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贵妃暗认,密传线索,杀机再临(2)
太极宫偏殿的丝竹之声依旧悠扬,舞姬的裙摆随乐声翻飞,可殿内的暗流,却比往日更加汹涌。林晚柔端坐于自己的案几前,手中握着银质酒盏,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里的沈清辞,神色复杂难辨——那股熟悉的气息,那细微的举止,还有沈清辞垂眸时,指尖下意识蜷缩的小动作,都像一根细针,不断刺着她的心底,让她愈发确定,这个名叫沈微的女子,绝不是普通的墨家远亲。
她太像沈清辞了,像到林晚柔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去,揭穿她的身份。当年,沈清辞待她恩重如山,不仅将她从卑微的侍女提拔为身边最得力的亲信,还亲自举荐她侍奉帝王,给了她一世荣华。可沈家满门被斩、沈清辞被赐毒酒的那天,她却因为被柳如月设计软禁,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连一句送别都没能说出口。
这三年来,她低调行事,隐忍蛰伏,看似依附萧玦,实则一直在暗中打探沈家旧案的线索,一直在寻找柳如月陷害沈清辞的证据,只为有朝一日,能为沈清辞、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只是,柳如月权势滔天,眼线遍布皇宫,她孤掌难鸣,始终没能找到实质性的突破口,直到今日,看到了这个名叫沈微的女子。
沈清辞也察觉到了林晚柔的目光,心底既有紧张,也有一丝期待。林晚柔是她当年最信任的人,她深知林晚柔的性子,重情重义,绝非趋炎附势之辈。可她不敢冒险,不敢轻易暴露身份——若是林晚柔早已变心,若是林晚柔想要借着她的身份邀功请赏,那么,她不仅会万劫不复,还会连累墨渊和所有沈家旧部。
她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情绪,依旧保持着温顺怯懦的模样,微微垂着眼帘,偶尔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一口,装作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可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林晚柔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试探林晚柔的心意。
墨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指尖不动声色地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手背,传递着安心的力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别急,林贵妃神色复杂,不似恶意,或许,她真的认出你了,只是碍于场合,不敢轻易表露。再等等,等宴会过半,人少之时,我们再找机会试探她。”
沈清辞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她知道,墨渊一直都在替她着想,一直都在护她周全,有他在身边,她便多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勇气。
宴会过半,不少权贵都已饮酒微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萧玦被几位重臣簇拥着,讨论着朝中之事,神色淡漠,却依旧时不时地往沈清辞的方向瞥一眼,眼底的疑虑,丝毫没有消散。柳如月端坐在萧玦身旁,看似在安静地听着众臣议事,可目光,却始终紧锁着沈清辞,眼底的警惕与不安,越来越强烈,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手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总觉得,那个叫沈微的女子,迟早会成为她的心头大患,迟早会毁了她的一切。
就在这时,林晚柔起身,对着萧玦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温婉:“陛下,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去偏殿歇息片刻,还请陛下恩准。”
萧玦抬眸,看了林晚柔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关切,语气平淡:“准了,让宫女陪你去,好好歇息,莫要着凉。”
“谢陛下。”林晚柔微微躬身,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暗示,随后,便带着两名宫女,缓缓走出了偏殿。
沈清辞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看懂了林晚柔眼底的暗示,那是一种试探,一种邀请,更是一种承诺。她下意识地看向墨渊,眼底满是询问与急切——她想去见林晚柔,想试探林晚柔的心意,想知道林晚柔是否真的愿意帮她,想从林晚柔口中,打探到更多宫中的线索,打探到沈家旧部的消息。
墨渊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陪你去。记住,凡事小心,若是林贵妃有任何异样,我们立刻撤离,切勿冲动。”
“嗯,我知道了。”沈清辞用力点头,压下心底的激动与紧张。
墨渊起身,对着萧玦微微躬身,语气平淡:“陛下,舍妹自幼体弱,今日宴会人多嘈杂,怕是受了惊扰,身子有些不适,臣想带舍妹去偏殿歇息片刻,还请陛下恩准。”
萧玦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身上,看到她面色苍白、神色疲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探究与不易察觉的关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准了,墨渊公子好生照料令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谢陛下。”墨渊微微躬身,随后,轻轻扶着沈清辞的手臂,带着她,缓缓走出了偏殿。
柳如月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算计,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跟上去一探究竟,可萧玦正与几位重臣议事,她若是贸然离开,难免会引起萧玦的怀疑,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急切,继续端坐在萧玦身旁,可目光,却死死盯着沈清辞与墨渊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要去做什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皇宫的偏殿之中,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动着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林晚柔端坐于桌前,神色凝重,眼底满是急切与期盼,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等待着沈清辞与墨渊的到来。
当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时,林晚柔猛地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当她看到沈清辞与墨渊的身影时,眼底闪过一丝激动与狂喜,可很快,又被警惕与谨慎取代,她快步走上前,示意身边的宫女退下,随后,轻轻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宫女,都挡在了门外。
偏殿之内,瞬间只剩下沈清辞、墨渊与林晚柔三人,气氛紧张而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试探。
林晚柔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清辞,眼底满是激动与泪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沈微小姐,你……你是不是……皇后娘娘?”
沈清辞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她看着林晚柔眼底的激动与期盼,看着林晚柔眼中那抹熟悉的忠诚与关切,知道,林晚柔,真的认出她了,林晚柔,依旧是当年那个重情重义、对她忠心耿耿的侍女。
她再也忍不住,微微抬手,褪去了脸上的易容,那张倾城绝世、带着几分清冷与恨意的脸庞,再次出现在林晚柔的面前。她的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轻柔纤细,而是恢复了当年沈皇后清亮温婉,却又带着几分刺骨冰冷的嗓音:“晚柔,是我,我是沈清辞,我还活着。”
“娘娘!真的是您!”林晚柔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沈清辞,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娘娘,您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奴婢还以为,您真的被柳如月那个毒妇害死了!”
沈清辞被林晚柔抱着,眼底也泛起了泪光,心底的酸涩与委屈,如同潮水般翻涌而来。这三年来,她隐忍蛰伏,浴血重生,身边只有墨渊一人护她周全,从未有人,像林晚柔这样,真心实意地为她欢喜,真心实意地为她难过,真心实意地记挂着她。
“晚柔,让你受苦了。”沈清辞轻轻拍了拍林晚柔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三年,委屈你了,委屈你在皇宫之中,隐忍蛰伏,小心翼翼地活着。”
“不委屈,奴婢不委屈。”林晚柔用力摇头,泪水直流,“只要娘娘还活着,只要娘娘能平安无事,只要能有朝一日,为娘娘、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奴婢做什么,都不委屈。娘娘,这三年,您去哪里了?您怎么会还活着?当年,奴婢被柳如月那个毒妇软禁,等奴婢挣脱出来,赶到冷宫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只听到了您被赐毒酒身亡的消息,奴婢……奴婢真的以为,您不在了。”
“当年,是墨渊救了我。”沈清辞轻轻推开林晚柔,指了指身边的墨渊,语气带着一丝感激,“我饮下毒酒后,并未立刻身亡,是墨渊及时赶到,舍修为救了我的性命,带我离开了皇宫,隐姓埋名,蛰伏三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为沈家满门报仇,为我腹中的孩儿报仇,为所有被柳如月陷害的人,讨回公道。”
林晚柔转头,看向墨渊,眼底满是感激与恭敬,连忙对着墨渊微微屈膝行礼:“多谢墨渊公子,多谢公子救了娘娘的性命,多谢公子一直护着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墨渊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行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坚定,“护清辞周全,助她复仇,是我自愿的,不必言谢。今日,我们前来,也是想问问你,这三年,宫中的情况如何?柳如月的势力,如今发展到了何种地步?还有,沈家的旧部,你是否有消息?李嬷嬷被关押在暗牢,你能否帮我们打探到她的近况,能否帮我们找到更多柳如月陷害沈家、谋害皇嗣的证据?”
林晚柔连忙收起泪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微微点头,语气坚定:“公子放心,娘娘放心,这些事情,奴婢一直都在暗中打探,一定能帮到娘娘。这三年,柳如月凭借着陛下的宠爱,还有她娘家柳家的势力,在宫中权势滔天,一手遮天,朝中不少重臣,都被她收买,暗牢、禁军之中,也有不少她的亲信,势力十分庞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陛下这三年,也并非全然被柳如月蒙骗,尤其是近几日,陛下一直在暗中打探当年沈家旧案的线索,一直在怀疑柳如月,还派人去查了当年负责赐毒酒的李福全,只是李福全早已失踪,陛下的人,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至于沈家旧部,”林晚柔的语气,变得低沉了几分,“当年沈家满门被斩,不少旧部都被柳如月斩草除根,侥幸存活下来的,也都隐姓埋名,四处逃窜,不敢轻易露面。不过,奴婢一直在暗中联络他们,如今,已经联络到了十几位当年沈家的旧部,他们都在暗中蛰伏,等待着娘娘回来,等待着为沈家满门报仇的那一天。他们之中,有几位,还在皇宫之中,潜伏在禁军和内务府,能够帮我们打探到不少宫中的消息。”
沈清辞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坚定。太好了,太好了!沈家还有旧部存活,还有人愿意跟着她,愿意帮她复仇,愿意帮她昭雪沈家的冤屈!有了这些沈家旧部的帮助,有了林晚柔在宫中做内应,她的复仇之路,必定会顺利很多,她必定能更快地找到证据,更快地救出李嬷嬷,更快地将柳如月和萧玦,拖入地狱。
“晚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辛苦你了,这三年,真是辛苦你了。有你,有沈家的旧部,有墨渊,我一定能报仇雪恨,一定能昭雪沈家的冤屈。”
“娘娘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林晚柔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娘娘,李嬷嬷被关押在暗牢最深处,柳如月派了三倍的守卫,日夜看守,戒备森严,奴婢一直想派人去打探她的近况,却始终没有机会。不过,奴婢打探到,柳如月怕李嬷嬷把当年的真相说出去,怕李嬷嬷身上的证据被人拿走,打算三日后,偷偷处死李嬷嬷,永绝后患。”
“什么?!”沈清辞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与愤怒,“柳如月这个毒妇!她竟然敢偷偷处死李嬷嬷!李嬷嬷是唯一知道当年所有真相的人,是唯一能帮我们找到更多证据的人,我们绝不能让柳如月得逞,绝不能让李嬷嬷白白送命!”
墨渊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没想到,柳如月竟然如此狠毒,如此迫不及待。清辞,别慌,三日后,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潜入暗牢,救出李嬷嬷,绝不能让柳如月的阴谋得逞。”
“嗯!”沈清辞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一定要救出李嬷嬷!晚柔,三日后,还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忙,你在宫中,想办法引开暗牢的部分守卫,想办法给我们传递暗牢的守卫分布图,帮我们找到潜入暗牢的最佳路线。”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到!”林晚柔用力点头,语气坚定,“三日后,奴婢一定会想办法引开暗牢的守卫,一定会把暗牢的守卫分布图,送到娘娘手中,就算是拼了奴婢的性命,奴婢也一定会帮娘娘,救出李嬷嬷,找到证据,为沈家满门报仇!”
“晚柔,谢谢你。”沈清辞看着林晚柔坚定的眼神,眼底满是感激,“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千万不要让柳如月察觉到任何异样。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出事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轻重,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暴露自己的。”林晚柔微微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娘娘,墨渊公子,今日时间紧迫,宴会很快就要结束,若是我们停留太久,难免会引起柳如月的怀疑,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后续的事情,奴婢会暗中联络你们,有任何消息,奴婢都会第一时间传递给你们。”
沈清辞与墨渊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他们知道,林晚柔说得对,今日时间紧迫,不宜久留,若是停留太久,一旦被柳如月的人发现,一旦引起柳如月的怀疑,不仅他们会陷入危险,林晚柔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好,我们这就回去。”沈清辞微微点头,抬手,重新换上了易容,恢复了沈微的模样,“晚柔,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冲动,我们三日后,再联络。”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了。”林晚柔微微点头,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娘娘,您也要保重自己,千万不要受伤,奴婢等着娘娘报仇雪恨的那一天,等着娘娘重新回到皇宫,等着娘娘,还沈家一个清白。”
“嗯,我会的。”沈清辞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墨渊轻轻扶着沈清辞的手臂,对着林晚柔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林贵妃,辛苦你了,清辞,就拜托你多照看了,切勿大意。”
“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娘娘周全。”林晚柔微微躬身,应了一声。
随后,沈清辞与墨渊,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偏殿,朝着太极宫偏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都十分谨慎,避开了巡逻的禁军与宫女,生怕被柳如月的人发现,生怕引起任何异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偏殿不久,一道黑影,悄然从偏殿的墙角处走了出来,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与算计,随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柳如月的宫殿,快速掠去——那是柳如月安插在林晚柔身边的暗卫,刚才沈清辞、墨渊与林晚柔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他要立刻回去,将这件事情,禀报给柳如月。
柳如月的宫殿之中,柳如月端坐于桌前,神色阴鸷,眼底满是急切与不安,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等待着暗卫的回报。她刚才看到沈清辞与墨渊跟着林晚柔去了偏殿,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便立刻派人,去暗中监视他们,想要知道,他们三人,到底在偏殿之中,说了些什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当那道黑影悄然走进宫殿,跪在柳如月面前时,柳如月猛地起身,快步走上前,语气急切,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怎么样?他们三人,在偏殿之中,说了些什么?那个叫沈微的女子,到底是谁?她是不是沈清辞?”
那名暗卫,微微抬头,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冰冷:“回皇后娘娘,属下全都听到了。那个叫沈微的女子,确实是沈清辞,她当年并没有被毒死,是被墨渊救走了,蛰伏三年,如今,重新回到了京城,潜入皇宫,就是为了向娘娘复仇,为沈家满门报仇,为她腹中的孩儿报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林贵妃,早已认出了沈清辞的身份,这三年,林贵妃一直在暗中联络沈家的旧部,一直在暗中打探娘娘的罪证,今日,她与沈清辞、墨渊见面,就是为了传递宫中的消息,就是为了商议,三日后,潜入暗牢,救出李嬷嬷,找到娘娘陷害沈家、谋害皇嗣的证据,联手向娘娘复仇。”
“什么?!”柳如月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沈清辞那个贱人,竟然真的还活着!林晚柔那个叛徒,竟然敢背叛我,竟然敢暗中联络沈清辞,竟然敢帮着沈清辞,向我复仇!好,好得很!”
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的冰冷杀意,几乎要冲破眼眶,语气决绝而阴狠:“既然他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沈清辞,林晚柔,墨渊,还有那些沈家的旧部,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着!三日后,他们想潜入暗牢,救出李嬷嬷,那我就顺水推舟,设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她转头,对着身边的暗卫,语气决绝:“传我的旨意,立刻加派暗卫,严密监视沈清辞、墨渊与林晚柔的一举一动,不许他们有任何异动。另外,暗中加固暗牢的守卫,设下天罗地网,安排好弓箭手与杀手,三日后,只要沈清辞与墨渊敢潜入暗牢,就立刻动手,将他们格杀勿论!还有,派人去查,林晚柔联络的那些沈家旧部,一个个,都给我找出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是,皇后娘娘!”暗卫躬身应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宫殿之中。
柳如月端坐在桌前,脸色惨白,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与阴狠,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沈清辞,林晚柔,墨渊,你们以为,你们联手,就能向我复仇吗?你们以为,你们就能救出李嬷嬷,找到证据,扳倒我吗?太天真了!
这皇宫,是我的天下;这后位,是我的位置;这大靖的权势,也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我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能背叛我,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沈清辞,林晚柔,墨渊,你们等着,三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一定会让你们,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沈清辞与墨渊,已经回到了太极宫偏殿,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沈清辞看似平静,可心底,却早已汹涌澎湃——林晚柔的相助,沈家旧部的消息,让她的复仇之路,看到了希望,可李嬷嬷的安危,柳如月的狠毒,又让她心底,充满了担忧与急切。
墨渊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蔓延过去,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清辞,别担心,三日后,我们一定会救出李嬷嬷,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中了柳如月的圈套。有我在,有林贵妃在,有沈家的旧部在,我们一定能报仇雪恨,一定能昭雪沈家的冤屈。”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墨渊,眼底满是感激与坚定,她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墨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三日后,我们一起,潜入暗牢,救出李嬷嬷,一起,向柳如月和萧玦,讨回公道,一起,为沈家满门,为我腹中的孩儿,报仇雪恨!”
殿内,丝竹之声依旧悠扬,舞姬们依旧在殿中翩翩起舞,可沈清辞与墨渊的心底,却早已做好了准备。三日后的暗牢之行,注定是一场生死较量,注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柳如月设下天罗地网,欲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他们,唯有背水一战,唯有拼尽全力,才能救出李嬷嬷,才能找到证据,才能继续往前走,才能一步步,将所有仇人,送入地狱。
生死较量,一触即发。而沈清辞知道,这场较量,不仅关乎她的性命,关乎李嬷嬷的性命,关乎沈家旧部的性命,更关乎沈家的冤屈,关乎她的复仇之路,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返程途中,墨渊便与沈清辞细细商议起三日后的暗牢之行,结合林晚柔提及的线索,敲定了初步计划,也补全了关键细节。暗牢坐落于皇宫西北角,地势偏僻,四周被高墙环绕,入口处设两道关卡,第一道由柳如月的心腹禁军看守,共十二人,分三班轮岗,每班四人,配备长刀与弓箭;第二道关卡紧邻暗牢大门,由四名暗卫看守,皆是柳如月培养多年的死士,身手极高。进入暗牢后,通道两侧每隔三丈便有一名守卫,直至最深处的囚室——李嬷嬷被关押在最内侧的天字一号囚室,门外额外有两名精锐守卫看守,日夜不离。
逃生路线也已初步拟定:林晚柔届时会借“巡查后宫安全”之名,带着宫女前往暗牢附近的杂物间,故意打翻油灯制造火情,引开第一道关卡的半数守卫;潜伏在禁军中的沈家旧部,会趁机调换第二道关卡的守卫轮岗时间,为沈清辞与墨渊留出一炷香的潜入空隙。进入暗牢后,墨渊负责解决通道两侧的守卫,沈清辞则直奔天字一号囚室,救出李嬷嬷后,三人沿暗牢西侧的废弃排水通道撤离——这条通道是当年沈家修建暗牢时预留的应急通道,极为隐蔽,只有少数旧部知晓,如今虽有部分路段堵塞,却足够一人通行,通道出口直通皇宫外的小巷,墨渊已提前安排人手在巷口接应。
除此之外,两人还约定了应急之策:若潜入时被发现,墨渊便以墨家尊主的身份牵制守卫,沈清辞带着李嬷嬷优先撤离;若林晚柔引开守卫的计划败露,潜伏的沈家旧部便会在暗牢外制造混乱,掩护两人撤离;墨渊还特意准备了迷烟与解药,应对突发的围堵,确保三人能全身而退。只是两人都清楚,柳如月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即便计划周全,也难免会有变数,唯有步步谨慎,才能险中求胜。
