿为了让她精神恢复正常才想出来的损招。
姜慈年在岛上待了近三个月。
从那天开始季昌睿再也没有让他去过一次精神病院,他每天呆在酒店里,对着窗外的海面发呆,幻想着黎冬有一天会不会踏上这座岛来找他,说不能没有他,说她已经爱上了他。
姜慈年靠着黎冬精神支撑了三个月,快要精疲力尽。
关川也没有给他消息,她仿佛真的就人间蒸发了般,似乎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姜慈年仅剩的唯一盼头,是期望季昌睿把黎冬的下落告诉他,这三个月季昌睿没有给他过任何关于黎冬的消息,他开始怀疑季昌睿是不是在欺骗他。
黎冬到底在哪。
三个月了,他的忍耐快到了极限,姜慈年甚至想把刀架在姜轻脖子上,来威胁季昌睿。
白日即将到头,窗外夕阳顺着海平面的边际线开始下沉,变得又大又红,湛蓝的映照下妖娆而又脆弱,仿佛一团赤红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房间内,血红的天边散进来稀薄的红霞,压抑的氛围透过玻璃窗扑面而来。
姜慈年躺在沙发,手臂垂下,眼神悲凉而平静,右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脑海里浮现出黎冬的脸,耀人的双眸,神采奕奕对着他笑。
他想她想得要死。
一月中旬,街道上渐渐开始有了年味,再过几天便是农历新年,马路周围张灯结彩,格外热闹。
黎冬穿过熙攘的人群,提着刚买好的饭回到了宾馆。
她解开围巾和口罩,呼出一口热气,空气中散开白雾,脸颊冻出了两团血丝。
房间内的空调不是很热,她换上毛茸茸的睡衣钻进了单人床,裹着被子依靠电热毯取暖,这里远没有之前住的酒店暖和。
因为害怕暴露踪迹,她不敢用身份证,当然也就不能去住酒店,只能找个小宾馆暂时落脚,谁知道一呆就是几个月。
黎冬计划着来这座城市找妈妈,但她毫无头绪,只能靠着曾经她发来的几张风景照,到处询问。
等到身子暖和起来,黎冬把盒饭拿到床上来吃。
看着早已凉透的盖浇饭,她叹了口气,用筷子戳着硬邦邦的米饭,不理解妈妈怎么会来天气这么冷的北方居住,她以前明明是个很怕冷的人。
第二天一早,黎冬又去了昨天还没找的小区。
她看着地图,把附近的居民楼都走了一遍,拿着妈妈的照片跟人询问,还没一个小时脚都要冻僵了,口罩里全是湿气。
在找到第六个小区时,快递驿站的老板说有点印象,照片里的女人眼睛很大,这个特征跟他记忆里的人有些相似。
“不过我记得她是短发,头发没这么长,前两天我还看到她抱着个孩子来取快递。”
黎冬一愣,连忙问:“你这里存放的快递,都是这栋小区里的吗?”
“反正是这附近的,你去单元楼里问问,你要是知道她叫什么,问居委会也行。”
“谢谢老板!”
得到消息的黎冬兴奋朝着小区大门跑去,可随着他刚刚的话涌入脑海中,她的脚步不由地放慢了下来。
她抱着一个孩子。
妈妈已经再婚再育了吗?
从保安那里黎冬得到了准确的回复,记住了单元楼号。
她抑制不住激动,兴奋得双腿都在发软,来到一家贴着手写对联的门前,惊悸不安敲响了房门。
接连敲了三下,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在地的声响,沉重的房门往外推开,女人尖细的声音道:“外卖……”
在看到熟悉的脸庞后,黎冬颤抖着摘下口罩和帽子,酸涩的眼眶冒出泪水。
“妈妈……”
“黎冬!”
方曼若惊呼,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自己找到的,你之前发给过我这里的照片。”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屋内传来孩童软乎乎的呼唤声,还在牙牙学语,嘟囔不清叫喊:“妈妈。”
方曼若一惊:“你先等我一会儿!”
说罢,她便将门给关上。
迎面吹来的冷风让黎冬原地僵住,滚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冰冻。
这三个月来日日夜夜的想念,希望一瞬间就被碾碎成满地残渣。
回到屋内,方曼若拿起手机给黎彦鸿拨通电话,刚接通她便怒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让黎冬来找我?你还闲咱俩的脸皮没撕破吗!我告诉你,你现在赶紧把她接走,我已经再婚了,别给我添麻烦了,你让我丈夫看见她我怎么解释!”
电话那头的声音咄咄逼人,方曼若气笑掐着腰,把短发往后撩去。
“黎彦鸿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争她的抚养权!现在你跟我说你教不了她?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每个月付那点抚养费!”
“黎冬现在是你的孩子,我不管你教不教得了,你是她的监护人,你有法律上的责任!而我没有!”
他们争辩不休的咆哮,坐在她脚边的孩子哇哇大哭,拽着她的裤子喊:“妈妈,妈妈!”
方曼若大吼:“你有家庭我就没有吗!你开了公司你那么有钱,养个孩子能要你条命吗!你永远都这么自私,我真后悔当初给你生了个孩子,你有本事把黎冬直接丢在这弃养,我报警!你看警察抓不抓你!”
方曼若挂断电话,气喘吁吁站在原地,等她冷静下来后,先哄好了孩子,再急匆匆的去开门。
黎冬二字还没脱口而出,看着门外空荡荡的长廊,才发现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惩罚(慎入!)
凌晨,姜慈年接到了关川的电话,他找到了黎冬的下落。
多亏了黎冬的父亲报警,称黎冬离家出走在峡阳县丢失,关川第一时间便把得到的消息给了姜慈年。
“我让警方搜寻黎冬的位置,你赶紧去找!”
姜慈年在凌晨一点登上船舶出岛。
下飞机后,他先是到超市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揣进口袋把它藏起来。
看着手机上关川发来的定位,他拦了辆出租车。
零下温度让车内的玻璃起了一层薄雾,北方冬季的日出,迎来了今天的第一缕光,光线透过雾四散刺眼。
姜慈年冷静地望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晨曦温暖的曙光在他白皙的脸颊镀上一层金色。车内温暖如春,可是他的脸色没有一丝温度。
姜慈年握紧口袋里的折叠刀。
他原以为自己得知黎冬的下落会兴奋到手舞足蹈,可事实却并不如此,积压了三个月的仇恨,在这一刻冲毁理性,每个念头都在埋怨她为什么要抛下自己离开。
他绝不允许让黎冬再从他身边逃走第二次,哪怕让她变成一具残废。
扑面而来的冷风,如针般扎得脸颊刺痛,她干裂的皮肤冻出细密的血丝,就连嘴唇也裂开了几道纹痕。
黎冬想要将口罩戴起,可压抑的心情让自己浑身无力,什么也不想干,就想一辈子坐在这里。
冬日的湖面结了层冰,太阳刚刚升起,公园内冷冷清清,只有她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发呆。
眼泪被风吹干,黎冬一夜没睡,凌晨四点就受不了从宾馆里出来了,试图让冰冷的温度把她冻得清醒一些,可反而起了反效果,脑子浑浑噩噩,沉重得像是有铅压在她的头顶。
她伛偻的身体看起来毫无生机。
黎冬困倦地闭上双眼,把半张脸埋进暖乎乎的围巾,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并没在意,直到察觉有人站到了她的面前。
黎冬艰难睁开眼,姜慈年穿着冲锋衣,拉链拉到了下巴,一身黑色显得人格外压抑,他低头看着她,眉目冷淡,浓密的睫毛垂下来,一张凛若冰霜的俊容。
黎冬很快冷静下来,她一言不发,想着干脆被他带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起码不用挨冻了。
冲锋衣布料窸窸窣窣,姜慈年从口袋里拿出了折叠刀,猛地一甩,银色的刀刃闪着光出现在黎冬的视线里。
她难以置信仰起头,干裂的唇瓣颤抖着,不可思议地问:“你要杀了我吗?”
偏偏姜慈年就是个杀人犯。
他手上沾了人血还能完好无损站在她面前,就算杀了她,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他可以为所欲为地做他想做的一切。
姜慈年不怒反笑,喉中的声音发了狠的阴鸷,他的神情也变得疯狂:“我不该杀你吗,黎冬,如果你一辈子老老实实地待在我身边该多好。”
他朝着她快步走来,刀刃明晃晃在空中闪着白光,黎冬害怕的眼泪流了出来,她想起身往后跑,身体却怎么也做不到,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僵硬。
“姜慈年!”
姜慈年看着她的大腿,隔着黑色的棉裤,只要用点力就可以穿透了!
他猛地举起刀子,黎冬扑倒进他怀里大哭,尖叫着大声说道:“我爱你!我爱你,别杀我,我好爱你!”
姜慈年失神愣住,这句话他等了三个月,梦里都盼望着黎冬能爱上他,回心转意后主动回到他的身边,再也不离开他。
美梦竟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姜慈年笑出了声。
他冰冷的掌心掐着黎冬的脖子,将她从自己身上拽走,幽暗眼底翻滚着炽热的仇怒,嘴角狰狞的弧度要笑不笑的勾着。
“你有多爱我,不如让我见识见识!”
黎冬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慈年把她抓去了附近的酒店,在前台登记时,黎冬试图向员工求救。
前台员工睡眼惺忪,只当他们是玩了一夜来补觉的情侣,匆匆给姜慈年办了张房卡,黎冬的眼睛被姜慈年一把捂住,将她揽在怀中粗暴朝电梯走去。
锁上门。
姜慈年疾步朝着她冲去,屈膝朝着她肚子猛地一顶,他憎恨的表情连眼皮都在抽搐,黎冬摔在地上蜷缩起身体,捂住肚子,被他一脚一脚地朝着腹部上踢!
他蛮力踹上肚子,黎冬连胃都翻搅,整个身体像是被人拧了一条毛巾,肚子里的气都被挤了出来,连呼气都发不出来。
“跑!我让你跑!这么爱我却二话不说就离开我?你当老子是智障!”
黎冬的身体被他踢到床边,背后砸在床脚的木柱,姜慈年穿着运动鞋,宽大的鞋底朝着她捂住肚子的手背猛踩,黎冬瞪目结舌地窒息,原本灵动的眼睛变得狰狞。
“你他妈吃硬不吃软!我对你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爱我?偏偏我拿着刀你张口闭口就是爱老子,你的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你想让老子信你,做他妈春秋大梦去!”
姜慈年之前虽说对黎冬不像正常人那般,他处处禁锢着她,可他也确实把他最温柔的一面都展现给了她。
给她买新衣,为了让她舒服,他看片学习,硬不起来就用手指让她爽,甚至为了她打舌钉!
黎冬差点就忘了,这残暴的一幕才是他的本性,她还以为能用几句“我爱你”来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结果反而是更残酷的惩罚。
“老子真想杀了你!真想杀了你!”姜慈年怒吼得面红耳赤,每一脚都往死里虐她,他纯粹是在泄愤,这三个月来积压的愤怒足以让他变成像母亲那般的疯子!
“呕!”黎冬吐出了血,脸色惨白蜷曲着身体颤抖。
看到血,姜慈年才想起来自己的真正目的,他从兜里掏出折叠刀猛地甩开,跪下来,按住黎冬的右脚,举起刀子朝着她小腿狠狠扎了下去!
“啊啊啊!”
刀尖隔着裤子直接插入,迟钝的剧痛创入骨髓,皮肉撕裂着灼烧,活生生毁了她的骨肉。
黎冬扯着嗓子狼嗥鬼叫的哭喊,凄厉的悲鸣,她抓着地毯仰头嘶声尖叫!嘴皮裂开冒出细密的血珠,痛不堪忍地把五官挤压错乱,皱成一团狰狞的神态。
姜慈年怨入骨髓,怒目切齿拔出刀子又插一刀,黑色的棉裤融进血液渐渐变成墨黑,曾经他杀人时候的快感如今完全体会不到,他满腔积怨,想要将她彻底留在身边,竟然只能通过这种办法!
“我真想杀了你!杀了你!”
他由爱生恨,怨恨她为什么不肯乖乖留在他身边,为什么要抛下他逃走!
为什么要独留他一人,承受魂牵梦萦的思念之痛。
爱不爱(扇脸慎入)
前台员工收到投诉电话后上来敲门。
姜慈年用毛巾堵住了黎冬的嘴巴,把她腮帮子撑得鼓起,还在往里塞,黎冬流着泪,痛苦弯着腰,想要去抓自己受伤的腿。
姜慈年将冲锋衣外套脱掉,去开门的时候把头发抓乱,再将衬衣解开三粒纽扣,抓了几道凌乱褶皱出来。
他气喘吁吁打开房门,高大的身体漫不经心弯着腰,用胳膊撑住门框,声音低沉:“有什么事吗?”
女员工正要开口,却看到他一脸不满,像是做了一半的床事突然被中断。
“有人投诉你们房间……动静太大,希望能注意一下。”
“知道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门便甩上了。
姜慈年将门反锁,转身看到黎冬拖着正在流血的腿往窗户爬,她匍匐在地,扒着地毯的每一步都爬得格外艰难。
姜慈年朝她走过去,听到声音的黎冬连忙停下,弯腰想抱住自己的腿,却还是被他给踩了一脚!
“唔唔呜!”她瞪大的眼珠布满死亡的气息,嘴巴里含着毛巾,腮帮子像是贪吃的花栗鼠鼓得圆滚滚,声音密不透风。
姜慈年冲她歪头冷笑:“动静太大了,要注意一下,别被人发现,不然我把你的声带也掐断。”
他薄唇微挑,放浪形骸的痞气是骨子里坏透了的种,嘲弄玩味,对她的惧怯淡然置之。
黎冬被他抱上床,裤子从脚踝拉下,拉扯着撕裂的皮肉让她生不如死闷嚎着。
姜慈年把身上的衬衣脱掉,看着她伤口的惨状,两道刀口不停地往外冒血,像地涌的泉水般怎么都止不住,他将衬衫绕到伤口几圈,狠狠拉紧扎起来,不多时,白色的布料便被染红了。
姜慈年赤裸着胸膛跪在她身下,劲瘦的窄腰肌肉紧实利落,后背上交错着枯竭的深邃疤痕,他解开裤子,将黎冬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腿抗在肩膀。
黎冬哭到断气,涨红着脸痛到面目狰狞,伸手去阻拦他,另一只手想把嘴里的毛巾拿出来,可塞得太紧她连扯都扯不出来。
绝望的声音,透过毛巾奄奄一息。
姜慈年抓住她的胳膊,冰冷的目光望着她空荡荡的手腕。
“我给你的手表呢?”
黎冬无助地摇头向他求饶,姜慈年把她嘴里的毛巾抽出,掐着脖子便朝枕头下按,咆哮如雷:“我给你的手表呢!”
黎冬脸色窒息,她被掐得吐着舌头,姜慈年眉眼僵硬抽搐,逼问的声音越来越大:“手表呢!不说我掐死你!”
“卖……卖掉了。”她艰难地出声。
她知道自己不能靠着他父亲给的二十万活一辈子,所以把值钱的东西全部卖掉。
姜慈年眼尾抽搐。
啪!
宽大的掌心朝着她的脸扇去耳光,黎冬飙出的眼泪也被扇在了枕头,脸颊顿感火辣,她已经没力气哭了,扭在一旁艰难承受着他的暴行。
姜慈年把她内裤扯下,他纯粹地报复压根没想着让她好过,越是看她疼痛他偏越要来劲。
姜慈年拼命地想把肉棒给挤进去,可他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上次的激素要了他半条命,这儿落下了残伤至今还没好!
无论怎么塞,软下去的东西都捅不进她的阴唇中。
他压着软趴趴的肉棒恼怒瞪着黎冬,看着黎冬别过头,自暴自弃流着泪不再挣扎,姜慈年又一次怒气冲冲掐着她的脖子质问。
“为什么要跑!我爸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他妈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说啊!”
黎冬目光空洞溃灭,挪动着双唇扯到脸颊的刺痛,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给我了二十万……”
“就因为二十万!”
“我对你的爱只有二十万就可以打发是吗!我给你的钱都不止这个数!”
姜慈年改为双手掐着她,摁着她软绵绵的身体往下压,暴怒的脸穷凶极恶,看着她像坨毫无生机的蔫花,在死亡面前摇摇欲坠。
“你到底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
“爱……”黎冬声音嘶哑。
他又一次举起手朝她脸上挥去,拨开遮挡住她脸颊碎乱的头发,阴冷偏执地问:“现在呢!现在爱我吗!”
黎冬窒息眯着眼睛,又艰难点了点头:“爱。”
啪!
巴掌擦过她的耳朵,一起扇得红肿,脖子抽筋狠狠扭过去,她的脑子里甚至都有了嗡嗡声。
“爱我吗!黎冬!”
“爱!”
姜慈年不断朝着她脸上扇,把脆弱的脸颊扇到破皮仍不肯罢休。
“爱不爱我!爱不爱我!”他疯狂质问着,眼前的碎发摇拽在他浓密的眼睫前,毫无人性的癫子,丧心病狂。
“呜……爱。”黎冬大声哭喊,姜慈年却不等她的哭声发出便又甩一掌,接着质问。
“爱我吗!”
她的脸颊流血,血丝从薄薄一层皮肉中渗透,破皮的范围扩张得越来越大,黎冬怕极了他的手段,痛到沦丧了尊严,她万念俱寂哭嚎,害怕得想要改口。
“不……”
姜慈年双目淤血,神态犹如畸变般残虐,眉头怒皱,瘆人的三白眼瞪大,扩张出密密麻麻的血丝,他一字一顿:“再说一遍!”
黎冬“哇”的一声号啕起来,她激烈地告白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悲剧:“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啪!
“现在呢?”
“现在呢!”
姜慈年反复扇打着黎冬的脸左右掌掴,硬是要逼她在死到临头前都要承认她爱他。
每听一次她的告白,姜慈年心中积压的仇恨就被消减一些,可这还远远不够,他偏固执地不想去相信黎冬是真的爱他,非要用挨打逼她一遍遍地重复,以此来确认她爱他的话不是句谎言。
黎冬的脸隆起异常肿大的高度,嘴角渗着血苟延残喘,微弱不堪地喘出一句:“……我爱你。”
“大声点!”
清脆的一声扇打后,黎冬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半点声音也没发出。
“我让你大声点!”
姜慈年揪住她的头发往上拉,她的脑袋像是吊线木偶往下垂,耷拉着眼皮晕厥了过去。
炮机情药(H)
关川给姜慈年打去电话,关心地询问他有没有把人抓到。
电话那头安静的背景音,得知姜慈年已经把黎冬给抓到手后,关川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姜慈年能接他的电话肯定是闲来无事,能让他闲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要么是黎冬被他玩昏了,要么是没找到黎冬,很显然答案是前者。
“真好啊,真好!只可惜我没亲眼看到你是怎么把她给抓到的!啊,我也好想亲眼见证一下,真喜欢你那个时候的样子。”
关川痴迷地想象着,姜慈年冷声骂着滚,他笑得弯下腰,看了看手里握着的辫子,在空中来回甩了甩,散鞭抽打着空气发出“刷刷”的声音。
“不过不要紧,我也有我的艺术品呢,从此以后我可不会只惦记着你和黎冬了,我要完成我心中最漂亮的作品。”
姜慈年果断将电话给挂了,关川笑笑,随意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他看着面前吊起来的女人,身上交错纵横的疮疤,鞭子抽打出来的伤口,层层叠叠新旧交替,浑身布满的红紫色,盖住她原本白玉无瑕的肌肤。
关川对她心醉魂迷,脸颊浮出不正常的酡颜,半痴不癫的笑容让庄夏害怕得颤抖。
她的双臂吊在空中,双脚悬空已经许久没有放下来,麻痹的身体动弹不得,绝望拉抻着沉重的身躯吊在房梁上晃动。
在他举起鞭子的那一刻,她发出粗哑的求饶声,这往往会使他极度兴奋,连挥舞都情不自禁带上了蛮力,狂笑着继续在她身上浓墨重彩地作画。
身体像是在荡秋千一样,左右摇摆,挨打的节奏越快,摇动的越是激烈,赤脚在半空中来回狂蹬挣扎。
黎冬醒来的时候,她的腿被绷带包扎成厚厚一捆,看不见血从里面浸透出来,可她的腿还是痛,痛到动一下浑身的骨头和筋肉都会像灼烧一样在撕裂。
姜慈年在床尾背对着她,手里捣鼓着东西,他只穿了件裤子,肩窝到腰处留着横七竖八的伤疤,褐色的伤口犹如垂死的枯树错节盘根。
姜慈年把插头用力怼进墙壁的插座里,拿着一架铁质的器具朝她走来,地上拖着长长一条电线。
看到她醒了,他也一言未发,跪到床上将她的腿掰开,把沉重的器具放在她的两腿中间,黎冬惶悚不安,声音带着哭腔,红肿的脸说话嘟囔不清:“你要做什么……”
“让它来操你。”
他从床上拿起一根黑色假阳具,仿真的阴茎,青筋的纹路栩栩如生,东西不比他硬起来时候粗,但能让她满足却绰绰有余。
“我道歉姜慈年,我再也不跑了,别这样玩我,我好疼,求求你好不好!”
对她的哭声姜慈年充耳不闻,把假阳具固定进卡槽,再把机器向前拽,一边掰开她的阴唇,把假阳具插进去了半截后,果断打开了开关。
打桩机发出“嗡嗡”机械声,前后规律地捯饬起来。
异物突然插进她干涩的阴道,模仿做爱时鸡巴抽插的动作,来回不停地蠕动。
冰冷的机器不会有因为体力受限的原因而停下,只会按照设定好的速度一直操下去。
另一头连接着电源,只要姜慈年不按下开关,它就得一直这么重复着。
“呜啊……啊!”
黎冬恐惧陌生冰冷的东西,遵循着节奏在她身体里进出,她用没有受伤的脚,踩在床面上用屁股往后挪动,见姜慈年突然伸出手,向着她受伤的腿按下去。
黎冬嚎啕大哭地阻止:“我不动了!我不动了啊!”
姜慈年的手停在半空,果真没再按下去。
他冷漠的目光如今只剩刻骨的恨意,只见他又从床头拿出一包拆开的药。
白纸里是磨成面的粉,俯身掐住黎冬的嘴,顺着一角朝她的嘴里倒进去。
粉末噎得她干涩,黎冬咳嗽着将不少白粉都喷了出来,姜慈年猛然失去理智,往她浮肿的脸蛋扇去耳光。
“谁让你吐出来的!给我咽下去!”他夺过柜子上的一瓶水拧开,几乎整瓶都往她嘴里灌,黎冬呛住,一边喝一边吐,水从鼻孔里喷出,她的另一只脚无助地蹬着凌乱的床褥。
被水打湿的发丝黏在嘴角,狼狈不堪,冷水浇灌在脓肿的脸颊更是一种折磨。
姜慈年掐着黎冬的脸质问:“爱我吗?”
出于恐惧,她的喉咙几乎失声,哆哆嗦嗦地艰难喊出声:“爱……”
“爱谁!”
“你,你!”
“我是谁?”
“姜慈年。”
他用力一掐,连着皮肉和骨头都要碾碎:“连起来说!”
“我爱……姜慈年。”
“继续重复!”
“我爱姜慈年,我爱姜慈年……”
姜慈年满足地放开她的脸,眼中对她的情绪仿佛只是陌生人,眸底冷淡疏远:“给我一直重复,我没有说停下就不准闭嘴。”
“我爱姜慈年,我爱姜慈年。”黎冬一边说,一边回应着点头,呜咽的哭声夹带着委屈。
姜慈年从沙发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件新衣穿在身上。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他购置了不少物品,但还有其他东西没买。
黎冬眼看着他离开,身影消失在大门外,嘴中还在不停地重复着:“我爱姜慈年……我爱姜慈年……”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不正常的体温,和下体里不断进出的冰冷机械,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感受哪一个。
口中声音减弱,大脑昏昏沉沉,黎冬却不敢停下嘴里的话,小腹中突然涌起一阵暖流,熟悉的瘙痒感,很快从下体直冲大脑,挑拨着脆弱的神经。
她胸前的肌肤,肉眼可见地覆盖上一片潮红,顺着脖子上的瘀青,慢慢爬上惨不忍睹的脸颊,直至耳根嫣红。
痒……痒。
假阳具毫无预兆的快速挺动起来,机械来回抽插着“咔哧咔哧”声不断,黑色的棒身染着一层水光,淫水捯饬成泡沫,粘稠拉成丝,再次戳进她的小穴。
透明的液体一股涌地往外泄出,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把她推向高潮,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她痛苦地想要让它停下。
黎冬瞪直了双眼,双唇抖动着喃喃自语。
假阳具被淫水浸泡得暖热,重复着有节奏抽插,滑进湿软的蜜穴中,即便机器被淫水喷盖,也毫不停歇。
迷离恍惚的双眼,被药物侵犯着到达天堂,高潮后又被瘙痒的欲望拉回地狱。
黎冬舒服而绝望地享受着体内的燥热。
她用尽全力,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息,可她仍不敢停下姜慈年交给她的任务。
黎冬的呻吟声念念有词:“……我爱姜慈年,我爱姜慈年,我爱姜慈年。”
和在她下体的打桩机一样,如此循环反复。
拳脚相向(淋尿/暴力慎入H)
姜慈年拿着装满医用绷带的袋子回来,黎冬已经高潮得神志不清了。
淫水喷湿了半张床,她的屁股下和双腿周围的床单一片深色,就连炮机也被淋湿。
黎冬僵直地躺在床上抽搐,瞪大眼珠子不停哆嗦着喘息,嘶哑的声音呶呶不休说着:“我爱姜慈年,我爱姜慈年。”
她算得上听话,这让姜慈年气消不少。
放下袋子,姜慈年坐在单人沙发,安静地看着她满身情欲陷入在无尽的欲望中,拔不出,又无法满足的绝望。
炮机嗡嗡着前后穿行在湿润的阴道,淫水黏稠的丝拉扯着顺着阴唇流下,透明的液体半挂在饱满阴唇边缘,白色的沫子反复拉扯着喷了出来。
快感从未在她身体里停歇,如电般穿透全身击垮黎冬的理智,阴道毫无规律抽搐,穴口翕动开合着一松一缩,黏糊潮湿的下体汇聚成了一滩温泉。
她的意识漂浮在云端之上,声音喊得嘶哑,嘴巴念得干燥也无法停下:“我爱姜慈年……”
“大点声!”姜慈年怒吼的咆哮声穿进她的耳鼓,黎冬猛地激灵打颤,不自觉放大了音量,干渴的嘴巴裂出几条纹路,用力张大嘴嘶喊:“我爱姜慈年,我爱姜慈年!”
他的手撑开裤子,滑向了胯间,揉捏着软塌的肉棒撸动,背靠椅子,痛苦仰起头,捏着身下的软肉不停折磨。
失去生理机制的生殖器,丝毫不能在他的帮助下恢复,他手上发了狠,焦灼地紧闭上眼锁紧眉头,阵痛呻吟。
姜慈年浑身僵硬的像块石头,他心浮气躁,手在胯裆间猛地撸动,双唇嗫嚅,鼻息喘出躁动难耐的低吟,苍白的脸色因过力的痛苦而扭曲。
脖颈的筋脉鼓起,汗珠顺着喉结的滚动流进衬衫。
胸前的衣物微透,湿黏出肌肉的轮廓,他心烦意躁,压着眼皮,眼神晦暗,盯着身在欲望海洋里沦没的黎冬,如同溺水般,窒息涨挺着胸口。
比起他的索然无味,她热火朝天。
“我爱姜慈年…姜慈年,姜慈年。”黎冬绝望哭喊着,失声的嗓音崩溃,炮机并不因为她的哭声停止,无情搅拌着高潮数次痉挛的阴道,情药不散,一直到她彻底脱水,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姜慈年把她抱进了浴室,扔在冰凉的瓷砖地,他站在一旁扯下内裤,冷眼旁观着那张遍布瘢痕的脸,满目疮痍。
软塌的肉棒对准黎冬的脸,射出暖热的尿流,激打在她的脸上和眼窝。
堵住鼻孔,她被呛到,越发口渴的她竟将这场尿当作缓解的救赎,下意识地要张口去接。
姜慈年冷冷勾唇:“喜欢喝?那就多来点。”
黎冬倏然清醒,为时已晚,姜慈年蹲下来,强行把她牙关撑开,肉棒放进她的嘴中,温热的尿流盛满她的口腔。
黎冬瞪大眼睛激烈挣扎,死活都不肯咽下去,甩着脑袋把尿液从嘴里流出,腥臊的味道把眼泪刺激出来,她闷声叫着,从嘴巴里流出来的液体打湿头发,浑身骚味。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把黎冬的嘴操烂!
姜慈年咬着牙,憎恶的看着半软的生殖器满目仇恨,他把鸡巴抽出,手捂住黎冬的嘴,把她摁在地砖疯狂往下按:“给我咽!咽下去!”
黎冬痛苦眯着眼,直到他听见了“咕咚”一声,把她的嘴巴敲开,看到一滴尿都没了,才松开她起身,将花洒从墙壁上取下,打开开关,冰冷的水往她脸上浇灌。
黎冬张着嘴去吞咽来之不易的水,她脱水到了极限,这一刻也根本不在乎刚才喝了他的尿,她只想活下去。
湿淋的黑发黏在她的受伤脖子,她被呛得咳嗽,不顾难受伸出舌头去接从天而降的冷水,狼狈闭上眼,像只命倔的狗。
姜慈年操不了她,便在她身上寻找折磨的新玩法,除了炮机,他还将尿射进她的肚子里,用大号的假阳具堵住,按着她的肚皮往下压,眼看流不出来才满意。
姜慈年让她跪在沙发旁,不断地重复那句:我爱姜慈年。
她受伤的腿,跪了不足五分钟就因为压迫到神经疼痛,黎冬求他,反而被打了巴掌,姜慈年揪着她的头发怒狠责骂:“我没有让你停下来之前就不准说别的话!”
黎冬跪不住,双手撑在地面,好减轻小腿的重量,肚子里因为撑满了尿而涨起弧度。
她憋得难受,跪趴在地,下垂了肚皮,坠得更加难以忍受,不得已只好扶住肚子,仅用一只手颤抖撑着地面。
姜慈年坐在单人沙发,双手交叉在腹前,闭眼倚靠,漫不经心地聆听她每一次麻木痛苦地重复。
黎冬跪在他的脚边,硕大的泪珠砸进地毯,唇干口燥也不敢停歇,每一句,她都用尽了全力:“我爱姜慈年,我爱姜慈年。”
夜里,窗外放起了烟花,一声接着一声地“砰”在静谧的房间内回荡。
烟花炸起五颜六色的星芒,如同一颗颗流动的水晶,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后,向地面坠落。
床上堆满了刚换下来带血的绷带,黎冬痴迷地望着漫天绚烂的美景,整座城市的夜空被无数烟花点亮。
她想起来,好像是过年了。
姜慈年在卫生间跟关川打电话,关上门隔绝了聒噪的烟火声。
“上次的药还有没有了?”
电话另一头的关川兴奋和他说:“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姜慈年不耐烦地向后捋着头发:“我在问你——”
“我刚才去找卖药的打听了,他跟我说之前有个警察还跟他拿过药,就是这种情药,拿走了能足足放倒一头牛的药量,那个拿药的警察!是上次抓你的姚邢宪!”
姜慈年脸色突变,胳膊慢慢放了下来。
关川不嫌事大地拍腿狂笑:“我要是没猜错,他把这药给了黎冬,而给你下药的人,就是黎冬!”
卫生间的玻璃门被大力撞开,黎冬惊吓回头,不等她出声,姜慈年连拖带拽把她从床上薅下来,对着她得肚子就是一踹!
“他妈的!是你给老子下的药!你故意想让老子操那个女人,在她身体里留下DNA,你他妈想用这种办法让老子坐上强奸的罪名,是不是!是不是!”
破音的怒吼在烟花爆炸的掩盖下极为震耳欲聋。
黎冬倒地后又被他拉着头发拽起,他一脚又一脚地朝她身上踢,提着她的脑袋质问着扇打,失去理智的疯怒,这一刻他只在乎自己硬不起来的生殖器,报复的结局终究又落到了黎冬的身上。
“老子问你是不是啊!”
黎冬被扇得耳朵流血,声音吵得她耳鸣,只能在眼睛里看到天旋地转的画面,姜慈年扭曲作恶的脸模糊成一团,黎冬气断声吞的张着嘴,被踹到气塞。
外面热闹的烟花漫天飞,她在屋内承受着他一遍遍的暴打,拳脚相向,残败不堪,耳边全是爆炸的轰响,她的身体就像噼里啪啦的烟花,被炸的支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